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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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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说着拉起她的手,准备往回走,她尴尬的扯出自己的手,甜甜的笑着说“李阿姨,我过去找媛媛给她一些辅导资料,一会就回去。”
“哎哟,那你俩可得小心啊,可别去凑热闹”她连连点头答应李阿姨,李阿姨一边摇着头,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快速的走了。
她是极其不喜欢凑热闹的,厌烦人多的地方。但那天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像极了她的父亲——陆成勋
她紧跟着走了进去,却跟丢了……她四处寻找,但始终没有在看见那个身影。
这个小区环境很好,小区幢幢楼房的四周,是铺满鹅卵石的小道,还有许多绿植。一阵冷风袭来,冷得陆小沫打了个哆嗦。
正打算放弃离开时,她听到了小区里传来喧闹的声音,好奇的顺着声音走向那个人群围着的地方,大家围成一个半圈,闹哄哄的。
她看向高高的楼顶,那里,站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女人。保安正拿着个大喇叭劝楼上那个女人下来,不外乎就是说有什么事下来好商量、不要想不开之类的话。
围观群众,有的指着顶楼上那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说着什么,有的大声劝她下来,有的人在旁边议论着这个女人是谁,也有人打电话报警,说警察在来的路上。
只可惜楼上的人没有等到警察,黑色的身影快速坠落下,重重的落在地上,瞬时地上绽开了一朵血色的花。
“啊,这是宋医生家的那位。”有个胆子大点的女人叫了一嗓子,随后惊恐的说道。这时人群已经沸腾了,一些胆子小的早已尖叫着跑开了,胆子大的也怕沾染上晦气躲得远远的,保安也不知道去哪了。
现场顿时没几个人,她已经被吓傻了,脚像是被冻住了,只能杵在原地看着地上绽放的那朵血色的花。
那个女人苍白的脸,瞪着大眼睛看着天,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人,这跟电视上跟书上完全不一样,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以这样凄惨的方式死在了她眼前……
害怕极了,她想要尖叫却发现叫不出声,只能张着嘴巴,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直到她听到后面传来几个女人的声音,她才渐渐恢复理智
“天哪,那不是宋医生家的儿子吗?”
“是的,我记得好像叫宋什么来着”
“宋铭,叫做宋铭,我开始还不知道这个字念什么,他还笑眯眯的跟我说这个字念ming,老天爷爷不开眼啊,多好的孩子……”
宋铭?好熟悉的名字,是宋铭!这竟是宋铭的母亲,她抬头向对面望去,宋恪站在不远处。
他面无表情,神情凝滞的看着地上那个女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他的手却紧紧的攥着书包带。
看着脸色苍白的他,她颤抖着走过去,用放在荷包里捂得暖暖的还散发着一股红薯香甜气息的手盖住了宋恪的眼睛,小小的手刚好能盖住宋恪的眼睛。
别看了吧,别看了,宋铭,我们都别看了。
那年楠城的风格外的冷,他们一直以这样的姿势站着,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警察来把尸体抬走,直到宋铭的爸爸来把宋铭带走。
宋衍医生算是楠城比较出名的医生,他来的时候似乎刚下手术台,连手术手套都忘了摘。
宋铭直到被爸爸带走的那一刻,宋铭才清醒过来一点,他木讷的跟在宋爸爸身后走了。而陆小沫,站在原地看着宋铭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陆小沫跟宋铭的第二次相遇,那件事过后她回家连着好几个星期的恶梦。
