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少女手札》Minuet

2、初恋鸩毒（上）

　　如果现在给我一个机会，我宁愿不进入那所高中，不要认识他……

　　“我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位数学家书写了世界上最浪漫的函数图像，是一颗心。”后来我才知道那位数学家名叫笛卡尔，也因为这句话我对B君产生了好感，虽然那时候我都不清楚他是谁，但是我对这位见多识广的男孩子的好感还是生根发芽了。

　　高中生活是紧张忙碌的，尤其是刚开始的那个月，大家彼此陌生，独来独往，我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真正认识他是在月考之后的一次数学课上。
　　那时候的他，由于数学成绩出色已经做了数学课代表，在讲台上为大家讲解难题，我的数学成绩并不好，看到这样的他，我有一丝丝的羡慕和敬佩，更多的是自卑，我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同他一样站在讲台上那样云淡风轻，气定神闲的为大家讲解。
　　等他走下讲台，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同桌L过来问了一个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的问题：“你对B的印象如何？”
　　现在想想，那时候我的脸一定很红，因为B君是一个成绩很好，长相也很清秀的男孩子，只记得当时的我有些手足无措，吞吞吐吐得回答：“我和他不熟。”
　　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是单纯的可爱。

　　真正与他结缘是在一次晚饭的课间，因为月考之后调了座位，我和他的位置近了很多，离开座位要经过同一条过道。
　　那次我们两个就在那里擦肩而过了，我很后悔，也许当时我只是默默走开，而不是抬头看他或许他就和其他同学一样只是我生命中的路人甲而已吧。
　　世界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我还是抬头了，我看着他的脸，准确的说是他的眼睛。
　　天！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他的眼睛很漂亮，很大，不是常见的黑色或深棕色，是一种介于浅棕色和琥珀色之间的颜色，眼睛澄澈，仿佛盛满了水，你可以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着迷了差点儿失声喊出：“萧凡（我小说的男主角）这两个字。”
　　我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直到我们擦肩而过，我回到座位上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旁边有人说“脸红了”三个字，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说我，但是我当时的脸一定很红，现在回想起来我也还会脸红。
　　也许从那个时候我的心就开始悸动，独属于我的懵懂的初恋开始了。

　　接着，我做了一件傻事，一件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傻事——我主动给他写了一张小纸条，并不是爱慕，也许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吧。
　　纸条上写的不是爱慕的只言片语，而是一个恳求，请求他帮忙——借他的眼睛给我“观摩”，但我没有提我的用意——写小说，只说了前半句，并告诉他如果不愿意千万不要让人知道，直接把那张纸条毁掉就好。
　　这件事我犯了两个错误：一是没有把我的用意说清楚，更严重的错误是我没有延续普通同学之间的称呼，直接叫了他“B君”，即他的姓加一个君字。
　　我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妥，这在日本是很常见的事，那些动漫里都是这样叫的。但我搞错了一件事：这里不是日本，他也不是日漫里的少年。
　　从那一刻，我和他的“孽缘”开始了，当时的我却什么也不知道……

　　从那时起我就有了个独特的“爱好”：喜欢接近他，对他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迷恋”，我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追随他，上课的时候，下课的时候，为我们的偶遇暗暗欣喜。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情，在当时的我青涩懵懂，并不了解它，把它当成一个秘密，埋在心里，没有同任何人讲述，这是独属于我的“secret love ”。
　　B 君有着一双“招风耳”，看得我手直痒，这是我的一个小癖好，那双耳朵让我只想摸，但是我忍住了。
　　在这所高中我的朋友很少，当我向班里关系最好的那个女生雅雅（化名）讲述我的小癖好时被她戏称是“性骚扰”，也对，这也太唐突了，我又不是他的恋人，怎么可以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你是不是喜欢B ？”有一天，雅雅这样问我。
　　我不觉得这是“爱”，反问她：“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不觉得你向我提起他的频率很高吗？”
　　“有吗？”我有些迷糊。
　　“有!”她信誓旦旦的说。
　　我不禁有些心慌，“喜欢”，“早恋”之类的词在我脑海盘旋，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啊！我可不要早恋!
　　从小我就是人人口中的“乖乖女”，早恋这件事不能发生在我身上，我不要做坏女孩!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或许我该重新审视我和他的关系了，或许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或许，只是或许。
　　我回想着自己与他之间的点点滴滴，想到这些日子里我做过的傻事——
　　“恬不知耻”的抄近道扔垃圾只为与他擦肩而过（他个子高，坐最后一排）
　　闲来无事就盯着他看，偶然与他视线对上以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提醒他运动鞋的鞋带开了，得到了他的一声：“谢谢。”
　　故意在考试的时候把书放到后面，慢吞吞的整理，只为多看他一眼……
　　这样的“傻事”不尽其数，现在谢谢，真是可笑。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的两次“英雄救美”了。
　　说他“英雄救美”实在有些夸张，他只是帮我做了很小的一件事——只是帮我搬书而已，但我还是忍不住用上了“英雄救美”这个词。
　　好吧，这次不是重点。
　　真正意义上的英雄救美是下一次：
　　这件事说来也简单，只是晚上下自习以后我们一起走出教室，前面的同学猛地一关门，差点儿击中当时正在门后面的我而已。
　　但是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却让我记忆犹新——那个下意识挡住我的脸的动作，虽然很简单，但是我却开心了一个晚上。
　　我似乎对B君的事情很敏感，他的话语，别人的谈论都会让我忍不住竖起耳朵听，我想，自己上了高中之后什么也没有学会，听小话的本领倒是与日俱增。

　　也许我做不到为他挡子弹，但我至少可以在下雨天给他打伞，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支持他，安慰他。
　　作为数学课代表，在一道难题面前败下阵来，所有同学都“嘘”他，要把他赶下讲台时，只有我还愿意听他讲那断断续续的，“剪不断，理还乱”的话。
　　当他感冒发烧的时候只有我惦记着他的身体，关心他有没有退烧，是否坚持吃药，耽误了课程怎么办。
　　我甚至想过为他量体温，用最暧昧的，亲额头的方式，当然，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藏在心里，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这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secret love 。
　　也许在外人看来我还是那个高冷的少女，除了好友，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我也坠入了爱河。
　　也许我把他当成了我的爱丽丝了吧，我这样想。
　　但是他究竟是否能担得起这个称呼，一切还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