《先恋后爱》欲忆

28、冷战 而后的半个

　　而后的半个月，李喻意都没有见过程锡然。某妹妹曾经几次说叫她哥哥来吃饭，喻意当时并没有拒绝，只是某哥哥以各种理由和借口回绝了，第一次的时候程念琳相信了他哥哥忙的理由，第二次的时候开始有些怀疑，第三次的时候程念琳已经确认了，这两个人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可是出了什么问题呢？某琳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哥哥，问是什么情况，当然没有得到好脸色，某琳只能使出杀手锏“当时是你让我住到喻意姐家的，我现在可快开学了哦，我要是不在你连打探消息的人都没有喽？”“没啥可需要打探消息的，程念琳你就好好读你的书吧。”随后，程锡然果断的挂了电话，被挂电话的程念琳狠狠骂了程锡然一句，反正他又听不到，不过骂归骂，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还是要为哥哥的幸福而努力的。于是程念琳拿着电话，躲在厨房门口观察着喻意，当然，也没有想真躲，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干嘛偷偷摸摸的躲门口？饿了就去冰箱拿东西吃。”“喻意姐，你跟我哥怎么啦？我这几次叫他来吃饭，他都不过来。”既然李喻意开口了，程念琳也不墨迹了，直接问出疑惑，他们怎么了？喻意心想，或许只是说开了明白了吧，毕竟程锡然是个生意人，在她身上投入再多也是沉默成本，没那个必要，及时止损才是正道。
　　那天她是怎么回复程锡然的来着，好像是这么说的“程锡然，你不会认为我留在广州是因为你吧？我没有那么伟大，诚然最初的那段时间我确实想过你会不会回来，也曾给你发过信息，后面石沉大海后我也放弃了。程锡然，我是一个会给自己设定一个期限的人，到了三年你没有回来也没有说过会回来我就已经没有在等你了。至于后面还留在广州只是因为毕业后我的人脉、工作、发展都在这边，回丰泽的成本对我来说太高了，而现在我在广州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朋友，我觉得挺好的。你回不回来对我已经不重要了，其实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时我没有那么冲动的答应做你女朋友，我们没有那么荒诞的一个月恋情，可能我们现在更能心平气和的聊天吧。所以，对不起，当初是我太冲动了。”好像说完这些程锡然的脸色就没有好转过，把车开到李喻意楼下一句话都没说，喻意刚一下车就飞驰而去了，喻意心想，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他了？是说自己冲动了还是说自己不是因为他而留在广州的？不过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是消失了九年的人，现在出现还有些灵异感呢。所以喻意也没有在意这个事情，只不过每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痛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习惯就好了。
　　那天之后，喻意也去过程锡然公司，毕竟他还是她的甲方财主，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程锡然的回避，两周内去了三次都没有碰到过他，这样也好。今天程念琳问起这个问题，喻意也没有想隐瞒，毕竟生活中大家总会有交集，“我跟你哥没有怎么样也不会怎么样，所以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其实我挺想你做我嫂子的。”程念琳毕竟还是小孩子，而且她也知道李喻意的风格，既然这么说了肯定就是她哥表白失败了，却不知道她哥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你想的事情有很多，不是每一个都能实现的。”喻意揶揄道。“那喻意姐，你再见到我哥就没啥想法吗？没点悸动？”“程念琳，我已经27岁了，再过2个月就28岁了，我不是你这种小女生了，天天做梦幻想。爱情之于我不是必需品也不是奢侈品，或许更像装饰品，可有可无。你哥这种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不是我的类型，我没那么折腾，我理想得生活就像一杯白开水，如果觉得苦可以放点糖，如果想要新鲜就放点柠檬，味道可能会有不同，但是他最初还是一杯白开水，如果后面再增加得也是白开水，其他都只是调剂而已。”