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恋后爱》欲忆

15、午安 就因为一句

　　就因为一句话，我晕乎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晚上锡然帮我买了茶吧的四杯奶茶并送我回到宿舍之后，被宿舍的那个女人发现手上的戒指我才回过神来。
　　“啊！！！李喻意，你手上戴的是什么？”
　　“天哪，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随意的设计！”
　　“随意？就是我知道的那家随意吗？”
　　“淡定，能把你们三个人的分贝降下来吗？”我的手被三个人抓着，三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这分贝绝对超过120！三只爪子抓住我的手，各种揉搓感觉要把我的手指掰开了。
　　“你知道随意的一个小小的耳钉要多少钱吗？何况这么一个戒指，话说这应该是一对的吧？你这是啥图案啊，波浪？还是一簇花？”
　　“这个好像是字母吧？f-o-r-e-v-e-r，forever，我的天，好酸。”
　　“你们三个的奶茶再不喝就凉了啊。”
　　“奶茶又不会跑。”
　　“我的戒指也不会跑的。”
　　“你的戒指不会跑，可是你的手会，没准一会你就不让我们看了。”
　　“放心，我今天晚上不走，你想看随便看。”
　　“算了，这种戒指还是看看就算了，反正看多了我也买不起。”
　　“严乐雅同学，你要是想要我估计一个连的男生排着队给你买好吧。”
　　“话说你今天晚上居然没有约会？这么难得？”不点发出疑问。
　　“锡然他要彩排，我不想过去，月底要考试了呀，还是抱抱佛脚吧。”
　　“前几天不是一直说人家要出国了，所以抓紧时间约会谈恋爱吗？怎么今天突然变了？”不点揶揄道。
　　呃，那是因为我不赶着分手了，当然，这句话我是肯定不敢跟她们说的，不然一定会被骂的。微笑，应该是最好的回答，然后果然收到三双白眼，各自拿回奶茶，这个话题终于可以结束了。

　　夜晚，安静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就着床头昏暗的灯光看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小巧精致的字母图案，forever的设计，我对永远的想法一直觉得是虚无缥缈的，那么遥远的事情我害怕，永远到底有多远呢？永远的尽头是什么呢？什么东西会是永恒不变的呢？爱或许可以，可是爱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脑子想的乱乱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明天下午什么安排？”锡然的短信就这么进来了。
　　“准备看书复习呀，要考试了。”
　　“明天下午带你去个好地方复习，不用去占自习室。”
　　“什么地方？”
　　“先睡觉，明天就知道了。”
　　我们学校的自习室出了名的环境好位置少，所以每到学期末接近考试的时间基本上要从早上开始排队占座了，但是学校为了防止学生占座一天这种严重的资源浪费行为，每天中午12点自习室位置清零，重新刷卡登记。所以我们寝室本来打算下课就跑去自习室排队的，看来明天的我不用过去喽。反正又不会被锡然卖掉，去哪里自习都可以啦。于是，我便心安理得的睡觉了，这么一来脑子里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第二天一早照例在一片哀嚎中爬起来，哎，对于大学还要晨跑这绝对能成为我们学校的一大特例独行的事件，坚持，据说大三就可以不用参加这项有益身心的运动了，距离我的大二结束还有不到一个月，考试周不用晨跑，所以只要再坚持十几天就胜利了。挣扎着起床，穿好衣服，爬向晨跑打卡点。学校为了督促我们这群学生晨跑，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学院间评比还要交换互相监督，所以我居然在打卡点难得的碰到了君燚。
　　“你怎么在这？不是说大三就不用晨跑了吗？”
　　“但是没人说大三不用监督晨跑啊？”
　　“好在我不在学生会这种神奇的组织。”
　　“晚上我们在crazy聚会，你跟锡然一起过来喽？”
　　“他之前说下午陪我自习，但是晚上还没提到。”
　　“能让程锡然自习，还是你有本事。”
　　“是我自习，他只是在旁边睡觉好吧。”
　　“能让锡然坐进自习室你就知足吧。”
　　“呃，他说不是去自习室。”
　　“那是哪里？”
　　“不知道。”
　　看着君燚一言难尽的表情，我也在思考，是我想太少吗？还是我对锡然太信任了？算了，反正也不会被卖的，怕什么。
　　“我去上课啦。晚上见喽。”

