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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黑暗里的光 自己看吧 ...

  •   “我艹,忘归你挺野的啊。”萧无虑再一次推开门,旁边却出现了沈念忧的身影。
      沈念忧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哦。”忘归淡淡道,没有说什么,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在所有人离开后,忘归坐在地上。地板很凉,窗户摇晃着,让秋的温度,迷了方向,扑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回事?这不应该是你的作风,修行这么久,还不懂得收敛。忘归这么想着,泼了自己一身冷水。至于水从何而来,他一直放在角落里,防患于未然。
      他起身,在床板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上布满了灰尘,忘归轻轻一吹气,便被呛得厉害。
      盒子里,装着一颗黑黑的玩意儿,已经被老鼠或是什么玩意儿,咬了一口。那咬痕下,已经长出了白毛。旁边,是一个小小的拨浪鼓,上面的福娃,被霉斑染的,已经有些看不太出了。
      他摇了摇小鼓,咚咚咚,咚咚咚……在寂静的屋里,空荡的回响着。
      “楚落鸿,你没事儿吧?”萧无虑看着他一声不吭,连虚伪的笑容都未曾挂上的样子,有些担忧。
      楚落鸿一反往常的一个字没说。他有些恍惚。忘归到底怎么了?是因为自已到了淤泥里,烂成一团了吗?
      他很早就知道,忘归不喜欢唱戏的。因为什么,他有些忘了。他只觉得脑子里乱乱的,像一团浆糊。他有些呆傻的吃着饭,泪水不经意间从眼角划过,顺着嘴角,溜进嘴里。
      “好苦。”
      “这……?”萧无虑有些疑惑,这到底怎么了?
      萧溪檬果断的塞了一大块肉在他的嘴里,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楚落鸿突然开口,如梦初醒。
      从前有个小孩,他的父母很早就离开他了,至于为什么离开,这个小知道。他开始过着流浪的生活。虽说是流浪,但也不过就是整天在一个狭小肮脏的巷子里,瞎转悠,捡点人家的剩菜剩饭,凑活着过。
      在小巷里居住的孩子,不止他一个。有很多都不太能瞧得起他,所以他流浪的日子里,避免不了挨打。可挨着挨着,终于有一天,他能把所有的小孩都给打败。在那以后,所有小孩都不敢欺负他,愿意和他玩,特别的尊重他。
      他也渐渐懂得了什么是“温暖”,狭隘的温暖。尽管如此,他还是避免不了穿着褴褛的衣衫,顶着炎炎夏日,受着凛冽寒风。他的好朋友们,也从未伸出过援手。但在他眼里,这些都没什么,他还是傻傻的觉得他们对自己很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落鸿的眼里盈满了泪水,哗啦哗啦的往外流。但他还是强忍着,用着略微颤抖的声音,继续说着。
      直到有一天,他躲在一个漆黑的角落里,瑟瑟发抖。那时已经是寒冬了。尽管如此,小巷里却落不进一片雪白。
      他的好朋友们都穿着破旧的棉袄,在自家同样狭小的屋里围着火炉,百无聊赖的念着书。剩余的在外面走的,也就只有讨活计的小贩和买些必备品匆匆赶回家的行人。
      也是倒霉,偏是这样一个时节,不知巷子里的哪位大婶牵走了几团棉花,还将棉被浸透了水。这可是苦了小孩,他过冬全靠这一点棉被,现在却也失了作用。
      他冻的嘴唇发白,全身止不住的哆嗦,到最后却出现了幻觉,倒想把自己那身上的几块布,给扯了下来。
      “热的。吃吧。棉衣。”一个小矮个和尚撞进他的眼里。
      他手里提了一盏小桔灯,面上红扑扑的,有些奶膘。他从自己的棉衣里拿出一个小火炉,塞到小孩的怀里,用棉衣将小孩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的牙齿却开始忍不住打颤。
      等小孩神智差不多清醒了一点的时候,他才发现,面前这个小矮个和尚蛮可爱的,有些胖嘟嘟的,穿的仪表堂堂,小脸白嫩嫩的,很好看。
      他当时觉得,这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人了。他又低头,借着水坑的倒影,看了看自己的脸,黑黢黢的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他有些不太高兴。
      “谢谢。”小孩接住这希望的温暖,不住的点头,冷气,又乘这间隙钻进他的怀里。他又打了个冷颤。
      “你叫什么名字?”小矮个和尚问着,信了信鼻涕,捂了捂通红的耳朵,然后又不停的给自己小小胖手吹着气。
      小孩仔仔细细的想了想,然后有些僵硬的摇了摇头。“什么是名字?”
      “就是……就是……就是别人怎么叫你?”小矮个和尚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有些急红了脸。
      “小孤露,臭乞丐,野狗子……”小孩细细盘点着,傻傻的笑了。
      “你不知道他们在骂你嘛?”小矮个和尚很不能理解,但是看着小孩被质问后,茫然的神情,便似懂非懂。
      “小少主——小少主——”小巷黑暗深处,传来阵阵喊声,进入小孩的耳朵里,就成了一团嗡嗡声。
      “这样吧,下回再见面的时候,我送你一个名字,当礼物。好不好?”小矮个和尚莫名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的说着。
      小孩有些被吓到了,但也装作严肃的样子,点点头,心想,下回我也要白白净净的见你,给你当礼物。
      小矮个和尚便匆匆的跑走了。在小巷里的呼喊声也渐渐没了。那个夜晚小孩睡的很好。梦里,有一个胖嘟嘟的小矮个和尚。
      楚落鸿说到这里便再也没有声音了。饭桌上,陷入死的沉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黑暗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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