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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春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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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秋跌进肖震北的怀中,线轴一不小心从手中滑落,在落地之前被一张宽大的手稳稳的接住了。
沈卿秋转头看见身后是何人后,就立刻远离开。
“怎么,我打扰你了,我一来你就不想放了。”肖震北看着沈卿秋里自己站得远远的,心中总是不悦。
肖震北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阿辛说道:“你下去吧。”
阿辛道了一声“是”后便安静的退了下去。
肖震北一手拿着线轴一边向沈卿秋走近,阿辛离去了,沈卿秋也不再刻意躲着肖震北了。
“给你”肖震北又将线轴塞给沈卿秋,蓝色的风筝依旧在高空中翱翔着。
肖震北走到亭栏旁坐下,他安静的看着沈卿秋在阳光下牵着风筝线。
沈卿秋将线放得很快,一阵疾风刮过,割断了风筝线,现在蓝色的风筝彻底自由了,沈卿秋看着风筝渐飞渐远,然后消失在了天边。
风筝飞了,沈卿秋走到肖震北身旁坐下,
“将军今天回来得很早。”
肖震北:“事少便提前回来了。”
沈卿秋闲倚着栏杆晒太阳,时不时看看天,看看池塘,却从不看肖震北。
“今天心情不错?”肖震北硬拉着沈卿秋说话。
“将军。”沈卿秋终于转过头来看着肖震北了。
肖震北挑挑眉说道:“何事?”
沈卿秋抬手捂着胸膛笑着说道:“好疼,你踢我那脚。”
沈卿秋脸上笑着,眼中却是满满的不屑与蔑视。
肖震北却是笑不起来了,“你什么意思,我为何如此对你,难道你不是心知肚明吗?现在说出来是要我为之感到愧疚吗?”
沈卿秋道:“我怎配让将军感到愧疚,我只不过是将军的一个玩物而已,将军未免也太抬举我了吧。”
“沈卿秋,你别逼我。”肖震北扯着沈卿秋的衣领把人拽到自己跟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沈卿秋可以感受到了肖震北的呼吸。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直接说出来,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沈卿秋总是能让肖震北控制不住情绪。
沈卿秋毫无顾忌的说道:“将军,我只不过是在重复您的话而已,难道您不记得了?”
肖震北当然记得,那天沈卿秋精神状态不正常,他确实说过沈卿秋是他玩物这样的话,但那本就是他的气话。
肖震北笑着将沈卿秋推开,“我倒是忘记了你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多谢将军夸赞”沈卿秋重新站稳身体。
“可是,沈卿秋,你知道吗?你在我榻上时可不是这般模样的,你呀,还是发疯时比较乖巧,又可怜又惹人怜爱。”
就只是这一句话便折了沈卿秋身上所有的利刺。
“我不该如此伤他的,他本就骄傲。”肖震北坐在大厅里一边喝着酒一边自言。
阿辛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我叫你去照顾他的这两天里,他精神状态可还正常?”肖震北对阿辛问道。
阿辛上前如实答道:“沈公子除了第一天精神有些恍惚外直到现在并无什么异样,但……”
肖震北喝尽杯中的酒道:“你直说,不必和我绕圈子。”
阿辛大着胆子说道:“但奴婢觉得沈公子太过于安静了,倒有些不同于寻常人。”
肖震北问道:“你倒是说说除了安静外他还有那些不同于寻常人的地方?”
阿辛想了想答道:“奴婢也说不上,但奴婢所见过的同沈公子一般大的少爷们不是生龙活虎,就是温文尔雅志怀天下,可沈公子却像是百年的寒潭一般,让我不敢靠近。”
肖震北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你退下吧,以后你不用去后院打杂了,就呆在他身边好生伺候着。”
阿辛闻言上前跪谢后便退下了。
“像寒潭一般。”肖震北重复着阿辛的话,脑中又回想起与沈卿秋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一年大雪纷飞,肖震北虚岁二十,沈卿秋年十一。
临近年关,太子上位为新皇,肖震北随兄长肖浩天班师回京共庆大典。
宵禁之后,大雪装饰下的京城异常安静,肖震北领命夜巡,酒后的肖震北骑上自己的爱马飞霜把街道当赛马场一路驰骋,将身后的小兵们惊出一身冷汗,所幸天寒夜深,几乎没有市民出了溜达。
自小习马的肖震北转了几个弯后便把跟随着的小兵甩开了。
临近年关,家里的先生给沈卿秋放了几天的假,沈卿秋央求了好久后才被准许出府玩,可不巧的是今天正是市民入城采办年货的日子,在人潮之中,丞相府的佣人牵错了孩子,竟把十一岁的沈卿秋给丢了。
沈卿秋对外边的新鲜事十分好奇,即使在发现自己与佣人走散后也毫不慌张。
沈卿秋一会儿看看杂戏,一会儿去听听曲,他没钱听书便将自己的玉佩抵给了老板,书中的故事让沈卿秋着了迷,这可比家里先生说经谈道有趣多了,一连听了几场后天便黑了,说书的人走了,沈卿秋才迈开腿往家的方向走。
城中白天与黑夜里的景象大不一样,沈卿秋走着走着绕进了个死胡同里。
沈卿秋见着天完全黑了,有些慌了神,好不容易见着巷口闪着一点光,便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沈卿秋刚从巷子里探出身来就见着一个庞大的物件以飞快的速度向自己袭来。
沈卿秋当场便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