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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中注定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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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阿正遇见橘子时，她正在北京后海的酒吧里，风尘的吸着烟。
一身纯白色的吊带裙让这个本就浑身超白的女生，在朦胧的灯光下，发着不一样的光。
那年橘子27，阿正24。
仅仅3年之差的光影，让橘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快要落地的西红柿。
“来一杯？小弟弟？”
阿正木讷的看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从她的眼睛里感到了莫名的心酸与故事。
他顺势坐下来，拿过橘子递来的酒杯，喝光后，看着点头之交的橘子笑了笑，转身离去。
后来通过打听，他才知道，
那个白的发光的女生，叫橘子，每周末都会固定的出现在这里，像是在等人，又像是来喝酒。
鬼使神差，设计出身的阿正竟只用了一杯酒的时间，就引发了对橘子的好奇。
他想知道，在这个凉薄的社会里，橘子眼睛里藏着的，究竟是什么秘密。
02
缘分真的很奇妙，气场相合的阿正和橘子，从陌生到熟悉，只用了两个星期。
第二次见面时，阿正坐在酒吧里，等了很久之后，橘子才慢悠悠的从门口进来。
她一如既往的坐在吧台上，点了和上周一样的酒。
阿正犹豫着走过去，说：“嗨，上周我们在这里见过面。”
橘子抬起头，淡红色的嘴巴上扬着，淡淡的回复：“哦，我记得你。”
就这样，北京后海的酒吧里，阿正和橘子坐在一起，听着台上人弹着着那首《南方姑娘》。
这是赵雷的歌曲。
也是橘子每次来必点的经典。
阿正听过橘子的传说。
他们说，橘子是这里有名的海王。
长相颇有姿色的她，面对男生的追求从来都是采用三不原则：不拒绝、不恋爱、不上床。
尽管如此，嘴甜的橘子收到的求爱微信依然能绕北京城好几圈。
她和他们所有人暧昧，聊天，却从来没有答应过谁的追求。
像极了一个穿梭在丛林深处打猎的老手。
有人说她是拜金女、有人说她是渣女，无数人上下打量，心里暗暗期待看着她东窗事发那天时的笑话。
这些橘子都知道，却从来不放在心里。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过客没有必要引发自己的烦恼。
但是阿正却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见到阿正的第一眼起，就有一种久违的一见如故。
就像两个正负两个磁场，惺惺相惜。
那天，明显有些微醺的橘子，絮絮叨叨和阿正说了很多。
她说，自己原来滴酒不沾，
她说，自己之前和男生几乎不聊天，
她说，自己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人生子...
阿正坐在橘子对面，看着她自顾自的说话，却没有给他任何插话的机会。
几杯酒下来，橘子的孤独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住在10平方米的房间里。
每天两点一线，奔波在公司与出租房之间。
职场的尔虞吾诈，家庭的不理解，让这个年仅27岁的女人拥有40岁的心态。
她拼了命的想找到一个靠山，一个可以同她一起打天下的男人，可是找来找去，自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街。
偌大的北京城，微信通信录里4000多个好友，都没有一个人让她再愿意交出自己的底牌。
因为害怕像上次一样输的那么惨。
03
让橘子唯一一次交出底牌的男人，叫木头。
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
五年前，她就是在这个地方，畏畏缩缩的被同事拉着扩大交际圈。
那也是橘子和木头第一次见面。
自此之后，木头就发起了一系列冲刺式的总攻。
节假日给橘子送各种各样的玫瑰花，每日早晨开车准时在橘子家门口等候，心甘情愿的做那个鞍前马后的司机。
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橘子，短短一个月便在这个温柔乡里沦陷。
22岁的她住进了木头的小房子，提前开启了两个人的世界。
木头是真的好，也是真的对她好。
每个月近万的零花钱，也从来不让她做饭。
除了不结婚，所有他承诺过的誓言，统统在橘子身上兑现。
从小被酗酒爸爸打到大的橘子，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原来还是有人会对自己好。
