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安的生活》尚苏晨

12、父亲和母亲离婚 母亲到底有

　　离安的生活12
　　Tommaso带着离安办着各种上学的手续，这些事情，他似乎比离安还要上心，他不厌其烦的告知着离安这座城市的文化：“离安，你喜欢这里吗？”
　　离安微笑着点点头：“刚来的时候会很不习惯，不过我现在觉得这里很是极美的！”
　　“那你接下里会更喜欢这里的！”他弯下腰，轻轻的弹跳起来，Tommaso觉得和离安相处的时光，他是快乐的，不需要任何防备！
　　离安认为眼前这个男人一直是紧绷着生活，原来也会有可爱的一面，她轻轻笑着，她的笑容在阳光下，很是动人，像一抹温暖的光，一点点的融化着Tommaso冰冷的内心！
　　“你去过中国吗？”
　　Tommaso沉思了一会儿：“去过一次，那年我的妈妈抑郁症自杀，我带着骨灰回去的！”
　　离安看着Tommaso的面部表情，他是在回忆着最不愿意的记起的故事：“我想，她应该是放不下你的，不过你现在过的很好，她也会很开心的，我爷爷跟我说过，那是一个没有悲伤，没有痛苦的世界！”
　　“也许吧，对于有些活着的人来说，死亡未必不是最好的结果！”Tommaso有点小悲伤，不过也像是极力在掩饰着自己内心的脆弱！
　　离安赶忙转移话题：“有机会我带你回中国，去我们的小渔村，那里有古老的灯塔，我知道李阿婆家鸭子和隔壁陈阿公家鸭子关系不怎么好，还有王叔家的葡萄常年喷着农药，就为了防止我这样调皮的小朋友偷走吃了呢！”
　　今天是离安话最多的一次，过去她只有和林晓侃侃而谈，当然Tommaso也觉得话多幼稚的离安也是很可爱的！
　　“走吧，我送你回家，还有一个月，你就可以上学了！”
　　车刚开到家楼下，隔着车窗就听到二楼的争吵声，离默站在楼底下抽着烟，虽然家里经常有这样的争吵声，但是看离默的表情，今天不太对劲儿？
　　离安尴尬耸耸肩：“不好意思，我家经常会这样！”
　　Tommaso脸色略显难看：“我送你上去吧！”
　　离安立刻拒绝，她不知道上去之后，母亲会不会把气撒到她头上：“不了，Tommaso，我自己可以的！”
　　不过离安想不到的是，母亲早早在二楼看到了Tommaso的车停在楼下，父亲还来不及反应回来，母亲就跑到楼下，从副驾驶把离安从车上扯下来！
　　离默赶忙扔掉手中的烟：“妈，你这是要干嘛，你到底要做什么？”
　　离默是撕心裂肺的去吼的，他真的受够了，这样的母亲，离安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越是长大的她，母亲越打她，她反而呆若木鸡，不似小时候还会去顶嘴！
　　Tommaso刚回过神来，就看到眼前这个疯妇，扇了离安好几个巴掌，虽然在工厂有听说过，离安的母亲并不喜欢她，但也是第一次见这样子对女儿的，他一把把离安护进自己的怀里：“警告你一次，这是你最后一次对离安动手，不然我把离安带走！”
　　母亲丝毫没有一丝怜悯，冷笑着：“你想把这个扫把星带走是吗？你带走好了，只要给我2万欧！”
　　离安身体颤抖着，绝望，那是无边无际的绝望，她就像一块案板上的猪肉，任母亲随意宰割！
　　“我们离婚吧！”父亲哀声着，他看了一眼离默，离默没有说话！
　　母亲一听到父亲说要离婚，更是变本加厉的哀嚎着：“我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找上门！”
　　然后她用手指搓着父亲的胸口：“你扪心自问，你走的十年，我是怎么带大他们两个的，你倒好在这边找起女人了，我现在看到离安这个小蹄子，我就想起暖暖，谁知道走了一个暖暖，又来一个狐狸精！”
　　“暖暖和安安有什么关系，这个女人和安安又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呀，为什么老是找安安麻烦！”父亲是有点气急败坏了，语速极快，就差一口气就堵着！
　　“你终于承认了吧，你外面有女人，不是我捕风捉影吧，离安这小蹄子长大就是走这些女人这条路的，十几岁的时候抽屉里都是情书，长大了还得了！”
　　父亲可能觉得再多的语言也是苍白的，他无法和他的发妻正常沟通，每次只要一吵架她总是伤害离安，嘴里喃喃着：“离婚吧，离婚吧，你要什么都拿去，都拿去！”
　　离默过来牵着离安的手：“姐姐，你最近不要回来了！”
　　“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母亲恶狠狠的甩出话！
　　“好！”离安眼里闪着泪花，她没有怪任何人，她怪自己为什么生在这样的家庭，这次她回答格外的决绝！
　　“安安，等我这边事情都处理好了，爸爸去接你，怪爸爸，爸爸这些年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爸爸一定处理好！”
　　父亲哽咽，很多话到了喉咙边，却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他用力的拍了拍离安的肩膀，转身离开！
　　离安抬起头，白皙的皮肤上，几个错落有致的巴掌印：“我是个大麻烦，不过确实要麻烦你几天了！”
　　Tommaso心疼的抱了抱离安：“不怕的，有我在！”
　　那天离安喝了好多酒，喝到开始说胡话：“村里的人都说，我妈不喜欢我是因为暖暖阿姨，她走的那几年是暖暖一直带着我，所以她觉得她丢了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捡的，捡起来她就更不喜欢了，呵呵！”她傻傻的笑着，嘴角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我看到你妈的时候，我想起我妈，我妈有一段时间状态一直是这样的，那种生活持续了好多年，直到她选择解脱！”Tommaso对着酒醉的离安说着，他一个比离安大了十几岁的男人，这一刻内心是柔软的，离安就像他的一面镜子，他也有这样的童年，也有着一样的黑暗的经历！
　　“那你爸呢？”离安喝了口酒！
　　Tommaso换了个姿势，顺势拿起一根烟：“我从小和我妈生活，我爸不知道去哪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我十五岁的时候，我妈走了，我就真的是一个孤儿了！”
　　离安眼角的泪水一点点串成了线，滚烫的，落在Tommaso手背上，然后她小小的脑袋躲进他的胸上：“不怕的，你都已经长大了！”
　　Tommaso抚摸着离安的长发，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是的，我们都在成长，只不过我比你长得更快一点，小离安快快长大，就能坦然面对这些生活所带给你的折磨了！”
　　离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安静的像一只需要人保护的小猫咪，但是又对所有人防备！
　　父亲和母亲离婚了，母亲带走了离默，离默走的前一天来找离安，“姐姐，我要和妈妈走了，我如果不和她走，她一个人太可怜了！”
　　“离默！”离安抓着他的手臂，是不舍，父亲和母亲的错误，为什么要她们来承受这一切！眼泪不自觉的喷涌而出“离默，你不要走！”
　　“姐姐，你留下来陪爸爸，他会对你好的，妈妈也会对我好的！”
　　“那你们去哪里？我能去找你吗？”
　　离默摇摇头，苦笑着：“她现在是恨死爸爸了，我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姐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回来找你的！”
　　母亲到底有多恨离安和父亲，她不知道，但是她对于父亲最大的惩罚就是，离默彻底从她们的生活中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来过，离安联系不上离默，父亲也找不到离默，这个家又变得支离破碎，好像从来没有完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