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色》海底九万里

3、罪恶餐馆（三） 黑烟再

　　黑烟再次翩然而至了，留下一盘精美的菜品。
　　菜一出来的时候，席甜就崩溃了，白色的瓷盘上盛着红色的人舌头，断口处还在流着血液，上方放着一颗白色的珠子——人的眼珠。
　　收音机刷了一波存在感:“贝中珠，这是一道相当美味的菜，客人请细细品尝。”
　　她的眼泪早已是断了线的珠子，盘子旁贴心的换成了刀叉，席甜许久都没有动作，她上方的麻绳往下降，朱婷莎见状小声提醒道:“你快点吧！不然刀子要到你头顶了。”闻言，席甜慌忙的拿起了叉子，匕首还没有停止下降，她只得微闭双目，降叉子伸向盘内，叉子好几次都没有碰到。
　　“你倒是快点儿，刀子还没有停”朱婷莎说道。
　　席甜一狠心将叉子深深地插入了舌头，血一下飞溅在了她脸上，银白色的叉子上也沾着点点血迹，匕首终于停止了下降。
　　一瞬间，她的脸褪去了血色，变得煞白，叉子与她而言似乎有千斤重，她怎么也提不起来，收音机传来滴滴声，她知道自己再也逃不脱了，连哭都哭不出了。终于，她从盘中拿起了叉子，眼珠滚落了下去，舌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滴，她张开口将舌头送了进去，微微的嚼了下，血立刻从空中四散开来，又从她的嘴角溢出。舌头在口中黏黏呼呼的，伴着血又腥又咸，她囫囵的吞了下去。
　　麻木了一会儿，她猛的都哭了出来，血又混着她的口水丝丝落在餐布上，众人心中恶寒，谁也没出声，一会她就自己哭晕了过去。
　　收音机又传出声来，谁也顾不上晕了的席甜。
　　“客人们！用餐时间太慢了，希望品尝第三道菜的客人能快一点儿”
　　转盘又一次转动，同样也在第三圈的时候停止，这次停在了卷头婆唐凤的面前。比起前面的二位小姑娘，她这位老人家则镇定自若。依旧是那阵黑烟送来了美食。
　　这次的菜很精致，盘子上盛着一块镂空的骨头，骨头上放着白花花的东西，唐凤一眼就看出了，这应该是人的脑花。盘子旁边配了一把勺子，唐凤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送入了嘴中，她嘚了嘚嘴:“吃起来的质地像花生酱，但没有花生酱好吃，黏黏的还有点儿恶心”唐凤心想。
　　唐风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平生最大的恶就是嘴碎。
　　这次收音机没出声，转盘就转了起来，三圈过后停在了眼镜男程发的面前，烛光反射到他的眼镜上，他慢慢抬起头来，见蜡烛停在面前也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是个变态跟踪狂。”
　　一语惊人，唐凤仔细看了他一眼评价到:“没想到你这小伙子长得一副斯文样却……，真是人不可貌相，啧啧！”
　　说话间菜已经被送了上来，这次菜还有牌子，上面写着“阳春面”，程发凑近了看，这道菜真不辱其名，它是用碗盛的，里面是紫的蓝的人筋，泡在血里，可真真是一碗“阳春面”。
　　程发的手有点颤，不过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有些菜除了恶心点儿，骇人点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他夹起了一条紫筋塞入口中，嚼了嚼有点韧，血的铁锈味在口中，十分腥咸，他又加了几条，不过没嚼都吞了下去。
　　收音机:“四菜分一帧，我四位客人，一定很满意，剩下的客人无需着急让我们来品尝第五道菜。”
　　转盘转动最终停在了王昌面前，王昌见状十分镇定:“老子不说，老子也不吃。”
　　收音机:“可以”
　　悠悠转醒的席甜，听到这话大声质问:“凭什么?我们都吃了，凭什么就他可以不吃?”
　　收音机没有回答，王昌接着道:“你们老娘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脑子还不灵光！”王昌顿，了一下露出不屑的神情，又说道:“它一直在强调我们吃东西，却没有强制我们说不说，但是吃菜的前提就是必须先将就再吃，那么我不说也就不要吃菜喽！”
　　朱婷莎恍然大悟说道:“原来还可以这样，那我们岂不是不要再吃恶心的菜了?”