她对木头，除了爱，更多的是感激。
感激他让自己体会到了什么叫爱，
感激他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让自己感到了无限的心安。
22岁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光阴。
在感激和爱的驱动下，橘子把这段时间，都毫无保留的给了木头。
她像一只小猫一样呆在木头身边，掏心掏肺的为木头打点好家里的一切事情，美其名曰男主外女主内。
这一切美好本来可以无限持续，直到某天的一场意外。
一直对她视若珍宝的木头突然被告知去非洲长达7年的出差。
木头坐在沙发上，张张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又紧紧抱住橘子。
末了，收拾行李后，提出了分手。
橘子不同意，她走过来坐在木头旁边，哭哭啼啼的说：
“分手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我们说好要一辈子，差一分一秒都不算一辈子。“
木头眼圈微红，推开她说，“橘子，我不爱你了。”
橘子木讷的站在原地，看着木头头也不回的推开门，然后彻底断了联系。
所有人都说橘子被骗了，但橘子不信。
她偏偏要每个周末来这个酒吧，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来这里，是为了听歌，还是为了等人。
04
和木头彻底断了联系之后，橘子又陆陆续续认识过很多人。
他们当中有的活泼，有的霸道，有的有钱，有的贫穷。
但都没有一个人，像木头当初那样，让橘子有一种命中注定与非他不可的笃定。
再后来，橘子就变了。
心直口快的她面对每一个人都开始嘴甜心狠。
她和他们交流，说着世界上最甜蜜的话，却从头到尾从未动心。
她给他们讲着自己都没有经历过的故事，却装的异常感动不已。
带了头盔的橘子像极了古代的风尘女子，与追求她的每一个人开心的迎合，却从来不确认关系。
很多时候，她都想让木头看看，那个当年被他耍的团团转的女生，今天也学会了如何玩别人。
像是一种报复，又像是一种赌气。
橘子想过无数次放弃，却不知道为啥冥冥之中一直在坚持。
这些故事，她从来没有一五一十的告诉过任何人，但就那么突然的，坐在阿正对面，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全部和盘而出。
自此，阿正就成为了橘子北京城内为数不多的朋友。
两个人经常在周末那个酒吧里，听着歌，互相说着最近发生的故事。
本来以为生活会一如既往的平淡无奇，直到国庆节前后，阿正突然收到了橘子的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乞求阿正借自己3万元。
秉承着对橘子无比信任的原则，阿正毫不犹豫的卖了所有的基金，当天支付宝转给了橘子。
阿正以为自己是江湖救急，谁知在转了钱之后，橘子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失灵。
周围知道这件事情的朋友，像极了当年嘲笑橘子一样嘲笑阿正。
说他是流连美色，被狐狸精诱惑，才会傻不拉几的转了3万。
阿正不信，就像当初橘子不信一样。
后来，他每周末也会到那个酒吧，说不清是为了喝酒，还是为了等橘子。
05
再次见到橘子，是快过年的时候。
那天，阿正一如既往的坐在角落里玩手机，低着头瞄到一双运动鞋走过来，抬头就看到了橘子。
“橘子？”
橘子应了一声，缓缓的坐在了阿正对面。
三个月没见，橘子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脱下了高跟鞋，换上了帆布，
不再穿性感的吊带裙，换上了优雅的连衣，
就连发型，都变得非常温暖，少了以往很多的戾气。
阿正就坐在那里，看着点了两杯咖啡的橘子，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知道，这才是橘子本来的样子。
橘子笑着，给阿正递了几张纸，半开玩笑：“瞧你那点出息。”
她喝完咖啡，拿起手机给阿正转了3万。
说：“欠你的，换完了昂。”
刚刚擦完眼泪的阿正，关心着她这么长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又到底跑去了哪里。
橘子左手将散落的头发绑起来，淡淡的问：“阿正，你还记得木头吗？”
“记得，那个渣男。”
“哈哈哈。”橘子大笑了几声，告诉阿正这几个月正是和这个渣男在一起。
她看着阿正略带愤怒的眼神，慢慢的说：“别急，我都告诉你、”
06
原来，三个月前，在去重庆出差的时候，她再次遇见了木头。
那个上市公司的高管穿着一身超级宽松的休闲装，在重庆一个火锅店里坐着。
橘子站在门口，想起多年前他说的那句不爱，内心瞬间波涛汹涌。
她想调头就走，但不舍和流连又让她带上口罩，走进店里，坐在一个角落。
还未点菜，她的眼圈就已经泛红。
“木橘果果”
“木橘羊肉”
“木橘生菜”......
