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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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这么说，但这么大的横滨找个人可不是麻烦就能概括的。”五条悟站在夏油杰旁边抱怨着，他们面前是条车流量极大的马路。
“……所以接下来都要靠你了，我不能再做出会增加自己嫌疑的事了——即使我们都知道兄长是无辜的，但现在还是要听命于上层的命令。”
“知道了知道了，听你的了，随你便。”五条悟不耐烦的说。
这对朋友沉默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车靠在了路边，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只手伸出，朝两人的方向挥了挥。
夏油杰了然，“是辅助监督来了。看来我得先走了，悟。”
五条悟没有出声。
“没关系的，我不会出事，秋田的事……就拜托你了。”
依旧是沉默的回答，但夏油杰没有计较，他相信对方，正如对方相信他。
……
夏油杰坐车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五条悟双手插兜。
“……啊。你就放心吧，你这死守规矩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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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本来的打算是，留在学校宿舍一段时间，处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活动，这样就算是高层也不会再怀疑什么了。
但都走到高专的结界处了，却想起家里茶几上的那些东西都没有收起来——他爸妈可是没个准确回家时间的，万一这几天就……
……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到！
总之先回去收拾一下。
——所以，夏油杰回到了家。
到家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更别说他还收拾了一下屋子，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躺在沙发上瞌睡了起来。
看来是最近因为哥哥的事情太紧张了，一回到熟悉的环境就开始放松了。
不过睡沙发还是算了，第二天绝对落枕。
于是夏油杰上了楼，准备回房睡……
——他拉开了夏油纪的房间门。
说起来很不可思议，虽然住在一起，虽然身为双生子，但他很少到纪的房间来，相反纪去他房间的时间多一些。
记忆中，在很久很久之前，他是并不愿意和哥哥分开的，特别是夜晚，但又不敢打开门面对漆黑一片的走廊，明明只有几步之遥，一墙之隔……
那时候的父母怎么说的？
‘双生子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
所以就在他怕黑怕的不行的缩在被子里哭鼻子的时候，纪找过来了，他擦干了他的眼泪，安慰他说：‘哥哥绝对不会再让你哭的，杰’……
他很少到纪的房间来。
这间卧室就和他哥本人一样，干脆利落，一点也不像青春期少年的房间。
床单是妈妈买来的，和他同款的黑白条纹的，窗帘是带着黑骷髅的，也是和他一样的款式。
书桌上除了一张全家福的相框之外，什么都没有，落了点灰，但能看出来他哥很爱干净，时常都有擦。
衣柜里的衣服简直找不到黑白灰之外的颜色……除了和他逛街时一起买的兄弟装，但很少见他哥穿……
啊——
夏油杰仰面倒在床上，本想就这么睡了的……却不想还是来了不速之客。
“砰砰。”
是谁在敲窗户呢？
黑头发，茶色眼睛……秋田晋翻窗跳进来，和站起身放出咒灵的夏油杰对视起来。
“夏油杰同学，好久不见了。”
“……好久？”
秋田拉下卫衣的兜帽，冷淡的解释道：“果然，像我这样不起眼的小人物，你是不会记得的……我是你的国小同学，秋田晋。”
“是你。”夏油杰看起来还是很冷静的。
“我是来告诉你纪的事的。”
他示意秋田继续说，旁边的咒灵没有收回来的意思。
“……是我杀死的纪。”
“……”夏油杰直视秋田的双眼，在判断真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秋田。”
“我知道，夏油杰。我是最近才觉醒的咒术师，术式的效果是使触碰到的人身体内部混乱……咒力、思绪、血液……我都可以办到。”
“我……我还是个杀人犯。”秋田的神色逐渐混乱起来，他看起来很头疼，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捂住脑袋。
“我杀死了那些人，一开始是用普通人的手段，但后来我开始学会用术式杀人——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了已经，然后那个女人、那个诅咒师找上了我，要我去把一个人带到指定地址去，不然就杀掉我的母亲。”
“我不在乎那个女人的生死，但比起无关紧要的人的生命，还是她的重要些……我…我答应了她……但我没想到那个人会是纪！！我真的没想到！！如果是纪……是夏油纪的话！！我宁可自己去杀了她也不想让纪步入危险！”
“可纪一定要我带他去找诅咒师……然后…然后那个诅咒师的术式操控了我……杀死了他。”
“……死前最后一刻，都是他在保护我……”
“……”
……
夏油杰几乎是失去了全部表情在听着。
他想做出愤怒的表情，又或者厌恶的神色……可是做不到。
有什么东西从心脏那里离开了，轻飘飘的，不着地的乘着风离开了。
‘双生子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
那为什么哥哥，我感觉不到你的痛苦？
死亡对你来说，是种解脱吗……
……
“你来这里，就为了这些吗？秋田。”
“……不是的，夏油杰…我活不了多久的。”秋田捂着脸后退了一步，在他脚下的影子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像个活物一样涌动起来。
夏油杰确实觉得秋田该死，但他该死在法院的审判下，而不是被他杀死，所以他问：“我哥哥救下你，你却辜负了他。”
“……我不知道纪的术式，但他留给我的，是一个可以自主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却靠着它活了下来……”
“它不是人。”
秋田的身后浮现出一道类似人型的身影。
“它是纪留给我…保护我的……但是，夏油同学……”
秋田彻底融入阴影里，他放开捂着脸的手，用干涩的嗓音说：
“——它会杀掉所有对‘我’有杀意的存在啊……”
漆黑的镰刀架在了秋田脆弱的脖颈上。
“别乱动！我能阻止它！秋田……！”
“不要这么做，夏油杰同学。”秋田说，“我从来只会辜负别人，让别人失望而已，纪保护了我，但我注定无法活着，我甚至无法活着去法院自首……”
“千万不要这样做，夏油同学……”秋田又重复了一遍，随后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镰刀滑动，夏油杰根本来不及阻止，温热粘稠的液体就溅到了他的脸上。
少年身体上大大小小还未来得及处理的伤口足以证明这一路上他到底遭受了多少来自这个黑影的攻击。
但夏油杰并不同情他。
他让咒灵分食了尸体，就连血液也是。
效果确实很好，但夏油杰根本不想这间卧室里出现一丝一毫的‘不干净’，他擦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不干净。
怎么回事……太脏了，太脏了啊……
——「“哥哥绝对不会再让你哭的，杰。”」
为什么擦不掉…为什么擦不掉！为什么……为什么！！！
——「“你要害怕那些东西的话，就像这样——牵住我的手好了！你哥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
啪嗒啪嗒，水滴一样的落在木质的地板上了。
“你………”
——哥哥绝对不会再让你哭的，杰。
“……是在……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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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月■日，于■■的■■村落发现疑似叛逃咒术师夏油纪的遗体。
初步判断是因■■术式的错误实验导致咒灵反噬，发现时已经被啃食的面目全非。
经五条■的■■鉴定，咒力与术式皆属于叛逃咒术师，‘夏油纪’。
夏油纪确认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