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与偏见》东坡

20、第二十章 献祭阵 小虑虑的悲

　　“哥哥，醒了呀。”李昔檬有些迷糊的说着，头深深旳埋了下去，眼皮合拢了。
　　萧无虑揉了揉头，有些疼。他打望了四周，沈念忧坐在自己旁边，楚落鸿打了个哈欠，眼里闪着些泪花，又伸了个懒腰。
　　“小恩人，刚刚脾气挺大的呀。还敢推我们的沈大公子!”楚落鸿调侃着，戏谑的笑了笑。
　　萧无虑仔细回想了一下，一脸抱歉的盯着沈念忧：“沈陌，对不起。我刚刚……”
　　沈念忧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有些烦躁。可他心里面却不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他这么想着，又将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鲜血流了出来。
　　“所以，你刚刚看见了什么？”楚落鸿直击要点，轻轻拍了拍沈念忧的背，示意他平静下来。沈念忧转过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萧无虑的神情有些黯淡，将手背递给他们看，那只红色的眼睛，无精打采的垂着眼皮，“这个我小时候就留下了。”
　　“你想吃元宵？”一个小女孩对着萧无虑关心的问着。
　　萧无虑目不转睛的望着行人手中的五彩元宵，口水挂在嘴角，猛的吞了口口水，点点头，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你在这里等我。”小女孩在他身边画了一个圆，然后放心的离开了。
　　萧无虑傻傻的愣在原地。人潮涌动，路过的每一个人都瞥了一眼这个脏兮兮的瘦小孩，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似乎要在萧无虑身上烫出洞来。他缩成一团，不去面对那些目光。
　　“小哥哥，救救我……”一个小妹妹撞到了萧无虑，用微乎其微的声音，求救着。
　　萧无虑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面前是一个比自己矮不到多少的小妹妹。她的脸，十分惨白，眼珠也有些凹陷，而且是透明的，瘦骨嶙峋，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一团烟，散了。“我……我怎么救你？”难得的，他没有害怕。
　　“跟我来，我教你怎么做。”黑衣人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听出，是个女子。她牵着那个小妹妹的手，看样子，是她的母亲。
　　萧无虑有些犹豫。姐姐让我等她，可是妹妹不救，马上就会死的……“好。”萧无虑最终还是选择了救她，因为他觉得，姐姐会支持自己的，同样，他也想让别人不受磨难，不变成自己这样。
　　三人来到一处郊野。黑衣人在地上迅速画好了阵，阵的中心，是一只红瞳，是为献祭阵。献祭阵，顾名思义，是靠活人通过燃烧寿命或者灵力，来给别人续命，或者净化魔气。由于是以命换命的法子，所以被人列为禁术。
　　可那时的萧无虑根本不知道什么献祭阵，禁术之类的，只知道，要乐于助人，要善良。于是，他和小女孩分别坐在一个阵法里。黑衣人启动了阵。
　　萧无虑只觉得身上的灵力被大量抽走，整条经脉，都空了，全身没有一丝力气。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强忍着，眉毛拧成了疙瘩，泪水在眼角徘徊。他从小就不喜欢流泪，因为他知道，那会遭到更多的打击。
　　小女孩也没有好到哪儿去，那副虚弱的躯体，一下涌进澎湃的灵力。“哥哥，我痛……”泪水喷涌而出，可是疼痛却比没有随着泪水，流出身体。
　　“妹妹，不怕。很快就好了。”萧无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因为姐姐告诉过他，笑，是会让人高兴的，不论是别人还是自己。他很痛，但是他没有说，而是不断安慰着小女孩，也安慰着自己。
　　“哥哥，你也很疼吧。我其实根本就……”小女孩一字一顿的说着，泪水，比话语滚落得流畅多了。
　　“住手。”远处，一个小小的绿色身影出现，紧接着，一道蓝光从萧无虑的头顶划过，让这漫长的黑夜，有了一瞬的明亮。
　　黑衣人反应很快，抱着女孩，就躲进了黑暗之中。“你没事儿吧？”女孩儿轻轻拍打着躺在地上的萧无虑，然后又摸了摸他的脉搏。他的脉搏很微弱的跳动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吐露着什么。
　　“姐姐，我救人了……他们不会再说我是……是祸害了……”萧无虑微笑着，闭上了双眼。迷糊中，他看见萧无素将自己背着，飞快的奔向家里，厅堂上，她跪在地上，余光里，全是自己。
　　“这么说，是你姐让你免于灾祸咯？”楚落鸿有些慵懒的问着，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沈念忧，打了个哈欠。
　　“嗯。”萧无虑敷衍的应付了一声，转头去看沈念忧，“我也因为那次，筋脉受损，比较容易生病。”
　　“哦。”沈念忧不平不淡的说着，眼眸里，没有他们想看到的任何思想的浪潮，有的只是一汪浅蓝，却深不见底。
　　对不起，是我的过失，我如果把你带走，你就不会……就不会受伤了……更不会……落下病根。他这么想着，熄了烛火，转身躺在床上。
　　其他两人也都睡了。漫漫长夜难明，少年的心更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