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副官就业指南》笙箫南北

2、成为副官第二步--保护上司安全

　　张阎旭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追上张启山的背影。佛爷已经上了车，在张日山的示意下，他打开车的前门，坐了进去。
　　“你叫什么。”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很容易让人联想道清冽的雪松。
　　“佛爷在问你话。”看着呆愣的张阎旭，张日山黑着脸，出声提醒。
　　“张，张阎旭，阎罗的阎，旭日的旭。”张阎旭，赶忙回过头，回话道。
　　男人的轻笑声传来，“怎么一副呆瓜样，白瞎了你这好名字。”男人调笑的话语让他不禁有些脸红，清隽的面容上泛着红晕，一时不知醉了谁的眼。
　　好在问过名字后，张启山都只是在后面闭目养神，没再和他说过什么话。张阎阳不由松了一口气。虽然佛爷问话终归是好事，但他头一次见这样的人物，张启山身上那种从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气势，是他平日单纯在训练场磨练不出来的，他被这种气势所震慑，也深深明白，他的一身功夫，没有实战，终究还是纸上谈兵，上不得台面。
　　车程并不远，很快便到了梨园门口。张阎旭赶紧下了车，“你也和我一起进去。”张启山淡淡地说道。“是，佛爷。”这次张阎旭没有再愣神，和张日山一起，走在佛爷后面。倒是张日山，冷冷瞥了他一眼。
　　倒也赶巧，刚走到戏院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叫嚣着，出言不逊，听着是想闹事。门边的仆从殷勤的开了门，张启山带着人走了进去，他也不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到戏台前最中间的那一桌坐了下来。张日山心领神会，过去拍了拍那闹事男人的肩膀，客气地劝告着“这位先生，您要是不听戏，您可以离开，不要打扰别人听戏好吗。”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别以为穿一身军装，老子就怕你。”那男子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颇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横气。
　　张启山拿起面前的盖碗，抿了口茶水。
　　“佛爷来了，这人翻腾不到那去了。”张阎旭站在佛爷身旁，听着周围人小声的议论，也体会了一把狐假虎威的快乐。
　　那男人并不领情，仍对着台上叫喊“唱，快给老子唱。”
　　张日山跟了佛爷这么多年，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又况且佛爷就在旁边，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下三滥的人继续闹事，他一把掏出手枪，抵在男人的太阳穴上，“滚，滚蛋！”，顺势一脚踹在男人身上。
　　男人撞在桌角，自知碰了硬茬，脸面上却又挂不住，推开过来扶起他的手下，“让开，真扫兴！”临走还狠狠瞪着他们。
　　张阎旭总觉得这男人满身横气，一脸的阴险狡诈，看上去就不是善茬，不由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张启山对着台上的二月红微微一笑，示意他可以继续下去。
　　“什么东西！”张阎旭听着男人停下脚步，咒骂到。他不敢松懈，确保只要一有什么动静，就能抽出匕首。
　　他耳朵是极为灵敏的，果然，他听到不知什么东西向佛爷身后飞来，他立刻抽出匕首翻身去挡，叮嗒一声，一枚银针掉落，他看着那个男人慌乱的神情，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捡起银针，恭敬地递到佛爷跟前。
　　“佛爷。”张启山把摘下的戒指重新带回手上，看着他笑了笑，“功夫不错。”
　　张阎旭不敢大意，低声在佛爷耳边说道，“小心些，佛爷，这针上有毒。”张启山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接过手帕，头也不回，像是随手一扔，只见那银针擦着男人的鼻梁飞过钉在男人身后的门柱上，那手帕也一起，最后轻飘飘地落在门口的地面。只见那男人瞬间冒了一头冷汗，吓得腿软，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慌慌张张地领着手下跑出了院子。
　　张日山看着男人狼狈离开的背影，不禁有些后怕，“佛爷，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没什么，帮我查一下，他从哪个省来的，让他永远离不开长沙城。”