　　上课路上，严乐雅时不时瞟我一眼，已经瞟到另外两位都有所反应了。
　　“话说有什么问题吗？从刚刚打卡后你就一直在看我呀。”我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你下午跟你男朋友一起自习？”
　　“嗯，是呀。”
　　“不去自习室？”
　　“不去呀。”
　　“场地你不知道？”
　　“嗯。”
　　“你都不问的吗？”
　　“问了呀，不是没告诉我吗？”这一问一答的，感觉严同学已经有点无语了。
　　“那如果他叫你去酒店自习呢？”
　　“为什么要去酒店自习？”原谅我真的没有谈过恋爱，也没研究过男人，所以对于严乐雅的担忧，我暂时get不到点。
　　“李喻意，你是不是傻！你的关注点能不能正确一点，我说的是酒店酒店啊！”严同学显然已经气爆了，顾不得是在路上直接放开了嗓音，就差用手指戳这我的头了。
　　“呃，我第一次谈恋爱呀，我怎么知道你说酒店是什么意思。”
　　“实话说，我对这个也比较赶兴趣，酒店会怎么样？干柴烈火吗？”宝宝也直接凑过来兴致勃勃的探讨中。
　　“报告，我也不清楚。”不点也加入战斗，看看，我不是唯一的吧。抱抱和亲亲有那么夸张吗？在哪会有什么不同吗？当然，后来长大的我明白了，地点不同确实不一样。
　　“我觉得有必要给我们寝室开一堂课，仔细讲讲男女之间的事情。不过现在说回来你李喻意同学，反正下午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必要时做好措施！”
　　“什么措施？”我一头雾水，总感觉她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但是连起来我就听不懂。
　　“避-孕-措-施！”最后忍无可忍，严乐雅同学从嘴里挤出了四个字，然后我成功的红了脸！
　　“严乐雅，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是我想太多，是你想太少了。话说你说你平时在辩论队辩论场上不是叱姹风雨，成熟稳重的，怎么谈恋爱差距这么大，跟个小白兔似的。你都20岁了，也成年了好吧，难道成年人的恋爱你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我一直以为我谈的是校园恋爱，被严乐雅同学一说，我瞬间感到了害怕，成年人的恋爱这个词离我似乎有点遥远，不过锡然就算毕业出国也是继续读书，我总觉得在校园的人还依旧单纯，没那么多社会气息。不过这只是我以为，锡然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因为严乐雅的提醒一个上午的课上的晕晕乎乎的，基本上老师讲了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越接近中午的时间我开始了慢慢的担忧，有点紧张坐立不安。这样的不安持续到了中午见到锡然，一起吃饭。

　　“你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啊？”我一直在发呆沉思纠结矛盾中，理所当然的心不在焉，于是根本没有听清锡然说了什么。
　　他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的说“我是问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吃个饭也能发呆，而且你在撮下去，那块鱼肉都碎成沫沫了。”
　　我低头，终于看清了盘子里鱼肉的惨状，跟我大脑的想法差不多，混乱且碎片。
　　“没有呀。”我声音低低的回答道，有点心虚。抬头偷看某人，果然一副你觉得我信吗的样子。“我们一会去哪里自习啊？”我决定主动出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那你会把我卖了吗？”
　　“先养胖点再卖吧，现在太瘦了，卖不上好价格。”
　　“程锡然，你以为是卖猪肉吗？”
　　“有可能猪肉也比你值钱。”
　　“哼！”不过被他这么一开玩笑，我突然没有那么紧张了。
　　“好好吃饭吧，长点肉我才好卖了你呀。”
　　“哼哼哼！”
　　“猪好像也是这么叫的。”
　　某人一脸的笑意，好欠揍，可是打不过怎么办！
　　“程锡然！”
　　“我在，不用那么大声的。”
　　“我不吃了。”
　　“小时候古诗是不是白背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都忘记了？”
　　“我气饱了！”大概看出我真的有些生气，锡然也不强迫我继续吃下去了，收好餐具我们便从食堂离开啦。一路上他牵着我的手，时不时逗逗我，或者问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反正我就一个政策——不理他，我在生气，很生气，必须要表明态度。于是，我就一直低着头跟着他走，反正就是不理他不看他就对了，哼！慢慢锡然发现了我的冷落，便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安静的走着，直到我发现我们已经走出了学校停在了学校对面的小区前，才惊觉这里似乎是我们的目的地，小区，什么情况？我终于抬起头迷茫的望着锡然，而此时显然我们的身份对调了，他开始忽视我。拿出门卡进了小区，然后电梯上楼，电梯在18楼停住，然后他继续拉着我的手走了出来，我现在的脚步前行已经是惯性，不受大脑支配的。最后，终于在一声巨大的关门声中回了神，然后猛然转身，谨慎的盯着他，话语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你要干嘛？”
　　锡然，关好了门，换了鞋子，然后递给我一双粉色的拖鞋，显然跟他的鞋子是一对的，“都不知道是给谁买的，也不知道谁穿过。”我小声的嘟囔道，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昨天回来特意买给你的，放心没人穿过。”
　　“哦。”还是很不情愿的回应，我还在生气。换好鞋子后，我有些无所适从，手指抓着我的书包带把玩。
　　“书包放这里，你一会在这边自习。要不要先参观一下？”某人邀请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邀请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参观一下吧。于是，将书包放在客厅的餐桌上，我便跟着某人参观起来，简单的一室一厅，典型的男生房间，黑白灰占主色调，简单的白窗纱配藏蓝的窗帘，黑白相间的整体衣柜，简单的一体床上深蓝色的床品，不错，某人还知道铺被子。客厅简约的3+1式沙发，餐桌旁的柜子里放着几瓶红酒，有些开过的痕迹，高脚杯晶莹的倒挂在柜子里，映出我的影子，哎，想想自己164也不算矮吧，怎么跟他一比就那么娇小了呢？转身想去厨房参观一下，不小心就撞进某人的怀里，抽身想后退却被餐桌挡住了退路，于是，我便低头欣赏起某人的上衣。
　　“还在生气？”双手驻在餐桌两边，形成一个环形包裹着我，好在进门开了空调，不然我一定被这拥挤热出汗意。
　　“没有了。”确实没气了，其实刚刚生气也只是一时的情绪而已，本身就是玩笑，过去了就过去啦，又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我一直相信时间能解决一切问题。
　　“那说说吧，你今天吃饭在郁闷什么？”
　　“也没有什么了，都没事啦。你能不能不要挡着我，我要去看书了。”
　　“好，那你去，我拿水果给你。”

