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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大义壮士终得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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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清楚，那就只好蒙一个了。
看着眼前两张可爱的娃娃脸，我最终还是选了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因为我对这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基本没有抵抗力，我也在赌能让魏言化身绕指柔的，九成该是个聪明可爱的小情人儿。
我发给她一些奶糖，花了一个时辰教了她一些话，告诉她只要按我说的做，糖就全给她。
一听有糖小姑娘眼睛发亮，乖顺的点点头。
殿阁之内，魏言还是一样，呆滞得像颗棋子，任人放哪儿是哪儿。
直到清澈的童声悠悠回荡：“我的家庭真可爱，整洁美满又安康，兄弟姐妹很和气，父亲母亲都慈祥……”
听到歌声那一瞬间，魏言抬头，目不转睛，看着从光晕中盈盈走来小姑娘。
他早以关上灯的世界，似乎瞬间被点亮，他缓缓伸出手，拥抱太阳一样虔诚，眼里写满了渴望与惊喜。
就在我整颗心都在留意魏言的一举一动时，蹲在我身侧的谢襄忽然嘀咕：“他有女儿？”
“应该不可能呀！”
我有些好奇，扭头小声问：“为什么？”
“就凭这副容貌，魏家怎会轻易放过，这么些年，怕是母老鼠都没接触几只，上哪儿生这么大女儿去。”
总的而言谢襄的说法，正好映证了我的猜测，我却不知，这地方一样遭遇的人还有多少？
直到小姑娘来到魏言面前，落入他的怀抱，也许因为太过激动，反倒弄疼了孩子忸怩着哭起来。
魏言也是被哭声一惊，手足无措的松开孩子，孩子转身就跑，魏言的眼神再度空洞，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滑落。
我截住孩子，安抚着她说：“你看他都哭了多可怜呀？”
“他不是故意要吓着嫣儿的，他哪儿见过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啊，只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再过去陪陪他好不好？”
小姑娘怯生生回头，看魏言傻傻掉眼泪，迟疑片刻，终于点点头，缓缓试探着走了回去。
魏言抬头痴痴看着她，她摊开手把一颗奶糖递到他面前。
他傻傻的，甜甜的抿嘴笑，眼珠子都不错开的看着她，吃下糖。
那糖似乎就成了天下所有甜的集合，配上魏言眉开眼笑的图景儿，温情得像一副油画。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呀，我等着你回家呢？”小姑娘声音稚嫩，可极聪明，教的话一个字儿也不带错的。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呀，我在家等着你呢？”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呀，我在家等着你呢？！！”
“你为什么不回家……”
显然是我低估了魏言疯癫的程度，我原以为至少我能诱出一个名字，但结果……小姑娘已经尽力了，却被魏言突然的高声吓到了，忍不住看向我们躲藏的方向。
谢襄只好走出去，一边奔向小女孩一边说：“这可是大理寺韦家的小孙女儿，吓出个好歹我可赔不起！”
“让你找个小孩儿你找到官府家眷，你可真行。”
“你人要得急，寻常人家我也接触不到啊，我又不是拐子。”
“来嫣儿跟我走。”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呀……”小姑娘怯怯牵上谢襄的手，魏言还在呐呐重复那句话。
忽然谢襄回头，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的看着他。
“既然他已经这样了，又只听这孩子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顺势……”
谢襄看看小姑娘，又看看魏言，我听懂他的意思，这的确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可我受到的教育，以及道德却似乎打从心眼儿里抗拒利用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尤其是利用他最珍视的东西毁灭他，我做不到。
“多谢好意，可要是真这样我会良心不安。”
“哈哈哈哈……好个裴尚书，谢襄真的服了。”
“若是谢兄，会怎么选？”
“若你看到，他纵火，烧死烧伤那么些宫人，我不知道你还会否同情他，但我却觉得他是罪有应得，因为这本来就是他连累的你。”
“我也不是妇人之仁，只是觉得放火也未必是他本意，再说让这小娃娃去要了他的命，对他，对这孩子，未免太不人道。”
“人道？”
“人之尊严，人之悲悯，生而为人不同于猪狗的情感，都值得尊重。”
“裴兄是有大义的壮士，请受襄一拜！”
“谢兄快别给我带高帽，我还不是仗着有陛下的承诺，其实我怕得要死啊。”
“就凭裴兄这样的人品，我谢襄也救定了！”
“实在不行我蒙了脸劫狱去！”
“也罢，实在不成，就劳烦谢兄了！”
我明知这是大内，谢襄就算武功再高，带上我这样的废物，绝对会被戳成马蜂窝，但我还是期待了一下。
是夜，我回到牢房，卧在草堆里半梦半醒间，在对门儿破音的大喊中惊醒！
“来人，来人啊，我有供述，来人啊！”
幸而这里已经被谢襄严密把控，在他这即将被架上火刑架的最后两个时辰，终于盼到了所谓奇迹。
直到我与他眼神交接，那份清明与坚冷，让我想起了梅岭那惊鸿一瞥，也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太相信，拥有这样眼神的人会疯。
两天后我终于如愿离开了那座阴暗的牢房，牢房门口，却没有任何我想见的人。
可是还不容我有多余的思考，来了一个陌生的领路小官儿让我跟着走，一抬头，我已经到了一个我熟悉却又无法直视的地方，面前是惯例堆成山的马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