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与偏见》东坡

22、第二十二章 陌陌 陌陌自信，

　　“刚好。来，吃饭。”楚落鸿腰上系着围裙，端着两碗红苕粥，稳稳当当的，将它放在木桌上的包子旁，“小屁孩回家去了。我怕吓着她。”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落鸿大小姐，居然还会做饭!”萧无虑嗅了嗅桌上的包子，又闻了闻红苕粥，香喷喷的。
　　楚落鸿扫了他一眼：“副业，不值一提。”
　　萧无虑舀了一勺红苕粥，露水大的红苕块，散落在白粥里，腾着点儿热气，扑在萧无虑的脸颊上，红彤彤的。
　　他一口塞在嘴里，红苕块遇到舌头便化了，白粥却黏在上面，烫着了，想要吐出来，一旁的沈念忧淡淡睨了他一眼，便包在嘴里，憋红了脸。好容易降下温去，白粥顺着食道下去，温暖了那一点寒凉。“怎么这么烫？你要谋杀啊！”萧无虑像舌头打了结似的，吐词含糊不清。
　　沈念忧静静的吃着早饭，没有一点反应。
　　楚落鸿用调羹荡开层层热气，轻轻的搅拌了一下，舀了一勺，吹了吹，又用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确认不烫了，才含了一小口。听了萧无虑的话，他差点没忍住，含着一小口稀饭，有些含糊不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们刚刚去看了，情况如何？”
　　“没有魔气，真是奇了怪了。不过很有可能是因为小柠的镇压。”萧无虑喝了杯水，舌头稍微顺了一点，“你怎么知道？”
　　“老头儿来找了我，给我讲了一些事情。”楚落鸿又用纸，拿了一个包子，轻轻咬了一口，里面的汤汁溢了出来，打湿了纸张。
　　“这是汤包？有没有菜包？豆沙的也行。”萧无虑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楚落鸿摇摇头。萧无虑只好默默的喝着粥，填饱空虚的肚子。“他与你讲了些什么？”萧无虑低垂着头。
　　楚落鸿顿了一下，朝着沈念忧挤眉弄眼。沈念忧只淡淡瞥了一眼，开口道：“食不言。”
　　“沈陌，你自己也没食不……”萧无虑看着沈念忧已经空了的碗，还有那面不改色的神情，将下面的话，或者口水吞进肚子里。
　　不愧是沈陌，吃饭也不怕烫。
　　楚落鸿也沉默着，吃完了早饭。他用脚轻轻踢了一下沈念忧，然后端着碗筷，走向屋后。沈念忧瞥了一眼一旁的萧无虑，他正对汤包无从下手，皱着眉，认真思考着。有些傻……但有些可爱。
　　沈念忧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连忙别开脸，不再去想他，面上，还是一层淡淡的冷霜。他端着碗筷，也走向屋后。
　　“沈大公子……”楚落鸿清洗着碗筷，注意到了旁边的沈念忧。周身围绕着冷气，脸上仍旧是死了爹妈的阴郁，虽然的确如此。
　　“家中老二。”沈念忧对这个名称颇有介意。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楚落鸿微微睁开眼，露出一点红玉般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明丽，“你知道那老头儿告诉我什么吗？”
　　“说。”
　　“萧无虑是魔族。”楚落鸿放了碗筷，擦净手，一脸严肃。
　　“他不是。”沈念忧铿锵有力，看了一眼虚掩着的木门，目光又收了回来。
　　“沈念忧，我知道你……”
　　“你误会了。”沈念忧淡淡道，“我信自己的灵力感应。”
　　“啪”的一声脆响，是木门后面传来的。木门后，萧无虑颤抖着手，碗筷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沈陌，你这么无情的吗？我就这么……
　　楚落鸿向这边跑来，萧无虑还来不及感伤，捡起碗的残骸，回到屋里。
　　“小恩人，怎么把碗打碎了？”
　　“刚刚起身，不小心磕到了。”萧无虑蹲在地上，声音低沉，心不在焉的拾着碗的碎片，手上划了几道口子，也不甚在意。
　　“你这手……没事儿吧。”楚落鸿打开扇子，遮着眼睛，不忍直视。
　　萧无虑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正对上沈念忧淡淡的眼神，眼眶刹时红润了。“没事儿。小伤。”
　　沈念忧心尖微微一颤。别人或许会以为他对这点伤毫不在意，可他知道，他知道，在那一层层布料下，在那逝去的过往云烟里，萧无虑受过多重的伤，而每一道伤，他都有参与。
　　他别过脸，冷冷的看着外面的秋色。萧无虑自嘲的勾起嘴角。
　　是啊，你这么脏，他会看你？
　　他低下头，继续捡着那些碎片。楚落鸿一脸无奈。俩人怎么这么倔，有话不会好好说？想着，转身，对后面的沈念忧递了眼色，做着口型：快帮他，别到手的媳妇飞走了。
　　沈念忧轻轻咳嗽了一声，慢慢走过去。帮他拾完了碎片后，看着他低垂的头，还有被逼到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很轻很轻，其他两人都没有察觉到。
　　“手。”
　　“啊？啊!”萧无虑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伸出手。
　　沈念忧一下将萧无虑的手握住。冰凉的温度，让萧无虑有点如坠冰窟，但刹那间，手上便滚烫了起来，似是要将那冰块似的手，给烫化，可是，回应他的，是更加冷的温度。
　　萧无虑盯着沈念忧的脸。刚刚看的太过粗略，没注意，他的眼角有一点淡淡的疤痕，像是谁抓伤的。“沈陌，你眼角……”
　　“好了。”沈念忧置若罔闻，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萧无虑的手心，松开了。
　　萧无虑看了看自己的手，伤口已经没有了，连一点疤痕也未曾留下，冰凉的温度遗留在手心。“谢谢。”
　　是夜。三人出了门，准备去除魔。门口，围着乌泱泱的人群，老伯说着：“三位公子，我们想去帮忙。”
　　萧无虑和楚落鸿有些蒙，不知道该怎么回绝。
　　“一堆只会捣乱的废物。”一阵清冷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万籁俱寂。
　　是沈念忧。
　　萧无虑转过头，脸上像打翻了颜料盘，震惊，佩服，失落……
　　不愧是沈念忧，就这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话虽然不好听，但是……的确是这个道理。”楚落鸿瞪了一眼沈念忧，压着怒气，微笑着，“老伯，请您把玩偶给我一下。”
　　老伯递给他。楚落鸿带了一个手套，将玩偶焚了。老伯张大了嘴：“您这……”
　　“走咯。”楚落鸿拐着其他二人奔向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