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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世界的三大守护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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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近来可好?”
此时,唯一正处在最高峰光之山上,倚着长椅俯瞰整个光世界。
他不说话,以背影对着我。自从上次从一世界执行完任务回来,他就变得如此心事重重。
我已经习惯他的沉默。
其实也是习惯了整个光世界运作的规律。
在这个世界里的命运之子,往往如此。
我们从出生起被光选中,被光赋予守护一世界和平的神力。
黑暗去向何处,光之战士就追往何处。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誓死保卫一世界。
而唯一乃光神最爱惜的手下,一世界三大守护神之一,号光之唯一,在光世界已存活两千年,历经一世界整个暗黑时代,当年存活于一世界的黑暗骑士试图控制人类思想,挑起杀戮,导致人类互相残杀,这场战役最终由唯一带领众多光之子越界平息混乱,立下了一等功。光世界人人尊之敬之。
其余两大守护神,一位是现正受光神惩罚的的光之余庆,另一位则是我,光之清一。
作为最早的光之子,我们携同后辈们,安危与共。
我们生活的光世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地铁一号线至九号线,没有车水马龙,也没有一世界里人们老生常谈的那些事。
我们就活在一个被彩色光晕笼罩的世界,里面是一座座由白色大理石搭建的城堡,城堡有圆形的塔楼,狭小的窗户,周围被一圈圈古树遮挡着。最中央的城堡是属于光神与三大守护神的居所,它的身后是一座长满郁郁葱葱树木的山,名光之山,光之山东侧有一处禁地,禁地里有一张古镜,是通往一世界的玄门,光神有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擅闯禁地,违令者必受灼烧之刑。其余的小城堡依次排开,由光之子生生不息。
这个世界的规律告诉我们,我们没有黑夜,也没有世俗生活,那颗砰砰跳的心脏只容得下正义曙光,容不下儿女情肠。
谁又料到,一世界去的次数多了,情就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了。
庆余被惩罚,就当一情字。
他的事要从头讲起。
一世界进入21世纪,有个叫互联网的东西在飞速发展。
就在整个一世界沉浸在互联网带来的惊喜中时,山之光的顶峰乍现异样红光。
这一看便是一世界被黑暗骑士入侵了。
光神随即号召光之子庆余去到一世界查看发生了什么。
而后庆余被玄门中的摆渡人传送到某城市的马路边。
夜很黑,下过雨的马路湿湿的。
他见到马路牙子旁放着的行李后面躲着一个人。
他满满靠近,发现是一个女孩弱弱的身影。
女孩把头伏在双腿上,零散的毛发不规则地耸起,单穿的樱桃色毛衣在深冬的夜里显得格外单薄。
兴许是感觉到有人靠近,女孩缓缓抬起了头。
她哭肿的眼睛就这么对上庆余的。
庆余当时跟我描述,他看着那一双布满血丝、仿佛快奄奄一息地眼睛,心突然紧成一团。
他蹲下抱住了女孩。
女孩倏然扯着沙哑地嗓音哭了起来。
她哭得越厉害,庆余就抱得越紧。
后来才搞明白,女孩是X大学的大三学生,在一款互联网App上租了房子,才住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老板陷入资金危机,卷款而逃,女孩没钱走投无路。
庆余调查发现,黑暗骑士将贪欲诅咒降临在App老板头上,老板干起了臭气熏天的勾当,欺骗大学生,律师那边,也没办法帮维权。
于是庆余四处走访,穿梭在各大律师事务所之间,上到拜访房东,下到走访社区物业,一天变了几张脸,无事于补。
他只好利用神力吓吓老板,那黑心老板被吓得差点尿裤子,恢复了良知。
老板把钱退给女孩的那天,他说,那女孩扎着一个干净的马尾辫,转过头看着他,上扬了嘴角,甜美青春的微笑在他脑子里深深烙了印。
庆余说,就那一瞬间,刹那芳华。
他抬起手,默念咒语抹去了女孩的记忆,一摸脸,湿了半边。
他动了情。
直到他说出这四个字,我才仔细打量了我眼前这个已长到180个的男孩。他的睫毛在光束下闪闪的,俊朗的五官里,属鼻子生得最俏,嫩嫩的鼻尖上有一点痣,从上往下看,皮肤黑黑的,就像个小太阳。
而唯一给我的感觉跟庆余完全相反。
他的个子与庆余一般高,说话声音细致轻柔。
白净的皮肤,配上脸部棱角分明的线条。
生黑的头发下是一双深邃的眉眼,当你迎上这双眼睛时,会感受到深不见底的柔情。
脖子上那突出的一点衬着他爱穿的白衬衫,将他的模样点缀的极为精致。
只要你站在他身旁,见他静静地凝望远方,你就会发出岁月静好的感叹,内心是一片祥和。
那天余庆提到情字,我才反应过来,我一女子原来已经跟这二位大佬厮混了这么几百年。
也是那一天,我第一次认认真真把他俩当成了异性看待。
我们三人原本关系极好,他们当我是妹妹,唯一是大哥,庆余是二哥,自我降生起便对我百般疼爱。
光之山上原有一颗树上长满亮红色的果子,我当时很好奇。但那是光神从一世界里取来培养的植株,下令没有他的允许所有人不许靠近。
我呢,整夜心心念念,时不时透过城堡的小窗户搜寻果子的影子。
甚至琢磨着半夜瞒着所有人,偷跑去山上。
这一切小心思都被两位哥哥看穿。在我蒙着面,背上包,准备上山一顿操作前,被唯一拦下。
他使用定住神力,将我死死地定在原地。
我还是个刚降生不久,什么都还不会的小毛头,自然打不过。
我气嘟嘟地瞪着他,眼里全是火。
之后一个脑袋瓜从唯一身后探出,朝着我摆摆手说,
“傻清一,你要去哪儿呀。”
“去你妹啊,快放开我。”我脾气一向暴躁。
庆余走到我面前,取下我的面罩,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偷偷摸摸想干嘛呢,难道是想偷偷来看哥哥我。”
“呸!我偷看你个屁。”
唯一在一旁笑了笑,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好了庆余,别逗她啦,我们走吧。”
“诶,你们去哪儿???先把我放开呀,喂!你们!”
这两人把我定在原地,倒是无所事事地离开了,我发誓,我那时候心里上上下下把他俩诅咒了一万八千遍。
不一会儿,就在我快心死前,一只手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上面还放了颗亮红色果子。我也发誓,那一刻我收回了之前所有的诅咒。
我们三人一人一颗,吃的津津有味。
可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光神的眼睛,知道是谁盗了果子后,唯一和庆余被光神关了一个月禁闭。
他俩极力护着我,坚持说这事与清一妹妹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我现在忆起这些曾经发生的事,一切都好像历历在目,一切又都好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