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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   当钱杉和张姐在那头看写字楼时,赵叶正在同一个区域的街头徘徊。

      下午的时候,赵叶在家里接到一个电话,是谢迪霏的。
      谢迪菲是赵叶在做房地产销售那阵认识的一个客户,已婚人士。赵叶和人家暧昧过一阵,游游移移,不敢越界,却又不甘寂寞。后来不知道怎么样,就不了了之了。断断续续地联系着,很少见面,不痛不痒。

      谢迪菲突然打电话问赵叶晚上出不出去吃饭,赵叶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谢迪菲让赵叶去她的公司楼下等她。
      钱杉看到赵叶的时候,赵叶正横穿马路向路对面谢迪菲的公司走去。没走几步,绿灯就开始急促地闪烁起来,赵叶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然后,红灯也亮了。赵叶掉了头,又往来时的路走去。
      “不属于自己的,永远都不属于自己。”赵叶在成长的过程中,从未停止过领教这句话的残酷。赵叶其实不怎么喜欢谢迪菲,而谢迪菲估计也只将赵叶视为婚姻生活之外的调剂。空虚寂寞这个旗帜其实相当好用,人们做了什么,不做什么,最后都可以归结为空虚寂寞。
      赵叶可以说是仓惶逃跑的。她一开始只是低头往回走,然后越走越快,越走越急,最后竟然小跑起来。赵叶之所以跑得如此狼狈,也是因为深深地明白一点。为了填补空虚寂寞而做的一些事情,只会让自己坠入更深的空虚寂寞里。

      赵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驱使她一路跑到了江边,跑到了这个藏着自己的许多记忆的地方。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渐渐地放缓脚步。她走着走着,感受着江面上飘过来的习习凉风,莫名地有了凉意。于是下意识地抓紧了衣领。是风,还是因为排山倒海的汹涌回忆,让赵叶感觉到一阵从身凉到心底的寒意?
      华灯初上,江那头的灯火犹如繁星点点。

      本科的时候,她常常这样和周侑婷走在江边。多数时候,总是赵叶心情不好,侑婷安安静静地跟在赵叶身后,陪她默默走着。她们不讲话,周侑婷知道赵叶不高兴的时候不愿意讲话。

      有那么一刻,赵叶闭上了眼睛,竟然能感觉周侑婷正在自己的身边,就在身后。她不敢睁开眼,不敢回头,怕自己的幻觉就此烟消云散。

      周侑婷曾是赵叶最好的朋友,她说她爱赵叶,但只能是好朋友的那种爱。赵叶和她表明心迹之后,她虽然拒绝,但也没有远离赵叶。在赵叶痛苦的时候,犯病的时候,她总是赵叶最忠实的陪伴者。
      本科毕业后,周侑婷离开这里去了另一个城市。赵叶想她留下来,周侑婷说她没有任何留下来的理由。
      赵叶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和侑婷这样走在江边的时候,也是一句话都不说,走了很久很久。走到尽头的时候,侑婷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赵叶,你说这路要是能没有尽头,咱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该有多好……”
      “只要你愿意,我们为什么不能一直走下去呢?”
      赵叶回过头来望着侑婷,满脸的泪水。
      侑婷摇了摇头,也留下了泪水。她不能接受那样的感情,但是她喜欢赵叶。那种喜欢,比朋友更多,又不及恋人。周侑婷毕业后毅然离开这里,既因为前途,也因为想逃避那样的感情。那样的感情她承受不起。

      侑婷走了,赵叶的心如同死灰。
      赵叶和侑婷失去了联系。
      “你走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就能承受得起?”
      这句话赵叶在心里默默问了无数次,可是注定是没有答案,也是无人回答的。

      赵叶身上有一种很深很深地寂寞感,那是在热闹之中更显哀愁的寂寞。她觉得那样的寂寞感钱杉身上也有,只是钱杉出于掩饰或者逃避,总迫使自己生活地风风火火,热热闹闹的。所以钱杉是赵叶难得的好友,赵叶需要钱杉身上那股永远向上的力量,那样她才不至于在自己的悲伤里永无止尽地沉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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