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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   第二天早上,李佳早早地出门上班了。
      钱杉睡醒的时候,已近中午。干她们这行的,就是工作时间特自由。

      钱杉洗漱完毕,坐客厅的沙发上嚼起面包来。
      这时赵叶也从房间出来了,害钱杉吓了一跳。
      “你这个时候竟然在家里,你不用上班啊!”
      “我头特疼,请假了。”
      “我说你是消极怠工吧……”
      “你以为我想的啊,我可没含着金钥匙出生!”
      赵叶白了钱杉一眼,也坐了下来和钱杉一同嚼面包。
      “你真不舒服啊,没事吧。”
      说着,钱杉把手放到赵叶的额头上,却一下被赵叶打开了。
      “没烧。别动手动脚啊,注意自己是有家室的人啊……”
      “我KAO,病了还能开玩笑,你这是有病还是没病啊……”
      钱杉和赵叶就是常常这么开玩笑的,表面上水火不容,实际上铁得很。

      “嘿嘿,昨晚演的过瘾吧。”
      “天地良心,我演啥啊,我多伤心啊。”
      “你伤心个屁,你就知道人家小姑娘心疼你,光欺负别人了。”
      “人家还小姑娘呢,人家比我大好不好!”
      “人家品性纯良,不像你一肚子坏水,老奸巨猾,人小鬼大。”
      “好,你就继续晒成语吧。我看你是病过头了,这样冤枉好人,sigh!”
      “喂,你昨天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装的,行了吧,你不是就觉得我装嘛!”
      “切,不说就算,懒得理你,爱说不说!”
      赵叶继续白眼钱杉,钱杉倒是一副特拽的样子,把面包嚼得巴滋巴滋响。

      “对了,钱小杉,昨天你表哥又跑来找你了。”
      “那个神经病,找我干嘛不打我电话,又跑家里来!”
      “给你打电话有用吗,见得到你人,要得到钱吗?”
      “哼,今后别指望我给他一分钱!给了还是去买白粉。”

      钱杉有一表哥,是她大舅的儿子,吸毒多年。
      戒毒所不知道进了多少次,家里姨妈姑姐的光送他去戒毒就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每次都自称改过自新了,好不过俩月,又会故伎重演。一开始还能哄哄别人,时间长了谁都不信他。长辈要不到钱了,就朝同辈要。钱杉工作以后,就被表哥缠上了。也怪她心肠好,看不得表哥落魄潦倒的样子,开始就是小打小闹地给点。谁知道人家得寸进尺,最近还狮子开大口,说要钱杉给他几万自己做生意。
      钱杉气得不行,电话里头就说:“表哥啊,你绕了我吧,我自己还到处找钱呢,不然表哥你给几万我花花吧?!”
      “小杉啊,表哥最近真想搞点小生意啊,你别跟表哥开玩笑了好吧。”
      “我说表哥啊,你别跟我开玩笑才是真的!骗人也要有个谱啊,也不能骗了大家十几年,还要人家像傻子那样相信你说啥就是啥啊。我现在要是有几万,我就直接把你送戒毒所,不要出来那种!”
      说着,钱杉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她还记得小时候,老妈怕大表哥戒毒出来后再掺和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就让他在自己店里帮忙。有一次大表哥竟然在自己家的厕所里吸毒,满地的针头注射器。表哥神情扭曲,一副□□的样子,把小钱杉给吓得不行。原来大表哥“穿了家里柜筒”(偷钱),又拿钱去买粉。那以后,老妈就没再救济过他一次。

      钱杉一想到这些,头又开始大了。
      “怎么最近麻烦事总那么多!”
      想着想着,钱杉又犯烟瘾了。
      “喂,喂,钱小杉,你没事吧?”
      “哦,没事。”
      赵叶的话把钱杉拖回了现实。
      “半天不讲话。真不知道人家李佳怎么忍你的,整天灵魂出窍,跟没了魂儿似的。”
      “你别管,人家就是摊上我了,怎么办吧。不和你扯,抽跟烟去。”

      钱杉又跑阳台吞云吐雾去了。抽烟的时候,能带给她片刻的平静。她已经不可救药地依赖上这样能使人短命的东西了。太过依赖和沉溺于一样事物总是不好的,她突然想到了瘾君子表哥,她对烟的依赖不是正如表哥对白粉的依赖吗?一想到这个,钱杉顿时没了兴致,赶紧掐了烟头。
      不让自己太过沉迷于一样事物,对于感情也是如此。
      钱杉过去对于感情的理性与冷漠,总是让李佳很没安全感。
      钱杉在改,可她还是有所保留。
      因为钱杉其实比李佳更没安全感。
      她害怕被拒绝,所以她总是提前拒绝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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