她的月考成绩考的一塌糊涂常年稳居班级第一年级前十的她掉到了年级一百多名,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狠狠的批了一顿。
后来陆小沫生了一场大病,一直高烧不下,去医院连住了几天,好了之后这件事变得模模糊糊的,这件事情就被她刻意的遗忘。
而宋铭那件事情过后,休学了几个月,直到初三的下学期才重新回到校园。
校园里对宋铭休学了大半学期的这件事情各有说法,有的说他把女生的肚子搞大了,所以才休学回家的,有的说得更离谱说他被哪个年纪大姐给强上了,心里有阴影……
当事人对这些说法概不解释,别人问他他就笑笑,也不说话。后来时间长了,大家就换成了其他的八卦,又开始编排其他人,也就渐渐淡忘了宋铭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
陆小沫在学校里很少碰到他,就算碰到两人都是擦肩而过,没有给对方一个眼神。
在校外倒是经常看见他,他经常和一帮小混混在一起,在学校门口旁边的巷子里抽烟,有时三五成群的一堆骂着脏话,对着路过的女生吹着口哨,宋铭都静静地待在一旁抽着烟笑着看着他们逗。
有次陆小沫从那里路过,有个男生伸脚想要去绊陆小沫。宋铭在旁边看着,吸了一口烟,把那男生拉了回去。
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吐出半圈烟雾,轻佻的笑着说“要逗也逗个好看的吧,这么丑的你也逗”
“是啊,猴子要逗就逗个好看的,还是铭哥眼光好”一群人在后面大笑着符合宋铭说道。
听到这话她也不生气,面不改色头也不回的背着书包快速的走了。
她总觉得和他之间总有着着一根丝线仿佛想要把他们栓牢,离得再远,再如何躲避,也总是会被那根线牵引着再次靠近。
回到家,陆妈早已做好饭在家等她,关清在厨房大声喊道“陆小沫,吃饭啦!”
陆小沫家住在一个巷子里,是老式的房子,一个院里可以住好几代人。这个小院里,住了妈妈和她,小姨一家,还有外婆,小姨父在外地工作逢年过节才回来。
小姨在工厂里工作,经常三班倒,外婆要看小卖部,也不怎么在家。
关清,小姨家的儿子,比她大一岁,是她的表哥两人虽不是亲兄妹,却比亲兄妹还亲,关清陪伴她的时间甚至比陆妈妈还多。小的时候,那时还住在乡下,关清带着她上树下河,漫山遍野的玩。
小的时候不懂事,关清带她去河边玩,看着关清在河边站着尿尿,她觉得很奇怪,关清怎么是站着尿尿的啊,难道大家不都是蹲着尿尿吗?
她歪着个脑袋问关清,关清那时也才7岁多一点,家里父母又没有教过这些,学校里的老师也没有说过,只知道男生要上男厕所,女生要上女厕所。
哪里会懂这些,于是他仔细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女生没有男生尿的远所以不敢站着尿吧。”
陆小沫听了不服气极了,生气的说“我才不信,我们两个比比”顿时站起来脱裤子站着就准备开始向不远处无辜的鱼攻击,陆妈刚好下课从路边回去
老远就看见自家女儿脱了裤子在河边不知道得意洋洋的跟关清说着什么,她着急忙慌一把把陆小沫给揪过来,帮她把裤子穿好。
告诉她男女有别,不可以在男生面前这样做,她被陆妈妈严厉的语气给吓坏了,抽噎着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妈妈一时间哭笑不得,既好笑又内疚。那个时候的陆小沫还叫陆以沫,陆妈妈还有温度,她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一个爱她的丈夫,陆小沫有一对爱她的父母。
关清一边把盛的满满的米饭递给陆小沫,一边不满的说“我放学去你们班找你们俩,你俩都没等我,真不够意思”
陆小沫有些食不知味,总是想着那下半篇没看完的恐怖小说,没搭理他,只顾埋头扒饭。抓紧吃完抓紧看小说,还要复习功课
他关切的看着陆小沫:“咋啦?小呆子,谁惹你啦?我给你收拾他去”
陆小沫面无表情的说“没事,就是太累了。”
陆妈抬起头冷冰冰的看了他们一眼,训斥道“食不言,寝不语”两人乖乖闭嘴,吃完各回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