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远都要在一起》厌山景

1、1 “爱能克服

　　“爱能克服远距离，
　　多远都要在一起。”

　　2000年秋，我因为一场意外离开了我的爱人——陈渊。他是我这辈子的颠沛流离中不灭的存在，是在利益面前唯一能给予我爱的存在。

　　他是我的爱人，更是我的家人。

　　1.

　　1970秋，我出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不，那都算不上家。我从出生便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每当我提起父亲，她总会破口大骂，她好像说我是个累赘什么的，可我早就对这种话麻木了。她每个星期都带几个不同的男人回家，小小的我就挤进昏暗衣柜里，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低喘透过衣柜缝隙闯进来，两条白花花的身体交叠，我真的讨厌死了。

　　我想读书，可是还有一堆没有洗完的衣服，没有做完的家务。穿过的衣服都堆在一起，它们好像在嘲笑我，可怜我。楼下是几个学生打闹的声音，我也想和他们一样在学校里念书，可她听了只会让我洗更多衣服吧，我讨厌她。

　　1986年夏天，高温使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我的心兴奋得整晚整晚睡不好觉。终于，在她死后我拿她的钱处理了后事，我记得当初是流了几滴眼泪的，为我的未来而兴奋。但生活总是不如意，它又给了我当头一棒，打碎了我幻想的美好。

　　1988年冬天，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得游走，刺骨的风呼啸着，穿透我单薄的衣服，带走我身上仅剩的温暖。我望着黑压压的天空，我不会就这样死掉吧，好不容易自由了。我摸着兜里孤零零的硬币，两年的辛苦奋斗仿佛成了笑话。

　　我还是走了她的老路，一个个男人在我身上留下洗不掉的印记，是耻辱，但我无可奈……何，只能厌恶自己没用。

　　2.

　　这晚我同原先一样穿好衣服离开，回到昏暗的地下室，那是我给自己的家。正准备翻找包里的钥匙，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拥入怀抱。呵，不知道是哪个客人。

　　“不好意思，我……”他似乎是知道我想推开他，抱得更紧了，我正想再开口却感受到什么温热的东西浸湿了我的肩膀。

　　他在哭吗？我不解。

　　“许影……阿影……”他颤抖着叫我的名字，我愣了一下，有东西在心里炸开，死去的心好像在复燃。

　　是陈渊啊……陈渊，我在口中呢喃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已经有4年没有见过他了啊。昏暗的地下室，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那双明亮亮的双眼，然后陷入了回忆：

　　“阿影，阿影！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年少的许影穿着白衬衫，小心翼翼地叫我的名字，平淡的两个字像是他在嘴里含了很久才舍得吐出，甜腻腻的。他手里拿着一个草莓口味的棒棒糖冲我招手，我眯着眼笑得很开心。糖很甜，陈渊的白衬衫也很干净。

　　后来他们一家搬去了国外，带着我童年仅剩的一些美好走了。我是因为他的不辞而别怨他的，但我配吗？那是爸爸妈妈心里的宝贝啊，而我只是一个可怜孩子。

　　“陈渊，你松开我，这样不好。”我挣扎着想推开他，他却沉默着不松手，我只好作罢。

　　过了很久我打开了门，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听他说这几年他有多想我多喜欢我。可我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啊，我怎么配得上他啊，那么优秀的人。

　　后来的每一天他都来找我，给我做饭，给我讲他工作的事，我好像也越来越离不开他了。这样下去不行啊我必须要及时止损，他适合更优秀的女孩子而那个人不是我。

　　他像往常一样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我怎么长的开口，我早就不是那个干净的女孩了。

　　他看我发呆，笑着说：“阿影，很烫的，你离远点。”我退后了几步，说：“陈渊你应该知道吧，我这些年……”

　　他放下锅里的粥过来抱住我，说：“我都知道我不介意，你也不要想了好吗？我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家。”

　　我把手搭在他肩上，勾住他的脖子吻他，那先就这样吧，我也舍不得他离开啊。

作者有话说

　　开头引用的是邓紫棋《多远都要在一起》中的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