　　王昌点了点头说:“理论上来说，的确如此。”
　　席甜胸口不停起伏，愤然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王昌无所谓的说道:“我刚想到。”
　　席甜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王凤说:“所以它在和我们玩文字游戏，那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还不可以哦，亲爱的客人，接下来我们要进入第二阶段来吧，所有人请仔细讲讲自己的罪恶，毕竟罪恶才是我们永恒的主题。”收音机
　　“当当——所有的餐盘瞬间消失——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转盘便迅速转动，最终停在了杨媚的面前。
　　杨媚刚从那盘菜缓过来一瞬间，蜡烛又停下了自己的面前，她的脸刹那间白了。
　　收音机:“客人你是如此的幸运，请快些讲来！”
　　杨媚稍微消化了些收音机的话，说道:“几年前一个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开车回家，没想到在一个十字路口撞死了一个女孩，那个时候我已经获得了升职的机会，我的人生路还很长，我不想因为她断送。”
　　收音机:“当时如果你拨打了急救电话，那么她还有生的机会，但你没有你看着他的血一滴滴流在地上，最后你选择了肇事逃逸……”
　　杨媚埋下头痛苦道:“我，我很后悔这些年我没有一刻是轻松的，如果能回到那天，我一定会救她的……”
　　陈致哼了下：“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蜡烛停在了朱婷莎的面前，朱婷莎一愣，抿了一下唇，才说道：“上高中那会儿，我们班来了个叫宋雨薇的插班生，她长得很漂亮，连我喜欢的人都喜欢她，很巧的是，分宿舍的那天我们被分到了同一宿舍，从此我们对她的霸凌就便开始了，我们故意把牛奶泼在地上让她拖了一遍又一遍，我们还用打火机烧她的头发，往她头上泼水。最后我们扒了她的衣服，把她的裸照发在了网上，然后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一时间她的周围全是流言蜚语……”
　　朱婷莎顿了一下又说:“我现在后悔了，真的！”，她哽咽着:“可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是她性格软弱，连反抗都不会！”
　　餐馆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转盘转动的声音蜡烛停在了席甜面前，这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从未说过一句话的宋惠，眼泪轻轻地落在了桌布上。
　　席甜开始诉说：“我明白了，我们所有人来到这里都是因为宋雨薇吧，呵呵！她，对，我抢了她男朋友，可这不能怪我是她自己无能。她和她的男朋友高中相识到高中，念完后就没念了，我和她是在奶茶店打工认识的，宋雨薇男朋友经常来看他，久而久之我便和她男朋友熟悉了，后来我发现我喜欢他，我知道这不好，但我没法控制我自己，最后在我的追求下，她男朋友选择了我，我有什么错，不只是爱她他而已啊！”
　　陈致惊讶道：“你是怎么把抢人男朋友的事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
　　席甜看向他说：“别忘了你也是害过宋雨薇的人。”
　　陈致嗫嚅说：“我，我也没什么大错！”
　　陈致说完后，蜡烛停在了他面前。
　　见状，席甜呵了一声，陈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以前是宋雨微的上司，那会儿我觉得她一新人刚来公司就当上了人事部的主管，她凭什么?我混了那么久，也才是个经理，她倒好一来就站那么高，再过几年他她岂不是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所以我就处处针对她。”
　　收音机：“有一次你们公司有一份重要的研究报告，但是你将其中一部分的报告泄露给了另一家公司，东窗事发之时，你成功的推卸了所有的责任，也成功的嫁祸给了宋雨薇，最后她失去了这份于她而言来之不易的工作。”它刚正不恶的说道，像极了一位严肃的法官。
　　蜡烛又停在了程发面前，烛光将他的眼镜照的反光，他低着头不急不缓的说：“以前我住在宋雨薇小区家的对楼，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遇见了她，第1一次见到他她时我就觉得他她干干净净的，只是眉眼间，总是有一丝忧愁，后来我怎么也忘不掉她了，我开始想方设法的跟踪她，我想了解她的一切，我甚至趁她不在家，翻进她的家里，因为那里有她的气息。时间久了她似乎发现了我，她就开始躲着我避开我，但我依旧努力的跟着她，后来她报了警，但因为没有证据，警察也不能把我怎样，这个事过后我很生气，明明我那么爱她，她却……，我在半夜翻上了她家的窗户，隔着窗户，我深情的盯着她，她呢?她吓得连连尖叫，再后来她搬走了我找不到她了，不过我寻找到了新的目标！”
　　四周很安静，谁都不说话了，或许是都说不出什么了，所有人静静等待着蜡烛停止，最后它停在了唐凤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