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与偏见》东坡

28、第二十八章 醒 为什么夜夜

　　“沈哥哥，又见面了。”萧无夜端庄的坐在厅堂之上，端起桌上搁着的洪州窑，是青瓷器。
　　釉色轻淡，青中泛黄，将茶倒进去，腾出点热气，茶水却已泛黑。他皱了皱眉，抿了一口，便搁在一旁。
　　“何事？”沈念忧懒得叙旧，直奔主题，简洁明了。
　　“不要慌，先看看这是什么？”萧无夜从手帕里翻出一条朴素淡雅的丁香手链，点点星光，散发出幽雅的清香。
　　沈念忧平淡的看着那条手链，眼眸里不曾泛起一丝涟漪。他总是这么不愠不怒的样子，却总能将别人激起万丈火焰。
　　“很好，就是这样，才是我认识的沈哥哥。” 萧无夜冷冷的笑了笑，又喝了一口茶，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那他呢？”
　　沈念忧瞥了一眼他旁边的萧无虑，耷拉着脑袋，双眼闭着，呆呆傻傻的样子，惹人喜欢。
　　“做个选择吧。”萧无夜嘴角上扬，细细打量着手中的丁香手链，然后，将它悬在茶盏上，“要手链还是人？”
　　翻腾的热气，将那几朵零星的丁香，被熏得耷拉着脑袋。“手链。”沈念忧几乎脱口而出。
　　“哦？很好。”萧无夜装作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实际上，他内心深处确实有些惊讶。
　　他唤出星夜，一点一点的刺进萧无虑的心脏，鲜血顺着剑刃，流到了他的身上，温热，粘稠，还带着些腥臭味。
　　萧无虑闷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沈念忧一脸淡漠。
　　“不后悔？”
　　沈念忧没有搭理他，愣愣的盯着萧无虑，别开了脸。“不后悔。”
　　“很不错。”萧无夜停下了刺进萧无虑手中的剑，打了一个响指，萧无虑变成了一名男子的尸体，而他本人，则一脸微笑的坐在沈念忧的一旁。
　　“沈陌，我就知道你不会选我。”萧无虑有些无奈的说着，脸上的笑容半分未减，眼睛里的光有些暗淡了。
　　“怎么会？”萧无夜有些惊诧，他本以为能像上回在墓地那样操控他，这才时隔半月……
　　“我只是想明白了，反正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你难道不清楚吗？”萧无虑眼里已经闪有泪光，却还是冷冷的盯着萧无夜。
　　话语，如同一把利器，狠狠的刺进了萧无夜的心里，但是他还是装作不知道，勾起嘴角：“谁先放弃的，谁心里清楚。”
　　谁先放弃的呢？是自己吧，自己提出下山之后，或许是在父亲去世之后，自己的逃避，铸就了一切吧。
　　其实说实话，沈念忧也以为他会被操控，他总觉得，萧无虑很爱自己，就像自己对他一样。可是，他终究是不敢迈出那一步，伤了他，也伤了自己。
　　当他看到萧无虑一本正经的在自己旁边胡说八道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的眼里，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冷霜。
　　　“萧笙。”沈念忧失声的唤了一声，死死的盯着他。“嗯？在呢。”萧无虑傻傻的笑着，特别激动的拍了拍桌子，“你第一次主动喊我诶，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沈念忧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沈陌，怎么又不理我了？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自闭了。”萧无虑见他没有动静，有些失落。
　　沈念忧点了点头，的确，他很多年都没有跟别人说过话了，连自己的哥哥也都是闭门不见。
　　“你当我也自闭吗？”萧无夜莫名有些气愤，他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落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声响，清脆。
　　“对不起，忘了你了，无夜。”萧无虑转过头，邪魅的笑着。

作者有话说

　　开头对于茶的描写，出自陆羽，原句是：“洪州瓷褐，茶色黑，悉（皆）不宜茶。”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放在这里只是为了避免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