每一道菜，都特意在前面加了木橘二字。
甚至，连火锅店的名字也是木橘二字。
橘子想起多年前，她躺在木头的胳膊里，温柔的撒着娇说，结婚以后要开一个火锅店，要在每一道菜的名字前面都加上木橘的名字。
那时候，木头还开玩笑似的问她：“为什么不是橘木？”
“因为木头爱橘子更多一点。”
“好好好，都依你。”
过往一幕幕排山倒海而来，像极了昨天刚刚发生的故事。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对自己那么好的人，说走就走，说不联系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橘子越想越气，觉得自己青春都喂了狗的她点了几个菜，
便大声质问服务员，为什么这个菜不新鲜，那个肉不好吃。
服务员无奈，只能让老板木头出面。
木头悠悠的走过来，挥了挥手让服务员退下去，自己慢慢的坐在橘子的旁边，用筷子夹起一块橘子最喜欢的羊肉放在锅里呆了几秒种，小心翼翼的夹起来放在橘子的碗里，
说：“橘子，你来了。”
橘子一愣，一秒钟之前还超级理直气壮的她瞬间泄了气。
原来，从她进店的第一面起，木头就认出了她，认出了那个他爱了很久的橘子。
“木头，这么久你他妈到底去了哪里？”
07
被木头认出之后，橘子像极了泼妇一样，在木头的火锅店里又哭又闹。
这么多年，她心里都堵着一口气。
上不来，下不去。
不知道找谁发泄，不知道怎么发泄，不知道该不该发泄。
在看到木头的第一眼，憋屈在心里所有的委屈，全部从心底里最深的地方溢出来。
她捶打着木头，大声质问他这么多年到底去了哪里。
问他为什么当初推门之后，没有了任何联系方式。
问他是不是出轨了，有没有结婚，生没生孩子。
木头看着发了疯的橘子，眼圈微红的一直笑。
他知道，橘子还爱他。
周围吃火锅的人扭头好奇这个桌子上到底发生什么故事。
木头站起来，笑嘻嘻的给大家道了个歉后，拉着涨红脸的橘子走了很远的路，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推开门，调皮的说了一声：“欢迎领导视察。”
橘子白了他一眼，走进房间，瞬间鼻子一酸。
她没有想到，曾经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连住的地方都这么落魄。
“这么多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木头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橘子的时候说了声：“坐，我现在全部都告诉你、“
08
木头说，
“橘子，当年看到你的时候，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结婚的人。
住在一起之后，我也是更加拼命的加班，更加拼命的挣钱。
为了早日给你一个家，我答应了上级出卖数据，分红20%。
谁知，第一次做坏事的因为经验不足，被财务发现，不仅没有赚到钱，还被当场开除，赔了公司不少钱。
想要和你坦白的时候，却接到了老家的电话。
电话那头说，我的爸爸生了大病，需要5w的钱救命。
我实在没有办法，不能再北京混下去了，又不想拖累刚来北京的你，思来想去，还是撒谎说公司派自己去非洲出差，借机提了分手。
谁知，你不同意，还在分手后拼了命的找我。
为了让你有一个更好的生活，我不得已掐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橘子愣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木头分开是因为这个。
她也从来没想过这几年木头原来过的这么惨。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把木头假象成抛弃自己，另寻新欢的渣男，却不知道他当年断然离开，竟然是为了让自己拥有更多的选择权。
尽管如此，她还是埋怨木头。
她质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万一我想陪你一起吃苦呢？”
木头摸了摸橘子的头，像分开的时候一样没有说话。
他没有办法告诉橘子，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对你所有的要求就是幸福。
木头离开北京后，就回到了重庆老家。
为了尽快还钱，他贷了款，在解放碑开了个不大的火锅店。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天全黑才撤店。
比起在北京所有规划清晰的未来，身在重庆的木头，所有未来的想象都是空白。
