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的心事》XUE好好

152、出门这天 要出门了，

　　丹丹迷迷糊糊醒转，撑开眼皮子，朦胧着双眼看到白茫茫的帐子顶。皱皱眉翻身继续睡，却又睡不着了。真是奇怪，住校这么久，在起床铃声打响之前醒过来还真是少见。
　　大伙儿都没起来，索性还是躺着，再说了，今天不必上课。想到这里，丹丹忽然睁开眼睛。
　　平时要上课，总是拖到最后一秒钟才火速起床洗漱。现在不必上课了，却又睡不着，甚至想早点拾掇好自己去教室。
　　丹丹抬起半边身子，伸手掀开帐子，果然大家都没动静。复又躺下，却睡意全无。
　　闭起眼睛，往昔历历在目。仿佛昨天才进校，今天却要准备出发去参加高考了。时间呐，真是经不起浪费。
　　胡思乱想间，正要朦胧睡去，却被清冽的铃声惊醒。半梦半醒间，丹丹被唬了一大跳。安抚几乎要跃出胸膛的心，丹丹慢慢坐起来。
　　又想到，不用上课啊，按时起床有必要吗？再说了，老师说是10点出发，现在还早着呢。
　　话虽如此，丹丹还是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大家都条件反射地准备起床了。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吧。
　　大家在宿舍里跟没头苍蝇一般乱转。往日要赶着做早操，动作利索的很。今天不同，不用上课，也不能放假，10点之前的这段时间都是自由的，没人管。
　　被管的紧巴巴的时候呼喊自由，真的自由了又觉着惶惶不安，犹如惊弓之鸟。应试教育下的少年们，成长过程被横加干涉，差点忘了自由的滋味。
　　丹丹盘腿坐在椅子上喝牛奶，想洗了葡萄来吃，又怕这样吃会闹肚皮，所以只是喝牛奶。
　　飞扬来来回回收拾要带去考试的东西，瞅见丹丹卧佛似的不动弹，“你东西都收好了啊？”
　　“着什么急，我还没吃早餐呢。”丹丹滋滋滋吸着牛奶。
　　“对哦，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我都忘了。”飞扬一拍脑门想起自己没吃早餐。
　　“天可怜见，我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丹丹放下空盒子。
　　“你怎么不提醒我？”飞扬嗔道。
　　“我看你一起床就化身工蜂，忙个不停，我哪里好意思打断你。”丹丹起身整衣。
　　说笑间，俩人已经下楼。临出门前，室友还嘱咐俩人帮着带早餐上来。
　　饭点的食堂永远朝气蓬勃。丹丹摇头晃脑，不知道要吃什么。嘴里不停地唠叨，“不知道那边的学校饭菜怎么样，我们会不会水土不服？”
　　“拜托，才隔十几公里，喝的水都一样，哪来的水土不服啊。”飞扬不以为然，撇撇嘴。
　　“那可说不准。我还想从食堂带些吃的去呢。”丹丹拉着飞扬去排队买千层饼，“去买饼。”
　　“你算了吧。中午就在那边吃饭，你带着碗筷就行了，带什么吃的啊。”飞扬被丹丹拉着，趔趄前行。
　　“那早餐要多吃点。”丹丹松开飞扬的手，对着窗口扬声道，“请给我一个千层饼。”又扭头对飞扬说，“你要吗？”
　　“不要，我吃汤粉。”飞扬摇摇头。
　　滴的一声，丹丹刷卡，接过窗口里递出来的千层饼，咬了一口，随飞扬去吃汤粉。
　　吃饱喝足，拎着帮室友买的早餐，俩人才打着饱嗝返回宿舍。
　　9点半过后，高三年级的学生聚集在操场，等待上车出发。各班老师拿着扩音器，撕心裂肺地维持秩序。操场连个遮阴的地方都没有，学生们怕晒，都躲到树荫下去了，只有几个听话的站在原地排队。班主任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学生都走光了，又忙着去找回来。
　　10点钟过了，学生才陆陆续续上车。丹丹背着双肩包，拿着塑料桶，桶里放着妈妈带给她的葡萄。收拾完东西后，丹丹想坐下来吃葡萄，却被催促着到操场集合。没来得及吃的葡萄就被顺手放到桶里拎着走。
　　在车里坐好，丹丹又热又渴，想吃葡萄，双手又脏的很，只好灌水。司机在树荫下待着，任由学生吵吵嚷嚷。班主任在车里点名，少了几个，又忙下车找。班主任忙的满头大汗，看到又奔来几个学生，再清点人数总算是齐全了。
　　大家快热昏了，拿起一切能扇风的东西疯狂地摇，叫苦连天。司机跑上车来，打开车载空调。过了好大一会儿，丹丹才感到从头顶吹来的丝丝凉风。
　　等到同学们在车上昏昏欲睡的时候，车辆启动了。丹丹隔着玻璃看母校的一景一物，熟悉又陌生。那条路，她走了千百次，终于到了只能隔着车窗看的时候了吗？车子驶出校门，拐入大街，奔驰起来。
　　看了会儿街景，丹丹开始犯困。坐在旁边的飞扬早就闭眼假寐，对周围的一切无动于衷。丹丹伸了胳膊捅她，“喂，睡着了？”
　　飞扬睁开一只眼，“怎么可能睡着？热死了。”
　　“我有葡萄，吃吗？”丹丹想把葡萄拿出来。
　　“不吃，手脏死了。”飞扬又闭上眼睛，“让我歇一会儿，坐个车累死了。”
　　说话间，车速已经慢了下来。丹丹抬头，发现了一中的教学楼。原来距离这么近？平时觉着远的很。
　　车子缓缓驶入校门，丹丹隔窗望着在外面行走的学生，外面的学生也抬了头在看车里的人。
　　班主任招呼同学下车，有一中的工作人员在接待。大家拿着行李站在原地，丹丹转着脑袋，东张西望，“食堂在哪里？”
　　“不知道。话说你洗洁精带了吗？”飞扬问。
　　“那还用说。”丹丹拍了拍背包。
　　男生女生分别由不同的人带领去宿舍落脚。高一高二年级的宿舍被临时征用，不知道是否已经打扫干净？
　　丹丹班的女生被分配在5楼，大家爬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打开宿舍门一看，倒是干净，干净到除了架子床，什么都没有。反正就住两天，大家随意分配，没有异议。
　　看看时间，已经快12点了。丹丹便怂恿大家去食堂吃饭。大家拿了碗筷，结伴出门。平日都是两手空空去食堂，今天却要拿碗，倒也新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