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安的生活》尚苏晨

16、母亲去世离安回国 像母亲临终

　　离安的生活16
　　这是父亲离家17年，第一次回到小渔村，小渔村再也不是过去的小渔村了，家门口的海，记忆中的滩涂，已经坐落成了小学校园，唯独只有那座灯塔，依旧在海的最那边!
　　离安深深的吸了口气，空气里面不在有鱼腥味，离默站在矮旧老屋前，因为常年不住人的关系，已经爬满了青苔！
　　父亲在附和着许久未见的渔村人，这一刻所有人都是不自在的，这是太久之前的人了，十七年改变的东西太多了，包括人和物！
　　母亲骨灰下葬的那天，外祖父外祖母都来了，两个老人白发送黑发人，母亲是他们唯独的女儿！
　　可以说是唯一的养女，在离安记事起，外祖母外祖父就一直对离安比对离默好太多，外祖父总是说，母亲不对离安好，他会把所有的爱留给离安的，每年放暑假，离安去祖父家，身上脸上总是能看到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疤！
　　祖父就会打电话骂母亲，祖父祖母是极疼离安的，乡下的野丫头，每年暑假回家都会被祖父祖母养的白白胖胖，在离安的心里，他们就是自己的家人！
　　后来有一次，奶奶告诉离安，其实祖父祖母不是自己亲生的，因为母亲是在20岁的时候领养回来的，母亲对祖父祖母也从来没有好过，每次见面也是大吵大闹的！
　　有一年，离安还很小，说祖父是干祖父，不是亲生的，祖父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落泪！
　　从那刻开始，离安小小的心里，就告诉自己，以后不能伤害他们，成年人的世界压死的只有一根小小的稻草！
　　但是母亲走了，祖母哭的像一个泪人，离安是真切的感受到，这样让人讨厌的母亲，在祖父祖母心里也是唯一的挂念，虽然没有骨血亲情，但是他们也是注入了一生去疼爱着离安！
　　离安抱着祖母：“外婆，你不要哭，妈妈没了，你还有我和离默！”
　　父亲站在母亲的坟前：“陈洁，我已经带你回家了 ，你在那边好好的，我会照顾好离安和离默！”
　　这天是一个悲伤的日子，天空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这样阴郁的天气和鲜艳的花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雨水似乎冲刷着所有的悲伤！
　　17年没有讲过二儿子的奶奶，一遍一遍的诉说着这17年的相思之苦，父亲对奶奶是愧疚的，虽然他沉默不语，离安看的出来父亲是想着亲人好好的！
　　村口的哑巴一路上比划着手势，咿咿呀呀的，很远就能听到他的叫声，离安好奇的走出家门，远处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条纹的黑色衬衫搭配着浅白色的水洗牛仔裤，离安一眼就认出了是林晓，那个在她童年里陪伴着她所有的喜怒哀乐！
　　林晓在深圳接到他母亲的电话，知道离安回国的消息，他立马定了机票回来，这么多年，离安没有给过他任何消息，从离安离开小渔村的那刻起，他的心跟着离安越走越远，直到失去离安所有的消息！
　　他很想问离安，为什么这么多年，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不给他留下，没有电话没有邮件没有信件，就带着她的十年之约，彻彻底底的消息在他的生活里，好像从未来过！
　　当他匆匆赶回来看到眼前的离安的时候，却什么话也问不出来，这个时候的离安是多麽美好，一袭黑色的长裙，依旧是一头黑色的齐腰长发，雪白的皮肤还有那双会说话的眼眸，他知道，他心动了，25岁的他们再也不是过去的小毛孩，心动的感觉就像离安离开的那天开始，总会在某个午夜梦回，那张带着酒窝的笑脸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林晓想，如果他们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的？虽然他现在在深圳也遇到很多优秀的女人，但是他心里总有一个位置是留着给另外一个女人！
　　“走，我们去灯塔！”林晓微笑的拉着离安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两个人总是手牵着手，一起坐在灯塔的顶端，看着潮起潮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未来！
　　“林晓，灯塔一直没有变化呀，除了那个守灯塔的老人！”离安一口气爬上古老的灯塔，小脸绯红！
　　林晓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烧酒，喝了一口递给离安：“老人前年的时候，被他子女接走了，他守了一辈子的小渔村，现在是变了模样！”
　　灯塔的故事太多太多，每个生活在渔村的人，总会有很多的故事，离安不知道的是，她在渔村的故事是不是就像这座灯塔，等着他的命运是有一天会推塔！
　　“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林晓转过身看着离安，眼睛里是浓浓的爱意，离安有意识的躲开，太炽热，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故作镇定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妈祖庙：
　　“这些年，其实都挺好，遇到了帮助我的人，我妈带着离默离开了几年，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妈去世了，肝癌去世的！”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这是林晓一直想问的，这些年离安经历了什么？
　　离安，扯开嘴角，带着一抹很苦的微笑，眼睛带着泛红，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林晓说，故事太长，长的她似乎都忘了生命中出现过林晓: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或许真的过的很差劲！”
　　林晓理解的是，只有有她母亲的存在，离安就不会是开心的，他甚至有点庆幸，这样的母亲终于从离安的生活中离开了！
　　林晓伸手轻轻的抱了抱离安：
　　“不怕，你至少还有我！”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改变话风：“还有李迪！”
　　听到李迪的名字，离安的眼睛放了光芒，那个锁在抽屉里的破旧收音机，似乎又开始回放着熟悉的旋律：
　　“你见过他了？”
　　林晓点点头， “我刚去深圳的时候，是暖暖阿姨接我去她家过渡的，她和李迪的爸爸也离婚了，不过李迪如愿去了海军，应该快退伍回来了吧！”
　　每个人都在朝着梦想走去，唯独离安自己不知道该是去还是留！
　　“真好，你们都好，我也是开心的！”
　　离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很想在闻闻这里的鱼腥味，就像小时候父亲的身上的味道！
　　“那你，接下里想留在中国吗？”
　　“我想，我应该会回来！”离安微笑的说道！
　　离安接过林晓手里的烧酒，闷了一大口，她看着远方，是时候该回来了，这个渔村有着太多的回忆，美好的痛苦的，一切都随着母亲的死亡，被埋进黄土了，是该放下了！
　　就像母亲临终前的话，这一切都是命，你不想接受，但是遇到了，就要学会去接受，比如Tommaso，也比如离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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