一个成年男人，独守空房了好几年。
期间也越遇到过几个合适的女孩，但每次木头想要咬着牙答应的时候，橘子的脸都会浮现在眼前。
那个22岁就跟了他的女孩，现在过的怎么样。她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
木头无数次的想拿起电话，但每次按到最后一个号码的时候，想起自己一身的债，还是下意识的删除。
因为深爱，所以更希望她幸福。
于是，他就这么默默的，躲在重庆的某个角落，半死不活的生活。
直到那天，他坐在店里，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只一眼，木头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这就是他的命，橘子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09
久别重逢，橘子和木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像极了两位好久不见的朋友。
他们倚在床边，像几年前一样畅想未来。
橘子说，她要给木头生很多个孩子。
橘子说，她要来重庆。
橘子说，从此以后木头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木头笑笑，摸了摸橘子的头，说了声：“好。”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格外甜。
一向晚起的橘子，却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说是陪木头一起去进货。
凌晨的重庆，到处都是浓雾。
沉浸在甜蜜里的木头，因为昨天没休息好，心不在焉的开着车。
往日几分钟的山路，却在拐角下坡时撞了车。
看见大卡迎面而来的一瞬间，橘子的头下意识的被木头抱在怀里。
然后和车一起在山路上方被滚落。
再次醒来时，橘子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医生说，这么大的车祸，她的左腿只擦伤了一些皮，真的是一个奇迹。
穿着白色病号服的橘子，问：“和我一起的男人在哪里？“
医生张张口想说什么，却有在几秒钟之后回：”你先好好休息。“
橘子不答应，她拔掉左手上的之输液针管，发了疯一样拉着医生，问他那个自己好不容易才重逢的木头，到底在哪里。
医生叹了口气说：“5楼的重症病房。”
重症病房。
橘子拖着带伤的左腿，一拐一拐的找到了502，透过门上的窗户，看着昨天还全身无损的木头，今天就被五花大绑的插着输氧管与死神争抢时间。
她刚想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位老人瞪着眼睛问：“你是不是橘子？”
橘子点点头。
老人说：“你可真是个扫把星，离我家木头远点。每次只要你出现就没有好事！几年前就是为了你，他才在北京混不下去，现在你一出现，又把他害进了重症室。”
听着老人絮絮叨叨的念，橘子心里与木头重逢的喜悦荡然无存。
她坚定的相信，就是自己才会害的木头这么惨。
后来，橘子从医院消失了整整两天。
两天后，橘子再次出现时，木头的治疗费上被充了10万元。
她毫无怨言的承受着木头爸时常的指责，巨无事细的照顾着木头的身体，直到他做最后一次手术的那天。
最后一次手术，长达5个小时。
橘子和木头爸在门外等候，每一分钟都是挣扎。
她不断的乞求，希望上帝不要让木头出一点点意外。
她说，这个乞求她愿意拿命去换。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昏迷多天的木头在最后一次手术后，终于醒了过来。
橘子站在门外，隔着窗户看着木头爸在木头窗前不断的擦泪，说着：“上天保佑。”
木头醒后，橘子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眼前。
木头问过他爸，橘子在哪里。
可他周围的每一个人，都说她醒来之后就走了，没人见过她，没人知道去了哪。
橘子去了哪里，成了木头心底的迷。
他想去找她，但看看自己的样子，想着走了也好，刚好不用拖累她。
木头在心底轻笑了一声，想着出院以后就随便找个女人，过日子。
2个月后，如愿出院的木头，在门口的柏青角落里，看见一个身高极像橘子的女人。
他想追过去，想摘了她的帽子，问她是不是橘子。
可是，他又怕自己这个鬼样子无法给她未来。
再后来，木头回了火锅店，只不过他还是经常看着当初木头做的位置，偶尔嘴角上扬。
