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与偏见》东坡

14、第十四章 缘分 来自算命老

　　“两位公子，算一卦吗？”路边一位带着黑色墨镜的老人咳嗽着，面前一张极为简陋的桌子上，放着算命用的工具，旁边的竹竿上，挂着一张破布，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大字“心诚则灵”。
　　“我算，我算。”萧无虑本就同小孩子一般，贪玩。
　　“你算什么东西？”算命先生一字一顿地说着，指着一张纸，“自己看看。”
　　“姻缘二十两银子，事业四十两银子……你这老头儿来坑蒙拐骗的吧！”萧无虑看了一下那张价格表，愤愤道。
　　“心诚则灵。我看二位与我有缘，此次算卦，便不收钱。”老人徐徐道，将墨镜摘了，细细打量了一下两人，“二位，想好算什么了？”
　　“姻缘，前途。”萧无虑思量了一会儿，开口道。然后转身笑着，痴痴地望着沈念忧，问着：“沈陌，你算什么？”
　　“不算。”沈念忧淡淡道，睥睨地瞟了一眼老人，目光又落在萧无虑的身上，“骗子。”
　　“算一下嘛，沈陌～”萧无虑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可怜巴巴地望着沈念忧。
　　沈念忧不为所动。
　　“二位有些像我的故人，这两样物件是她们给我的。有缘，算完拿去。”老人虚着眼，迷迷糊糊地说着话。他伸手摸了摸内衫，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两样物件，看起来，价格并不昂贵。
　　一件是一条手链，用丁香木条编成，细长的手链上，零零碎碎的点缀着几朵小花，是丁香。尽管时隔多年，手链上的丁香花，仍像一点点星光，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另一件是一个玉佩。斑驳的绿，纯粹的白，点点交织在一起，上面刻的花纹，是一片叶子，没有露水的叶子。
　　萧无虑和沈念忧望着这两件首饰，怔住了。这是母亲的遗物。在两人的眼中，仿佛那两件首饰上，还遗留着母亲的笑。
　　“同他一样。”沈念忧冷冷道。
　　老人并没有去拿桌上的任何一件工具，只是在两张黄纸上，分别写下两人的名字，然后焚了。
　　“你二人天作之合，但终究碍于世俗，幼时父母便将你二人分开。但缘分未尽，这你二人才再得重逢。前路浩渺，不得善终。”老人咳嗽了几声，又接着说，“至于前途，若弃前缘，方坦荡平安；若不放弃，恐万劫不复。”
　　“你这老头儿真会说笑，我和沈陌根本没见过。”萧无虑的心跳慢了半拍，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也不敢相信这老头儿的话。
　　他想，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放弃和沈陌的缘分。可他想着想着，就愣住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真作假时假亦真，有为无时无做有。”老人念叨着，笑了笑。
　　“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放弃？”萧无虑开口，语气有些央求，还有些颤抖。
　　“弃了。”沈念忧一脸平淡，“你我都好。”
　　“抱歉，是我唐突了。”萧无虑脸上也冷了，然后，勉强地笑了笑，“我自作多情罢了，从始至终都是。我娘也好，我姐也好，还有无夜，还有……沈陌你。”
　　他哭了，泪水涌出，撒了满衣襟。从小到大，他都明白，哭，是没有用的，可是，可是，他忍不住。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什么也都做了，却怎么也得不到爱。
　　沈念忧伸手想去拍拍他的肩，可伸出一半，便收了回来。不是的，不是的，只是我的错，我没有勇气了。
　　“没事儿了。异梦阁在哪儿？”萧无虑擦干了眼泪，又活泼开朗地笑着。
　　“就在你身后。”老人指了指后面的一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