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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笔仙的诅咒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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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支线任务《笔仙的诅咒》即将关闭。】
那是朱净崔自带自带系统的声音。
整个地面都抖动了一下。
路之然没站稳,差点就被烧焦的木头砸中:“我去!这状元笔还没找着呢!”
那不远处的案几上,搁着一支通体玉色笔,一眼看过去,就是写着货真价实几个大字,他有些激动的看着就要冲过去。
“你去做什么!不要命了!”谢渊抓着他的手臂,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路之然咳嗽一声,嗓子火辣辣的:“谢郎,你看!那是不是你要找状元笔!”
谢雨用力的抓着他,想把他从这里带出去:“这里太危险了!那东西,我不要了。”
路之然道:“谢郎,那可是你父亲的东西!”
谢渊崩紧着半边脸,一滴冷汗顺着冷硬的下颌角滴下来,嘴唇的颜色有些病态,道:“若是,不要。”
若是,你有安危,那笔他宁愿不要。
路之然不懂他这话有什么别的意思,是打算要呢,还是不打算要呢:“谢郎,你说清楚些,我听不懂。”
小侯爷又大声叫道:“你们之间的事情,能不能关上房门再说?先救一救我啊!”
大火里,灰尘漫天。
路之然冲过去,谢淵下意识也要追进去,却被小侯爷一把抱住:“谢哥哥!他要死,就让他死!你别去凑热闹了。”
谢渊望着那鬼火,冷汗淋漓,嘶哑道:“路七郎!你给我回来!”
小侯爷小声嘀咕:“还说,不担心呢……”
谢哥哥多傲气一个人啊,遇到了路七郎,也变成口是心非的人了。
突然从鬼火里跑出一个人影,路之然手握着状元笔,嘴角漾起浅浅梨涡,他无比欢快道:“谢郎!谢郎!你的笔!”
谢渊颤抖捏着他的肩,像是要把他就此捏碎,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他为什么要对他笑呢?
难道是因为喜欢他才对他笑的?
谢淵心下一喜,看着眼前的路之然,鼻尖钻进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辈子,可能就要栽在这笑窝里了!
那房屋里的大火,无声无息的燃烧着,可是,说来也奇怪,明明这么大的火,整个宫学里的人都安然无恙。
天明。
化不开的浓郁里,大家纷纷从睡梦之中醒过来,一看身边的枯木老树,这哪里是宫学,分明是到了郊外。
这是一条下山的坡路,很长,几人你望着我,我再望着你没有说话。
朱净崔更是被吓得不敢多停留,连续走几步,被人拉住:“这宫学,怎么说烧完就烧完了?夫子呢?”
他被一群世家子弟推开:“滚滚滚,别来套近乎。”
朱净崔就灰溜溜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后头。
路之然熬了个大夜,精神萎靡,走的慢慢吞吞。
小侯爷心里憔悴,只想去找谢渊:“谢哥哥!你等等我!”
他小跑上前,见谢渊正半抱半扶路之然:“路七郎!你自己没有脚!不会走路啊!”
路之然原本就靠着身边的谢渊,勉勉强强的走着,突然的,被冲出来的小侯爷吓了一跳:“你干嘛啊!吓死人么!”
谢渊皱眉:“你小声些。“
小侯爷委屈,看向谢渊:“谢哥哥,你这是要回京城了么?”
路之然也有些好奇:“谢郎,下山后要去哪里?”
宫学,都没有了。
连苟夫子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好像这几日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空空如也,他们本就是来这里求学的,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
谢渊道:“暂时不回京城,我要去一趟平城。”
路之然道:“平城?做什么去!”
小侯爷道:“谢哥哥,做什么去,还要和你报告么?”
他就是好奇嘛。
谢渊默默的将那只状元笔,递给他。
“你要把这笔送给我?”路之然问。
谢渊无声中点了点头:“这状元笔上头刻了一个路字。”
“这有点……“
路之然突然听到了了什么,声音也跟着顿住了。
谢泫道:“你就这么想赢了我去?”
路子瞻道:“谢泫!我问你!你这次回去可是要娶王氏女郎?”
谢泫在来宫学之前,家中已经给他订了一门亲事,琅琊王氏小女容貌出众,性情温婉,可谓是谢泫良配。
此次一别,天高海阔。
两人下山的路上,一前一后,脚步走的极漫。
路子瞻扬了扬下巴道:“你若是娶了她人,就不必来见我了。”
谢泫不懂,低头问:“为何?”