　　这场地确实比自习室好多了，有空调，不需要排队等位，还有帅气的服务员帮忙提供下午茶，嗯，还不打扰我，自己玩自己的，真是不错。拿出我的经济史，看书背书，密密麻麻的文字，各种工业革命、凯恩斯主义、马尔萨斯主义各种经济学名词更别提各种经济学家的名字了凯恩斯、大卫·李嘉图、阿尔弗雷德·马歇尔……外国人的名字真的好长，尽管我记忆力不错但是看了这么久还是有点头晕，而且中午没睡，下午好困，我的坐姿已经从一开始坐的笔直到中间双手抱住膝盖背靠在椅子上变成现在的书放在桌上，双手垫起来撑着下巴，上下眼皮麻烦就要亲密接触的样子了。大概看我实在太累，在一旁一直用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某人终于大发慈悲的过来看我了。
　　“困了就先睡会。”
　　“那我在这里睡会，十分钟后你叫我。”
　　“去里面睡。”
　　“啊？”
　　“有床不睡，你还要睡桌子，傻了呀。”
　　“可是……”我还是有点犹豫。
　　“放心，是让你去睡床，又不是让你去睡我，你怕什么？”某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出的话却让人脸红。
　　“我只是怕我睡着就不想起来了！”
　　“那也比你现在效率这么低好吧，你去睡吧，半个小时之后我叫你。”
　　呃，诱惑很大，学习还是睡觉？好吧，身体本能战胜了我努力上进的意志，于是我起身伸了伸腰向卧室走去。背后的某人轻笑的摇头，关门前我特别伸出头提醒一句，“记得半个小时之后叫我哦。”
　　“好！”得到答复，于是我放心的关门去睡啦。锁门？还是不锁门？现在是白天应该还好吧，而且就半个小时，我又不换衣服，况且还是别人家，于是，门锁的作用暂时不需要发挥。我习惯了睡觉要拉窗帘，黑暗中会让人觉得安心，好在今天穿的是舒适的t+牛仔短裤，还算舒适，把自己全身投入到卧室的大床上，发出满意的轻叹“哇！”。被子里有股淡淡的檀木香，难得的放松，然后便慢慢进入梦乡。

　　我不是一个容易记得梦的人，据科学研究表明人睡觉都是会做梦的，只是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如果一直记得梦其实说明你的大脑并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这么看来其实我的大脑还是休息比较好的，所以才聪明。人的睡眠是有周期的，婴儿时期的睡眠周期很短，一般只有30-45分钟，成人后睡眠周期会相对长一些，在1-2个小时作用。大概是睡了一个周期，朦胧中我大脑开始复苏，然后第一个念头蹦入脑中，几点了？我睡了多久？我的书还没看完！然后惊吓中睁开了眼睛，咦，入目的这张脸好帅。
　　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空隙钻了进来，一点点光亮可以让我在昏暗中看到对面人的眼睛，平静祥和，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时间突然失去了魔力，仿若静止一样，空气中如同漂浮着音符，轻声的歌唱，“岁月静好”这四个字就突然出现在我的脑中，而后我就这样突然的笑了出来，扬声说道，“下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