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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年关就到了，又到了盘点一年的时刻。
说来钱杉辞了之前的工作那也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在张姐的公司里呆了一段时间，说是合伙人吧，毕竟自己后来也没有掏那个钱，分红的事情就不敢指望了。自己手头那点工作还没上轨道，新药进院的事情没啥眉目，李佳母亲那头也没消息，竞标会都推到节后了。张姐每个月给发的薪水还算过得去，但比起自己在老东家干的那会儿还是差了点。毕竟那时手上的产品多，线都铺开了。钱杉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了，心里头有股焦灼感一直挥之不去。李佳对自己的冷淡，她也是渐渐感受到了。晚上躺床上一个人越想越不是滋味，竟然开始失眠了。好几次想敲赵叶房门把她拎起来喝酒，一看，空的。赵叶这小子也开始夜不归宿了。唉，风水轮流转了。
有个产品入药几个月了，量一直没见上去，一个月稀稀拉拉地就那几十盒。本来是另一个同事跑的那条线，张姐实在看不下去了，想着过年前一定要把这事了了，于是让钱杉去探个究竟。
“你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点数什么的不合适。”
钱杉觉着奇怪，张姐你既然和人科里的主任熟，亲自去一趟不就什么都摆平了嘛。不过张姐硬是一副神秘作派，只说没了解清楚情况前自己不方便出面。
钱杉只好奉命，毕竟人张姐才是头儿。到了医院，她没有直接去找科室主任，而是先找些底下的医生打听情况。其实这家的脑外她以前跑过，时间不长，人倒是认识几个。只是她不知道原来主任换人了。难怪张姐说主任是个老关系，可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家医院虽然一般，不过那个科室的处方收益还行。就是科室主任和副主任医生不管床位，收入少。新换的科主任一来就撺掇着上级医生对下级医生进行限制，规定所得的收益和下级医生对半分帐。下面的医生当然不干了，联合起来和上面对着干，啥药都给开最便宜最普通的。事情发展到后来双方都不好过，可谁都不愿意让步，就这么僵住了。
“我们累死累活的动手术，开点药拿点辛苦费理所应当，凭什么要和他们对五五分？”
钱杉试着拜托几个认识的医生帮忙多用一点药：“只要量上去了，点数调一点都不是问题.....”不过那些医生没一个领情的，个个都义愤填膺的，看来是誓死要对抗到底了。没辙，只能看看领导那能不能突破了。“王全，这名字咋听着这么熟？”在看看楼道里挂的照片，钱杉一下就了解了。
隔天钱杉提着礼品敲开了主任办公室的大门。
钱杉也知道这点小打小闹的礼品根本不管用，对这位新上任的脑外主任来说，还不如松开自己衬衫上第三颗纽扣来得实际。这王全就是一出了名的猥琐男，业务水平一般，来虚的倒有一套。虽说是从三甲沦落到了小医院，但好歹还是混上主任当了，这中间他耍的把戏钱杉也能略想个一二出来。
那天钱杉身上的纽扣全扣满。这闷亏她从前吃过，可不想再尝一次。
进去后就是一顿寒暄，钱杉也不忘把张姐搬出来，心想不看僧面你也该看佛面吧。这王主任对钱杉还有印象，态度也还行。当然，依然那副千年不变的招牌猥琐表情。可一说到他们科里闹的那出事情，他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
“我们上级医生给他们担责任，出了事情替他们擦屁股，钱却没有一分。”
“王主任，据我所知下级医生不是故意和您对着干的，您和上级医生一方面要进行科室管理，学术研究，还要去临床一线，这些业务提成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但五五分，他们还是稍有微辞的。”
“微辞？这里面就是有几个刺儿头，不服管，我偏要给点颜色他们瞧瞧。再说了，你一个外人，在我们科里掺和什么？”
“主任您误会了，我不是咱这里您掺和的工作。毕竟上量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不然我们也不好和领导交差呀......就是希望您考虑稍微调整一下分成，比如三七开，差额可以从我们代表的提成里补出来......”
没想到钱杉话都说到这地步了，这王全还是不领情，直接把钱杉给轰走了，把钱杉郁闷得不行。
钱杉回去跟张姐报告这回事情。
“他们科里闹分成这事，小娜没跟您说吗？您让我去之前怎么没跟我提这事儿？”
“小娜是新手，跟他们医生也混的不熟，人家哪里会跟她说这种事情呢？还好我这回让你过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都说了私下贴补他们主任了，人也不领情啊。”
“依我看，他不见得不领情。这人就是爱装蒜，也就是在他科里他才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让你把话带下去给底下的医生。这样吧，约他出来吃顿饭，我不信搞不定他。”
“那张姐你这回可要出马，那老滑头我没主意能说动他。”
“我不能出面，那家伙见是熟人一定把价码往大了开。你去了看着办，他要实在是狮子开大口，你就说你拿不了主意，需要请示。”
钱杉没直接答应，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
“有什么难处吗？”张姐打破了沉默。
“张姐，我去也成，不过这药以后由我来跟，而且我要抽大头。”
张姐看了看钱杉，意味悠长地笑了。
“成！”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6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