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合集》舒早

6、六：教训

　　森是刚来不久的杀手，他对基地里冷艳的媱一见钟情。
　　媱是基地里最厉害的杀手，是基地主人炎最爱的一把刀。
　　所有来应聘的杀手必须进行严格的训练才能成为真正的杀手。
　　森是其中的一位幸存者。
　　森想拜媱为师，可媱不同意，因为她说自己孤独惯了。
　　森除了训练就是跟在媱身后软磨硬泡。
　　有一天媱实在是忍天可忍，对他说:“去食人山一趟并且活着回来，我就收你为徒。”
　　森知道食人山是什么地方，但凡去了的人都是有去无回，除了媱。
　　森收拾了装备立即就出发了。
　　大概概过了两个星期，森回来了。
　　他带走的刀已经丢了，只剩了个指北针。
　　他浑身是血，先去见了媱，说:“我回来了，你得收我为徒。”
　　媱点头答应了，说:“回去把伤处理了，明天早上8:00训练场见我。”
　　第二天八点森早早地到了，媱却已经等着他。
　　森兴高采烈地叫了她一声“师父”，深深地鞠了个躬。
　　媱几乎是把她一生所学都教给了森，每天早上在训练场都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森，这次任务派你去，目标是xx集团总监C，不能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森去了很多天，迟迟没有回来。
　　大家都谣传森是被发现了。
　　直到有一天，基地传来一个人的死讯。
　　大家都以为是森，纷纷跑去看，媱也去了。
　　两天后，森毫发无伤地回来了，媱没见他，只是隔着屋门说:“做杀手要惜命，否则哪天你怎么暴尸荒野的都不知道。”
　　森一直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结果有一天训练的时候一张照片从他裤子口袋里掉出来，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了起来，媱虽然没看清，但也看出照片上是个女人。
　　婚很生气:“基地里的相机是用来拍摄目标人物的，不是让你用来做这种事情!”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时候趋于平静:“一个好的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怜悯，同情，亲情，爱情都得抛弃。”
　　森反驳了她一句:“没有感情那还是人吗?!”
　　这是森第一次和她大声说话。
　　几天后，他们两人同其他四人出了任务。
　　目标是人体试验室的负责人。
　　任务异常危险，连媱都紧绷着一根弦。
　　两人一组分头行动，森和媱一组。
　　任务过程中媱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一个表情，森以为媱还在生气。
　　记忆有些模糊，森只记得，媱替他挡了四五颗子弹，倒在他怀里。
　　森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掉在媱的脸上。
　　森擦去她脸上的血，泣不成声。
　　媱虚弱地叫他的名字:“森，我…我…”
　　最后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到最后，森连她的尸体都没能带回基地。
　　这是森一生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回到基地苦练杀人技能，对每年来的新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杀手不能有感情。”
　　他时常回忆起那张冷酷但却令人心暖的脸，心情却是不痛不痒。
　　他终于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她用自己的死带给森一个血的教训。
　　森想，他和她都是有感情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