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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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李佳那次回家后，她和钱杉有近两周没有见过面了。
钱杉忙于准备各种竞标的材料，李佳则常常加班，彼此间仅剩下一些交代行踪的电话。
钱杉没再提起药的事情，直到李佳提示她可以直接上她母亲的办公室拜访。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钱杉没有很兴奋，不过也没任何迟疑。
她细心地备齐了自己公司和厂家的资料，按照约定的时间站在了李佳母亲的办公室门口。
门没有被打开，屋里的的声音示意钱杉直接进去。
钱杉缓缓推了大门，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推门的那刻钱杉就认出了那双眼。
李佳原来正遗传了她那明亮深邃的眸子，只是没有这般凌厉逼人的神采。
李母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王主任，您好！我是……”
李母听到“钱杉”二字，即刻以最快的速度打量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和自己女儿相仿的年纪，同样干净秀气，不一样的是那一份职业性的亲和力和世故。
李母会意地点了点头，说：“行，你先到外面等一下吧。”
钱杉在走廊上的长凳上安静地坐着。
那段不长也不短的时间里，她脑子里想着的不是什么药品信息和公司介绍，也不是她此前盘算过的各种投标意图，只是一件小事。一件特别小特别小的事情。
小学那会儿，有一次钱杉上同学家里做客，小朋友给她展示家里人从外地带回来的雨花石。
小钱杉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石头。
那些看似无序的斑斓纹路，却能借由人的想象力，呈现出不同的动人景象。仿佛那小小的石头里，承载了另一个世界。
小钱杉喜欢极了一切变幻莫定而又能自己为其赋予各种定义的事物，天上的流云，墙上的影子，还有手中的雨花石。
小朋友问她手上那块石头的花纹像什么，钱杉说像是山上的一条小路，路的尽头是一座古老的寺庙。
小朋友不以为然，说那明明是山边的一条小河。
小钱杉毫不示弱，坚持那就是山上的一条小路。
小朋友见钱杉较真起来，不屑地说她爱认为是啥就是啥吧。
钱杉到现在还能记得当时特愤怒的那种感觉。
只是作为成人的钱杉，已经完全不能理解孩子的时候那份敏感脆弱了。
临走的时候，小朋友说可以送给钱杉一块石头，让她挑一个喜欢的。
钱杉拒绝了，她撒了个谎，说自己的爸爸不久以后也会去那个地方出差，会给自己带回来一堆漂亮的石子。
想到这里，钱杉觉得自己小时候真是夸张可笑到了极点。
一是从来她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漂亮的石头，再说她当时已经见不着自己老爸好几个月了。
直到刚刚屋里那个男人出来叫钱杉进去，她才回过神来。
有那么一两秒，钱杉的脑子出现间歇性短路，她竟然想不起自己是要来干嘛的了。
身旁厚厚的一摞文件怎么看起来那么陌生，周围的灰砖白墙也是那么陌生。
脑子里仍然充斥着记忆里那些漂亮雨花石的图案。
当钱杉再次面对那熟悉的眼睛时，她才感觉自己整个回魂了，又恢复到全身肌肤都职业性绷紧的状态。
李母接过钱杉的材料，戴上眼镜随意翻看起来，说：“你们这不算是厂家直接投标吧？”
钱杉指了指其中几份文件说：“王主任，您看这就是我们公司的资质证明。”
“办物价了吗？”李母取下眼镜，停止翻看手中的材料，把身子靠在椅背上。
“我们最近正在办……”
“以前搞过投标吗？”
“不瞒您说，这还是第一回，经验不足，还望您多多提点。”
李母双手交叉在胸前，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这样……没事，按标书上的做就没多大问题。”
“主任，我想请问一下医院评标委员会这块是怎么组织的？”
“我只是参与组织，评标专家都是投标前临时抽取的。”
“那评标的事情，劳您费心了。”
“没有什么费不费心的，一人一票，我只投我那一票。你们把标书做好了才是正事。”
“主任，关于标书还有些事情要向您请教……”
“说。”
李母换了个端坐的姿势，继续直勾勾地盯着钱杉看。
钱杉读不透那眼神，她感觉自己一早起来补充的那点能量都要被那眼神给盯没了。
“就是报价这块，不知您可否透露一些底价信息？”
钱杉不再试图去领会那些眼神和言辞的用意了，直接说明意图后，突然有了一种豁出去的畅快感。
虽然她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抱歉，这个我无可奉告。我只按规矩办事。”
一切如预感。
钱杉唯有自我圆场地笑了笑，说：“谢谢主任的提点，那我就回去好好准备标书和材料。我这毕竟是第一回参加这么大型的竞标，没有什么经验，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请您多包涵！”
“不客气，你和佳佳毕竟都是年轻人嘛，经验的事情，总是慢慢积累的。投标的事情你也不用太紧张，走完一轮下来自然就轻车熟路了。”
“是的，是的，这以后如果有问题，可能还得麻烦主任您！”
“不麻烦，有事儿你就说，我力所能及的一定给你解决。”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不知道您中午是否方便吃个便饭？”
“唉，真不好意思啊，下午还有个会，中午恐怕不行啊。”
又是预感中的答复。
“那等主任您哪天有空了，我再好好答谢您……”
说完这句话，钱杉觉得今天基本算是全面落空了。
“行，到时你和佳佳定个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
意外的收获，钱杉心中的小火苗再次燃起。
“那真是太好了，我和佳佳商量一下，到时再和主任您联系！”
“那个，不用那么生份，佳佳的朋友，叫阿姨就行了。”
“诶。”
钱杉乖巧地点头应声，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这种乖巧有多么刻意。
“你和佳佳那么熟，有个事情我想问你啊。”
“阿姨您说！”
“佳佳有没有男朋友，或者说，现在有没有来往比较密切的人？”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钱杉回答的毫不迟疑，斩钉截铁。
就像小时候她说起那位名存实亡的父亲以及那些从未出现过的漂亮石头那样，没有任何迟疑。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5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