认命的他接受了爸爸介绍的一个女人，不咸不淡的谈着，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直到一次，他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听到了一个被众人瞒了很久的消息。
10
那天，是最后一次复查。
多余出来的费用，木头想要取出来。
他坐在缴费处，说着辛苦退费的话。
“原路退回还是提现？”
“原路退回。”
“核对一下退回账号。”
木头看见那个屏幕的名字时，瞬间泪流满面。
屏幕上直愣愣的出现的两个字，是：橘子。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一瞬间，木头明白了。
他没明白了，那个被她们称作悄悄溜掉的女人，原来是给自己支付了所有的治疗费用。
后来，木头从医院回来后，用一个星期的时间转掉火锅店，然后买了去北京的机票。
他想牵起橘子的手，告诉她，这辈子只愿意和她一起走。
来北京之后，木头通过很多人，辗转反侧才联系到橘子。
橘子被另外一个朋友叫出来时，满眼惊讶的看着木头。
她没想到，自己彻底死心之后，还会有一天，和木头能再见。
“橘子，我现在没有钱，没有工作，你还愿意要我么？”
“只要你来，多久我都愿意。”
就这样，橘子和木头兜兜转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11
阿正坐在桌子的那一头，嘴角上扬的听着橘子讲述失踪这么久以来的故事。
橘子说：
阿正，很久以前，我在这里喝酒的每一天都觉得是徒劳的，漫无目的的等待，漫无目的的活着。
直到后来，我彻底放弃之后，才突然发现有时候看不见目的的坚持，真的有意义。
就像你，不确定我还会不会出现，到底能不能来，但是依然还是会选择每天在这里等待。“
很多时候，我们走的所有路，不一定见得有光，路的尽头在哪里，也不知道。
但是只要坚持，只要跟随自己的心，总有一天会发现终点，发现那个心底很久的心之所向。
那天，阿正和橘子说了很多。
他看着几个月之后再次出现的橘子，觉得她变了。
变得更柔软，与这个世界融入度更高。
“阿正，你说，我这种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
“有好有坏。”
橘子点点头，笑笑，说了声“谢谢你阿正，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毫无保留的向我伸出了援手。“
阿正切了一声，看见一个男人从门口走进来。
满眼温柔的做在橘子旁边，摸了摸她的头说：“阿正，你好，我是木头。”
阿正说了声恭喜，聊了几分钟便目送橘子和木头离开。
他站在酒吧门口，看着木头骑着小摩托，橘子的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欣慰中带着无奈。
他没有告诉橘子，其实自己从第一眼看见她就喜欢上了。
他费尽心思的打听橘子所有的事情，
每周推掉所有的应酬故作无聊的来找橘子喝酒，
他每次听橘子的故事，都非常心疼，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木头不出现，自己就这样陪橘子，一直走下去，
走到直到橘子想要结婚的时候，
他就偷来自己户口本，让她的名字成为自己的户主。
他也没有告诉橘子，
自己3万元的钱，其实也是东拼西凑，
可是为了不让橘子着急，他还是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所有为数不多的积蓄。
阿正以为橘子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好，
直到今天她再次出现，带着那个令她心心念念的木头，
阿正才知道，自己对于橘子而言，
永远都是一个小弟弟。
他看着橘子走的方向，第一次比了一个心，这场暗恋以对方不开心开始，以对方不幸福结束。
阿正说自己很幸运，能在橘子最难的时候，遇到她，陪她走一段路。
也希望未来没有自己的陪伴，她和木头要一直幸福。
蔡康永曾说：“支支吾吾才是喜欢，妙语连珠是猎物。”
面对喜欢的人，我们总是喜欢做的很多，说的很少。
我们希望他好，希望他可以每天都笑。
于是，始终用一种无私的陪伴和关怀照顾着他，感动着自己。
其实啊，并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在一起，也并不是所有的暗恋都有结局。
有一天，你会发自肺腑的对一个人好，
也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会掏心掏肺的希望你好。
喜欢和爱这件事情，从来没有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