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安的生活》尚苏晨

5、父亲走了 离安的父亲

　　离安的生活5
　　“我想快快长大，这样子我就可以离我的妈妈远远的！”
　　离安躺在草堆上，渔村这个时候的星星是最亮的，一到夜晚，海风伴随着知了声，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很多萤火虫。
　　林晓躺在离安身侧，透过月光看着她的侧脸，他应该是最懂离安的，就像小黑被离安母亲吃了，离安有一段时间看到路上的小狗都躲着走，她说，小黑就这样成了肉块在锅里，还有小黑的眼睛，木讷而无神！
　　“离安，我们一起快快长大，长大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深圳看大飞机，吃糖果！”
　　“我长大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个特种兵，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李迪的眼睛里有着一束光芒，那肯定是他最想去的地方！
　　李迪拿出收音机，里面传出悦耳的音乐，那是离安和陈晓没有听过的旋律！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何必在意那温存”
　　离安扬起小小的脑袋，聚精会神的听着：“爱情是什么？”
　　当然林晓和念秋也是不懂的，那个年代纯真的情感，对于几个孩童来说，怎么可能知道爱情！
　　“爱情应该是，喜欢的意思吧，就像我喜欢你们一起玩！”念秋是这样解释的，不过陈晓和离安却当了真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也是觉得喜欢就是爱情！
　　后来的后来几个人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爱情，这首陈淑桦的《梦醒时分》一直陪伴着他们告别孩童，直至成年！
　　这片刻的幸福对于离安来说是奢侈的，母亲的到来打破了所有的美好！
　　那是对暖暖阿姨的诅骂，那你离安第一次听到狐狸精，是从母亲的嘴里知道的，她一直诅骂着暖暖阿姨是狐狸精！
　　一把从门后面把离安拽出来，指着父亲说道：
　　“这个小贱人如果你那个狐狸精那么喜欢，你就让她带走，我就当自己没有生过，之前我走的时候，不是一直是你那个狐狸精在带的吗？”
　　“小贱人！”
　　离安虽然小，但是也是明白的，嘴里喃喃着，母亲真的从未爱过自己，她只爱离默的！
　　父亲抱起离安，心疼帮她擦拭着脸上的眼泪，“安安，乖不怕的！”
　　母亲从父亲手上拽着离安，离安害怕极了，那是她第一次撤下所有的倔强，问父亲：“她是我的妈妈吗？”
　　“傻丫头，她当然是你的妈妈？她也是很爱你！”父亲轻声安慰道！
　　“那如果她是我妈妈，为什么她从来不打离默，总是打我，她为什么会把好吃的给离默，而不是安安！”
　　离默还是个小奶娃，比离安小四岁的他，当然知道姐姐又被妈妈打了，只是他不知道原因的，他穿个小围兜，手里拿着离安没有吃过的糖葫芦，胆怯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父亲咆哮着：“你够了没有？这么多年你怎么对安安的我是看在眼里的，要不是那个时候你自己要走，暖暖怎么能带安安一段时间！”
　　母亲就像一个疯子，有时候离安觉得家里最大的疯子就是母亲。
　　“你别以为，你和这个狐狸精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如果没有嫁给你，你是不是就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了，她都有老公了，趁我不在还来找你，安的什么心？”
　　暖暖阿姨一下子打断了母亲的话，她可能不想让孩子听到这些话：“张洁，我这次回来是带念秋过来办户口本的事情，你不要在孩子面前讲这些，孩子虽然小都懂的，太伤安安了！”
　　母亲依旧不依不挠，李迪开始明白为什么离安长大后的愿望是离开她的母亲，她的眼神那么绝望，不像一个孩子的样子，是在什么样的家庭才能经历这些，这可能是他和陈晓都不曾感受的！
　　第二天，暖暖阿姨就带着李迪走了，渡轮的码头边，离安带着陈晓一起来道别，念秋把手上的收音机递给离安：“离安，这个送给你，还有那盘磁带，我等着你快快长大，来深圳找我！”
　　离安接过收音机，收音机上面还有一行字，可是离安没有上学不识字，就问念秋：
　　“李迪哥哥这是什么？”
　　李迪说：“这是俄罗斯东西伯利亚南部，等你们长大了上学了就会知道的！”
　　林晓也用力的点点头，：“以后我和离安就去深圳找你，坐大飞机！”
　　他傻傻的笑着，离安也开心的笑着，脸蛋上的酒窝深深的印在了念秋的心里！
　　这是离安经历的第一次离别，虽然她还是很想自己喜欢的人一直留在这里陪她摸鱼爬虾！
　　不久之后，离安经历了人生的第二次离别，那是她和离默第一次坐渡轮离开渔村，来到了林晓梦寐以求的机场，她可以透过轨道看见很多飞机停在那里，她和离默趴在大窗户边看着！
　　所有的人似乎都很不舍，连外祖母外祖父都来了，甚至连平常强势的母亲，今天都格外的安静，父亲拉着两个很大行李箱！
　　离安知道父亲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应该会比出海打渔还会离开更久，也许是一个月！
　　父亲弯下腰，摸着离安的脑袋，看着离默：
　　“安安，爸爸要出去赚钱了，你和弟弟在家里要听妈妈的话！”
　　“那你是要走一个月吗？那你要快点回来的！”
　　只是离安不明白的是，父亲这一走就是五年，去了那个比深圳还要遥远的地方，阿公说，那里有很多金发碧眼的人，和我们长得是不一样的，阿公还说，是母亲逼着父亲去的，母亲认为在那里赚钱更多，将来她也可以一起出去！
　　大人的世界，有时候金钱真的魔鬼，一点点摧毁着至少看起来的圆满！
　　离安和离默慢慢的长大，有时候她会看着窗外那处灯塔，父亲说过，那座妈祖庙可灵验了，可是离安经常一个人去妈祖庙许愿，想早点见到父亲，可是父亲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的消息，至少在离安这里是的，这五年陪着她的，似乎就剩下李迪收音机里的那首歌，还有李迪收音机上的那几个字，那时候她不识字，现在她是看懂了，原来那是一个叫贝加尔湖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