路子瞻放声大笑:“我不喜欢。”
谢泫他的手放回原处,那只状元笔放入怀中。
他眸中晦涩不明,哑然道:“好。”
平城郊外,大雨滂沱,泛舟湖上,谢泫站在船头:“那日,我和你请笔仙人,根本不曾有他人,你
问我,你我之间谁会先死,我心中自然是不肯让你有什么不测。”
往年梅花树下,旧友对他浅浅而笑,唤他一声:“谢泫。”
他自小久负盛名,色欲冲头,又怎会容忍自己喜欢上路子瞻!
谢泫将状元笔扔入湖水之中:“子瞻,这笔,怕是今生再也无法亲手给你了。”
湖水荡出一个浪花。
船内的王氏听到跳湖声,趴在船头哭泣:“主公!妾早就知道,主公心中另有良人,妾身也无怨无悔!”
随即,扑通一声,王氏也跟着跳了下去。
船舱内,襁褓之中,年幼的婴儿放声大哭。
自此一别,幽明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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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人流涌动,热闹非凡。
路之然被玲珑半扶着下了马车,管家在一旁说:“郎君,相爷已经等了好久了。”
“你写信给父亲的?”他冷盯了一眼管家。
管家:“是是是,有些话奴肯定是不会乱说的。”
“别给我听到些不该听的,死个人还是容易的。“路之然扔下一句话,就进了相府。
管家打了个哆嗦,连忙跟了上去。
路相坐在堂上,沉声:“回来了?”
路之然上前,拱手作辑:“父亲,可是安好。”
路相见他眉宇间精神,心下松了一口气,却又想起什么提上一口气:“为父是不是让你离谢家的人远一点?你倒是听没有听!。”
路之然快步到路相跟前,双手奉上:“父亲!这是您的笔!”
那冷漠的双眼里,出现一丝的柔情,反手将那状元笔握住,声音也是颤抖:“罢了,你回来就好,这些东西,不重要了。”
“父亲。”路之然,又重复了一句:“这是你的笔。”
路相拿起那笔仔细看了,瞳孔震动,手慢慢收紧:“他,他。”
没错,没错,谢泫给你的。
他心里是有你的!路相!
路相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去,那落在地上两个的影子,仿佛重叠在一起。
过了一个冬天,京城的春天,万物生长。
路之然回到相府后,日子可谓是逍遥自在,路相公务繁忙,从宫里回来夜已经很深了,玲珑在一旁给他剥葡萄:“郎君,小侯爷的信来了。”
小侯爷托人送信给他,说是对小白白甚是想念,要见一见。
这些天,他早就在相府里呆够了。
路之然拎着狗篮子出了门。
位于东市的侯府,老侯爷体态康健,原本路之然是不知道的,马车到了侯府外头,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让人去一打听才知道,今日是老侯爷大寿。
怪不得,侯府外头如此热闹,达官显贵的马车都看不过来了。
路之然手里提着狗篮子,也没准备什么寿礼。
他只能先去后花园,等相府的人把东西送来。
路之然注意了下四周,好像许多护卫把守,进了后花园,一个年纪看起来有点小的侍女走到他跟前,扶了扶:“郎君,往前面走。”
路之然听闻一阵悠扬的笛声,问道:“小侯爷,还会吹笛?”
侍女低眉顺目,不发一言。
路之然边走边听,这吹笛人显然是位大家,自己这么唐突的走过去,怕是要坏了吹笛人的性质,只是,不过一会儿笛声就断了,有了个男子说话的声音。
“谢郎,这笛子吹得可真是好。”
谢渊清澈的声音传来:“你是,何人?“
路之然听到说话声停住了脚步。
诺大的庭院里,谢渊一身白色衣袍,手持着碧绿色的玉笛,芝兰秀发,宽宽的衣袖随风摆动,好似下一瞬就会乘风而去。
不过几个没见,谢渊长得更好了。
朱净崔一脸讨好的笑:“谢郎,这是不记得在下?”
这人是他啊!
小说里的男主么,他也到京城里来了?
朱净崔双手作辑:“我是白水乡,朱净崔。“
谢渊冷道:“何事?”
路之然在心中暗忖,不愧是谢郎,还是这般冰山冷美人。
勾得人心痒痒。
路之然提了狗篮子,到了树的后头。
男主这是要讨好谢渊了?
他可要好好看看。
朱净崔抬头,他是好了好些钱才打听出谢渊今日会来,急忙上前道:“谢郎,我有大才,愿作谢郎幕僚。”
抓住了谢渊,才能把路相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