“其实你一点也不老好不好，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我去学校肯定大家都认为你是我同学呢。”程念琳不喜欢喻意这样老气得生活，不是看起来没有生气而是喻意本来不该是这个样子得，她应该更阳光，更灿烂，更洒脱。“程念琳，心态不同了，也许几年前我还能跟你去你学校玩一玩，现在没这个想法了。可能什么年纪需要做什么年纪得事情吧。”“那你这个年纪该做什么事情？我觉得只要是你想做的就都是最好的，何必在意什么年龄呢？”“我现在就应该赚赚钱，好好享受生活呀。行啦，小丫头，吃饭了。”关于程锡然，关于奔3女人的生活讨论戛然而止了。程念琳偷偷发了信息给她哥哥，“哥，我觉得你没有喻意姐活的通透。看来你道路且长。”
　　远在办公室的程锡然在接到自己妹妹电话的那一刻就开始莫名的郁闷。说莫名其实也不算，毕竟听到李喻意的名字现在就烦躁，烦躁的原因是什么，程锡然大概解释为李喻意完全不懂他的心，甚至把之前的恋情归为冲动，这点绝对超出了程锡然的底线，冲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后悔，后悔说明什么？是不是说明当初根本就不爱，这件事情沉重的打击了程锡然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他一直知道南枫的存在，他听木然说过南枫和喻意的故事，他知道喻意的心结，他一直以为南枫是他们之间的症结，可是喻意的话却在告诉他没有什么人，只是我自己冲动了后悔了不爱了。这就跟你想象了9年的情敌突然之间有人告诉你，其实没啥情敌，只是我不爱你一样，或许现在他更在意的事情是爱不爱，而不是南枫了。程锡然低头揉了揉太阳穴，回来两个星期，把公司的全部人事情况梳理清楚，其实这些年司徒做的很好，只不过他回来，技术这方面肯定还是自己把关的，从人员、分工全面了解了一番后也做了些调整，这两周每天加班，基本上都是十二点后下班回家，技术宅们习惯了夜生活，只是程锡然算是一个自我管控很强的人，30岁不好好规划自己的身体，可能以后就会被身体规划，所以再多事情他都要求团队12点前下班回家。回家后看着之前李喻意跟他一起买的一切，就又想起那个人那句“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为什么她就不能相信他呢？有时候程锡然也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当初开始的太着急，让她有了错觉，觉得那只是个玩笑？两个星期没有见面，只是想让他给自己一点时间，他要好好想想，这个事情要怎么解决。冲动？如果说当初在一起是李喻意的冲动，那么这次回来就是程锡然的冲动了，很平等两个人每个人冲动一次。冲动后呢？或许当初李喻意太小，不懂冲动的后果，可是现在程锡然已经30岁了，他很清楚自己冲动的后果和一切可能，既然他回来了，断不会再一个人离开。放下手中的笔，拨通外面秘书的电话“明天的周年庆对接会议我参加。”既然当初觉得冲动，那么现在他不介意多花些时间跟李喻意慢慢耗。

　　第二天，李喻意带着自己的团队到漫科创确定最终方案，之前双方合作过很多次，很多习惯都比较了解，前期的几次沟通确定方向、场地、策划主题等都很顺利。目前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一周的时间，按以往流程喻意都会带自己的团队过来跟甲方做最终确认的，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对方的人物中多了一个大boss—程锡然。会议室内自动分成两边，打开电脑链接投影，开始讲解整体方案，喻意向来不是拖沓的人，从工作到生活都是如此，毕竟工作后大家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开会上，于是15分钟将整个方案含主题确认所有场地费用清单列明清楚，包括今天需要甲方现场确定的物料颜色。结果今天15分钟后，甲方没有回答她的任何一个问题，只说了一句“这个方案我不同意。”其他人还不敢反驳，没错，这个甲方就是大boss程锡然。喻意团队的小男生毕业3年一直跟着喻意，脾气还没被社会打磨平滑，想想跟甲方沟通了2个星期，修改到现在就剩7天时间来说不同意这个方案，当场就想问甲方什么情况？自己的方案不给老板看吗？现在是让他们乙方背锅的节奏吗？喻意伸手挡住了要爆发的同事，深吸一口气问道“程总，能不能说下您对这个方案有哪些地方不满意？”