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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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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赵叶生日。
赵叶的父亲来家里了，赵叶不在家，钱杉接待。
他给赵叶打电话，赵叶一直不接。
于是钱杉给赵叶打，赵叶接了。
“喂，赵叶，你在哪呢？”
“公司，加班。”
“什么日子啊，还加班！你爸找你呢？”
“刚刚开会，没法接电话。你怎么知道？”
“他现在在家里呢……”
“那你跟他说，我被领导留下来加班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让他不行就先回去吧。”
“你自己跟他说啊！”
“又叫开会了，没法说！麻烦你了！”
“喂！喂！喂！”
赵叶在电话里闪烁其辞的，没几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八成没在加班！”
钱杉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没敢这么和赵叶父亲说。
“叔叔，赵叶现在被领导抓着加班呢。您吃饭了吗，我做了点吃的……”
“诶，不麻烦你了，我等她回来再说吧。”
“我做挺多的，本来就是为了给赵叶庆祝弄的……咱先吃点吧，她说她领导没谱放人呢。”
于是赵叶的父亲坐下来和钱杉一起吃了顿饭。
钱杉终于明白了，赵叶身上那股忧郁的气质，起码有一半是遗传自她的父亲。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和善而儒雅，眉宇间尽是沧桑的倦意。而提到赵叶的时候，深陷的眼窝，眼睛里却闪烁着矍铄的光芒。
比起自己的父亲，他更接近于钱杉心目中的父亲的形象。
无论如何，在做父亲这件事上面，他是有所作为的。
他会在女儿生日的时候，坐在这里静静地等她回来。有无奈，但没有失智的焦虑。
他的表情告诉别人，他是多么地关注自己的女儿。
钱杉多么希望，她的父亲也能记得自己的生日。在某一个夜晚，满心期待地等待自己的归来。
可是事实上，在每一个重要的节日里，在一些人生关键的时刻，这样一个男人总在她的生活中缺席。
想到这里，钱杉更不能接受赵叶对自己父亲的逃避和冷漠。
赵叶的父亲等了一晚上，赵叶都没见回来，电话也没一个。
最后，他还是失望地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他交给钱杉一包东西。
“这里是一些我们老家的小吃，赵叶挺喜欢吃的。让她赶紧吃了，不然容易坏。小杉，你也要尝一下，味道挺不错的。如果你喜欢，我下次再带点过来。”
“好的，叔叔，我一定要尝一下，赵叶那么挑的嘴都爱吃的东西，一定特好吃！”
“你跟赵叶说一下，让她平时多吃一点，别太瘦了……”
“诶，没问题，我今后一定逼她多吃饭。”
“小杉，赵叶那小孩有时性格不是很好，你多包容一下，帮我多照顾一下她啊。”
“叔叔您放心，我和赵叶相处得挺好的，不存在谁照顾谁的问题，我们都是彼此关照的。”
“那样就好，有你这么个好同学一起照应着，我就能放心点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叔叔，我送您吧。”
“真不用了，打搅了你一晚上，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着，赵叶父亲就出了门。清瘦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楼道的黑暗里。
钱杉在门口站了很久，她自己都不自觉。
她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的天堂，却是另一些人的地狱。
有些人孜孜以求的牵绊，却是另一些人奋力挣脱的桎梏。
赵叶终于回来了，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踉踉跄跄地进了门。
她发现端坐在沙发上的钱杉，那张脸比门神还黑。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爸等了你一晚上，你连一句话都没有！”
“我……不是让他不用等太久，可以……可以先回去的吗？”
赵叶连个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你自己跟他说了吗？”
“我不是……不是让你跟他说了吗……”
“我都不好意思和他这么说，没你这个做女儿的冷血！”
“是，我……我就是冷血！”
“我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命太好了有个这么对你的老爸。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她死了自己爸都不一定清楚！”
钱杉倒是先抓狂了，赵叶被她这么一吼，也清醒了。
“哼，我倒是希望这样。我死了，他别理我，也不会烦到我了！”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你说你还是人吗？！”
“是，我不是人，怎么了！可是其他人又怎么样，他们就比我好很多吗？！”
“你良心被狗啃了，你爸那样对你，你还说这样的话！”
“你有资格这么说我吗？你了解我、了解我的过去多少？为什么他们犯的错，要我去承受！最后还反过来，变成最可怜那个人了！”
赵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把头埋进膝盖里，失控地哭了起来。
钱杉从没见赵叶在自己面前哭过，一时手足无措。
“为什么，我妈才去世不久，他就半夜偷偷地和我姨通电话……为什么一定要在高三那年，把她娶回来……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为什么她发脾气离家出走，就要我写信求她回来……呜呜呜呜，我一边写，一边念着，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赵叶就那么絮絮叨叨地说着，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
钱杉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她只觉得很心疼，很愧疚。
一种愧疚得想掐死自己的冲动。
她蹲在赵叶面前，用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头。
她希望赵叶能感觉到，还有一只手想抓住她，让她不要陷入悲伤的无尽深渊。
“小叶，对不起……咱不哭了，不哭了……”
李佳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正眼神放空的钱杉，钱杉一下回到现实。
所有的人脸上都写满了尴尬。
李佳的突然起身打破了僵局。她匆匆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又很快地出来了，抱着一个大盒子。
“小叶，这是我和小杉送你的。”
“诶，谢谢，是啥呀？”
赵叶的脸上又重新浮现了笑意。
“你拆开来看看嘛。”
就在赵叶她们拆包装的时候，钱杉的手机响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