　　“是。”张日山领命后便离开了，走之前深深看了张阎旭一眼，带着某种深深的危机感。
　　张阎旭有些摸不着头脑。
　　“坐。”张启山突然说道。
　　“佛爷，这……”
　　“坐下，陪我听戏。”
　　“是。”张阎旭只得听命坐下。他坐的笔挺，却只低头看着桌面，也不知佛爷在想什么。“喝茶。”一盏青花茶碗被推到他眼前。张阎旭有些慌张的抬起头来，看向张启山，正巧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还有，我要你听戏，要看着戏台，不是叫你来看桌子的。”张启山脸上带着笑意，这话怎么听又都有种戏谑的意味。张阎旭不禁又红了脸，他连忙应是，拿起茶盏抿了口茶，掩饰自己的慌乱。
　　张启山从头到尾都听的专心致志，到真像个只为听戏来的客人。张阎旭一开始只是被迫，但也不得不感叹，这名角就是名角，虽说他没怎么听过戏，也不太喜欢听，最后还是进了这戏里，这霸王别姬演到最后，他也叹了口气，感慨着这一出荡气回肠的故事。
　　众人鼓掌叫好，台上的角们也行礼谢幕，这出戏算是完了。客人逐渐散场，张日山办完事情回来，张阎旭也站了起来。二月红还没摘下行头，就到台下来找了佛爷。张阎旭也不知这二人间有什么纠葛，这二月红说话的语气可不太客气：“稀客啊佛爷，不是不喜欢听戏吗，怎么想起到我梨园来了？”
　　张启山也不恼，脸上带着笑：“我这次来此，是有一事相求。
　　二月红却一点也不给面子，奚落到：“哦？张大佛爷有事要求我？”男人脸上妆面还未卸去，微微一笑似有百花盛开，“不妨说来听听。”
　　“昨天晚上，长沙来了一辆军列，没有番号，没有标示，车厢里面全被焊死了。”
　　“然后呢？”张阎旭只觉这二月红眼神似有躲闪，想必是知道些什么。
　　“我把车厢割开了，发现里面全都是棺材，里面所有人都死了。”
　　“死的都是日本人。”张副官补充道。
　　“你们两这一唱一和的，唱的是哪一出啊？”二月红轻笑。
　　“这是关系到南北朝时期的斗，是你和你的家族最为熟悉的斗。”张启山仍笑着，拿出从棺材里取出的戒指，递给二月红，二月红却没有要接过的意思，手腕一转挡了回去，张启山也不示弱，再度推攘回去，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面上都带着笑，手上的动作也算得上轻柔，张阎旭却生生感受到一股杀气。最后，是二月红先沉不住气，抬手打飞了戒指，张启山脱手时借着巧劲，让戒指落在桌面上。
　　“佛爷，我想你知道，我不碰地下的东西很久了。”二月红向前走了两步，不再面对着张启山，冷声到。
　　“你我同是老九门，又同是上三门，地下的东西，能脱得了干系吗，不到万不得已得情况，我是不会麻烦你的，只是此次在列车里发现了大量有关秘密实验的图纸，我怕是日本人的阴谋。”张启山正色道。
　　“佛爷，我想你多虑了，分军区有你镇守，谁敢造次！更何况，长沙任何风吹草动，哪儿逃得过九门提督的眼睛。”
　　“正是因为这个局面，我才要查清楚列车的根源，日本人的阴谋。”张启山忧心道。
　　“我奉劝佛爷一句，此事凶险，切勿贸然行事。”
　　“你是不知道些什么，拦着我不想让我知道。”张启山看着二月红的眼睛，希望能从哪里得到什么。
　　只二月红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轻描淡写道：“戏已经散场了，佛爷请回吧。”便转身离去。
　　张启山也不再出言挽留：“二爷，戒指我留下了，你再慢慢考虑一下吧。”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
　　“佛爷，若二爷真不肯帮这个忙。”张日山有些担忧。
　　“不管二爷在不在乎这件事情，我都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张启山看着梨园的牌匾，不知在想些什么。“入夜之后，把八爷请来。”他转头又对张日山嘱咐了一句，就上了车。
　　“好。”张日山点头，有意无意间看了张阎旭一眼，也上了车。
　　张阎旭有些不明就里，但他到底也没有多在乎，虽说这副官职位比他高，但到底不是他的直属上司，也管不到他头上。他动作利索地又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停在了张府，张启山带着张日山下了车，对着跟下来的张阎旭说道：“你先回亲卫队去，我会再找你的。”说完，就离开了。
　　好在亲卫队的训练营就在张府不远处，穿着一身军装张阎旭也不好闲逛，就直接向营地走去。
　　“把张阎旭好好查查，今晚把他的事都给我搞清楚。”张启山不知什么时候回过了身，看着张阎旭远去的背影。
　　“佛爷，您这是……您的亲兵里，一定都是干干净净的人。”张日山有些不解。
　　“小心为妙。”直到少年的背影消失，张启山才转身进了家。
　　“是，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