“首先从主题开始，我们是科创公司，技术宅，5年的周年庆是给我们自己员工开的，但不是年会，这个晚宴的方案跟平时年会有什么区别吗？我看不出新意。”“考虑时间和成本问题，我们做的是慈善晚宴类型，在晚宴的形式上跟年会是完全不同的。另外，有个问题想跟您确认一下，这次的周年庆是只面对内部员工的是吗？”喻意心里有点疑惑，因为之前收到的消息是员工参加以客户答谢为主，现在看来自己活动的受众都错了方案能通过才怪。“对，公司能经营到现在我认为首先感谢的不应该是员工吗？”“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整体方向确实要调整。那介不介意问下，您这边对于客户答谢的考量是？”“怎么？现在就开始准备下一个活动了吗？”“当然，如果有这个需要的话我们不介意多一份生意。”“我更希望李小姐能先把这次活动办好。我希望明天下午可以看到方案，如果不合适我还有时间可以考虑其他的方案。”两个理智且聪明的人在打太极，尽管李喻意在心里把程锡然骂了好几遍，但是面上依旧一片祥和。“明白，既然程总有新要求，那能否给我们半个小时简单聊一下。”“可以，李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办公室。”程锡然的求之不得，李喻意的不能拒绝，于是这成为了李喻意职业生涯上最快速的一次方案确定会，原因无他，因为方案整个改了。出会议室后，喻意的同事有点郁闷，偷偷的跟喻意说，“喻意姐，明明就是他们甲方内部沟通的问题让我们背锅，你刚刚干嘛不让我说出来？就因为他一句话，我们半个月的工作就白费了。”“因为他们是甲方，而且我们不是第一次跟他们合作，后面付款沟通很多都是要跟他们人力对接的，你刚刚如果说是他们需求修改不是摆明告诉他是他们自己人力没有做好工作？那我们就算拿下这个case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呀。况且，这样修改后我们又多了一单生意，何乐不为？换个角度看问题就好了，在职场上没必要跟甲方过不去。”“还是你喻意姐聪明，多学习一下。”紧跟着喻意出来的司徒一脸的得意对着喻意跟她同事说，看到司徒的脸喻意真的很想一拳打过去，没办法，喻意尽量理智冷静的公事公办，但是依旧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不想参与，不过我觉得这种把乙方当枪使，让乙方背锅，用乙方来立威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第二次。”看到喻意冷脸，司徒收起懒散的随意，有些无奈的说，“你也知道的，我就是个小小的合伙人，我能怎么办，我的大boss回来了，我也很无奈呀。”“司徒煜，没必要在我这里装可怜，你跟程锡然的关系应该不用我说，你们俩打什么主意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立威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既然我今天撞上了也就撞上了，谁让我是乙方。”喻意这话说的决定够艺术，当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说程锡然跟司徒煜不合，她才不信，不过是两个人联手做了个局，大概是内部有些股东有意见罢了，“明白，也不能让你白吃亏，这样，这个活动预算我们增加30%，这个诚意够吧？”公私分明一贯是司徒的好习惯，不管私交怎么样，这次工作上确实是他们对不起喻意，费心费力做了半个月的工作就这样全部推翻，当然要让利出来。“我这一周还需要你们找几个人拍些东西。”喻意开始谈条件，毕竟时间紧任务重，能谈条件的时候不谈不是傻吗。“你要拍什么啊？”“那你别管，我还没想好，反正你先同意再说。”“不涉及商业机密随意拍。”“成交！”两人在前面谈的火热，后面喻意的同事直接看呆，原来还有这种操作，就这一会的工作喻意不仅把预算提高了30%，这可直接是收入提高，这个活动做下来，前面的付出都值啦，心底悠悠给自己的上司竖了个拇指。
　　一群人后面，一道悠悠的目光就没有那么心情美好了，“李小姐，我想提醒您一下，你只有半个小时时间。”程锡然看着谈的火热的两人，冷冷的出口道。喻意低声抱怨了一句而后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心平气和的说“程总稍等，我现在过来。”于是，留下一众看戏的各人，两人进了程锡然办公室，跟着的同事被以不喜欢人多为由安排在会议室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