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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穿书有风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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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段累死人的马拉松，秦孟瑜和万菱终于坐进了柳家的客厅。
假和尚名叫柳孝国，他看着桌上的笔记本，问秦孟瑜：“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万菱指着一旁的柳家长子，柳少南说：“是他卖给我们的。”
柳孝国眉毛一挑，凶巴巴盯着儿子，柳少南赶紧解释：“爸，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被我带到摊子上，鬼使神差的就被我给卖了，你知道的，这东西邪得很，不关我的事啊。”
“我们来不是想听你们推卸责任的，有谁能告诉我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是东女书？”
“所谓东女书是我们父子的叫法，我们查了很久才知道它外壳上的哪些纹路，是一个距今一千多年前一个叫做东女的小国家特有的文字”
“东女国？”
“你们看过西游记吗？”
“当然。”
“里面提到的女儿国，其实它的原型就是东女国，真实的东女国不是没有男人，而是这个国家是个很传统的母系社会，男性地位比较底下，一般不抛头露面而已。”
“小瑜，那不是就和你写的小说一样了？”
“小说？”
“额，是我用这个笔记本写的一本网络小说。”
“结果呢？你们会找来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对吧？”
“在我写小说的过程中，我哥偷了这个笔记本，突然昏睡不醒，我还会像梦游一样继续写小说，内容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你说的东女文字到底写了什么内容，跟这些怪事儿有什么关系吗？”
“不好意思，我也不太清楚，原以为我小儿子去了以后，就没必要再查下去了。”
“你……儿子怎么了？”秦孟瑜敏锐的捕捉到这个信息，心瞬间揪起来问。
见柳孝国不愿再提，柳少南接着说道：“我还有一个亲弟弟，在他八岁那年，有一天突然陷入昏睡，手上还拿着这个笔记本，从那以后的十年里，他就像植物人一样，只能一直躺在医院里。”
“那不是和小瑜你哥一样了？”万菱惊讶附和。
“十年？你弟弟现在怎么样？我能去看看他吗？”
“前年，人已经没了。”
“没了？”
“没有任何征兆，连医生也说不出任何原因，就那么睡过去了……”
“过去……去哪儿了？”
“咽气了，死了，你听不懂吗！！”
柳少南一吼，把秦孟瑜的怒火与恐惧也都吓了出来，一巴掌拍在柳家老榆木桌子上，逼红了眼质问：“既然知道这东西害人，为什么不毁掉？”
“如果你知道这东西连着你亲人的命，你能说毁就毁吗，姑娘？”柳孝国压抑着嗓音，低沉的话不知道是在问秦孟瑜，还是问自己。
“我不信……我哥明明还好好的在那里，只要他还有呼吸，没关系，只要我继续找，一定会有办法叫醒他的！！”
“最开始我们也认定是这样，四处奔走，什么方法都用遍了，但我弟弟躺在那床上十年，十年耗垮了我妈，也拖垮了我们这个家，而他自己呢，肌肉萎缩，身体发育不良，或许这样走了也好，对他，对我们，都是解脱。”
“住嘴，你在外人面前说什么呢！”
“我这是在告诉她明白，一切都是徒劳，让她早点认清楚现实。”
“或许她说的没错，这种害人的东西，就该烧了他永绝后患！”
“你干什么！！”
还好秦孟瑜眼疾手快，一把从柳少南打火机下抢回了笔记本，护在怀中。
原本菲薄的书页却在抢夺中像长了倒刺，划破了柳少南的手指，秦孟瑜检查破损的时候，翻到原本僧君那一页，上面沾到柳少南的血，像水母一样在页面上绽放晕染，最后竟然呈现出一副完整的图景。
诡秘的画面就发生在秦孟瑜手里，不过这一次的她，没有再吓得把本子扔掉，或许是她已经把这鬼东西，当成了裴极的命，无论如何都只能捧着，护着了，看着本子上图画渐渐成型并散发出金光，忙喊着另外三人：“你们快看！”
四个人围在一起，低头看着，勾勒出来的，是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个人，床下也有许多人，场面看起来却很奇怪。
“这景象……像不像在做法？”万菱眼珠子差点没落在本子上，忽然发现新大陆一样说。
“是超度！”柳少南脱口而出。
前有龙门石窟，后有白马寺，这样的场面他总不会陌生。
一语惊醒梦中人，秦孟瑜盯着那幅图看得入神，眼看着她要翻页确认自己想法的时候，万菱却拿出手机阻止她道：“先拍张照！”
神奇的是，万菱刚拍好照，图忽然就开始慢慢褪色，黑色的文字再次显现，这下秦孟瑜不用翻页，也能确定了。
“果然如此，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僧君这一章了。”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书里的人死了，现实也就……”
“小瑜，你在说什么啊？”
“万菱，你之前说的话，也许是真的！”
“什么话呀，我和你说的话那么多，我不记得了，那一句？”
“你说我哥可能在书里，或许还有那些因为这个本子昏迷的人，他们会不会都在里面呢，刚才的图像是因为亲人的血才显现的，那画面上被超度的人会是谁呢？”
“会不会……书里的人死了，现实中昏睡的人也就死了呢？！！”
“你的意思是，书里突然冒出来的僧君，就是他弟弟？！！”这玄幻到离谱的解释，让万菱暗暗瞥了柳少南一眼，一时语塞。
“如果是呢？”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验证呢？”
“如果他弟弟不是最后一个，我哥也肯定不是第一个对吧，我们要试着找出这些人，无论死了还是活着，故事继续写下去，说不定就会有对照了。”
“书……能给我看看吗？”柳少南忽然伸手，提出这样的要求，让秦孟瑜莫名警惕，柳少南只好表态：“我保证，我现在很冷静。”
柳少南接过笔记本，默默翻了僧君全部的内容，合上本子交还秦孟瑜道：“在接到我弟咽气的通知以前，我和我爸原本是要去澜沧江一带，找一位据说认识东女文的人，如果你们还有兴趣，那我愿意带你们去找找看。”
“澜沧江？”
“古称弱水，是传说是东女国的发祥地，可能就是西游记里的子母河吧。”
“为什么突然愿意帮我们？”
“因为我想知道我弟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给我弟，和妈一个说法，无论这说法有多么荒唐。”
“谢谢，虽然我哥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是会想杀了你，但愿在那之前我们能找到所有的答案。”
“今天你们就先住我家楼上吧，明早我们一起出发。”
“谢谢。”
“不客气，给住宿费就行。”
虽然秦孟瑜表示很无语，但赚钱这种本能，已经融在了柳少南血液里，弟弟和妈妈的一病不起，到如今都还有二十多万外债等着还呢。
夜半无人私语时，楼下那两父子屋内密谈。
“老实交代，东西为什么到了那姑娘手上？”
“他们告诉我说，这是最后一次，裴家人是最后一环。”
“你蠢啊，他们的鬼话你也信？！”
“他们是不可信，但我也不甘心，小云死得不明不白，还有妈，她到死都不能瞑目，我要再试试。”
“虽然是我把东西交了出去，但我也答应了另一边，如果这次还是不行，那我会把东西拿给谢家销毁。”
“这才是你要跟着她们的目的对吧？”
“不，或许一开始我是不信卢家的，但现在我有点儿期待裴家人的表现了。”
“记住你和那些人不同，别学着他们不择手段。”
“知道了，我会保护她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