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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蝉鸣 “想见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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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夜晚总有很多的蝉鸣,它们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沉寂了三年,才最终破土而出,来到了阳光下尽情的歌唱。】
夏天对小鸡岛比对其他的国家要温柔几倍,至少江忆南是这么认为的。带着一点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让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被称为旅游胜地的小鸡岛,水天一色,海鸥纷飞,比那满是杀戮的国家好了不知多少。
入岛口又来新客人了。
“啊喂,小飞!不要过去啦!人类的事,我们不管的啦!”嗓子里像是卡了万年老痰的烟嗓声随着海风飘过,银眸微微一斜,一只有些可爱的蓝羽鸡正向前追赶着什么。
江忆南抬头张望着不远处蓝色的两个小东西,轻笑:“很有趣的样子呢。”
迈开腿,少女按住发梢,不慌不忙的走下台阶,沿着海岸线走去。
“小飞啊!你管他做什么啊!赶紧回去了啊!”
胖乎乎的蓝羽鸡摘下墨镜,指着刚刚拉出海面的紫衣少年,“你看啊!他伤的那么重,肯定已经死了啊!”
“死了?你在想鬼吗?”
神不知鬼不觉凑到一旁的江忆南听到蓝羽鸡的言论,不自觉地张口就说。回过神来就看见那蓝羽鸡正用着如同看待智障儿童般的眼神打量自己。
江忆南:“……”
看你个头。
于是银眸少女强颜欢笑地指着那人微微起伏的胸口:“明显有呼吸,况且手还有力量握住魔……”
说着她哽了一下,心虚地瞟了一眼那把碎剑:“魔鬼般不知道从哪个乞丐那儿捡的废铁打造的刀。”
“这充分说明了他还活着。”
蓝羽鸡:“……”
神他妈魔鬼般。
简单处理了一下他的伤口,江忆南又多看了几眼这个曾经朝夕相处的首席。
他的左胸被一刀贯穿,再差一点就会因为心脏破碎而身死。
命真硬啊首席大人。
“那个……靓女啊,你认识这个靓仔?”小肥鸡戳了戳江忆南的肩膀,问道。
江忆南扭头看着他,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不认识诶,所以蓝羽鸡先生,他就交给你啦!他不能死哦~”
眼看着蓝羽鸡的脸越来越黑,少女才缓缓道:“……不过这附近有个医馆,那儿的神医可以救他的哦!”
蓝羽鸡:“……”
你猜我去不去!
谁知这位靓女又笑:“哦对了,我记得我的小宠物很爱吃烧鸡来着的,今天好像忘买了呢……”
蓝羽鸡:“……!”
说好的小鸡岛不吃鸡的呢?
“靓女啊,我们刚来这里不太熟啊!要不带我们去吧?”蓝羽鸡眼睛一转,扯着江忆南的衣角,故作可怜。
这位靓女盯着蓝羽鸡一副要死一起死的决样子,默默抚开了他的鸡翅,又看了看满是伤的刺客。
“……”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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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忆南感觉自己上辈子造了孽,让她走哪儿都能遇到这位首席大人。
还半死的。
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蓝羽鸡在事后毫不留情的拆台:“鸡在现场,江小姐还是乐呵呵地把他带到了医馆。”
然而……
“一百万啊!江小姐啊!一百万,我哪儿来那么多钱啊!”鸡大保咬着不知从那儿弄来的手帕,一副要死要活的看着病床上的少年。
“嗯,我听见了。”江忆南没什么兴致,她从刚刚开始就有些头疼。随手写了几个字,“他那把碎刀呢?”
“唉,就那刀,破破烂烂的,碎的跟个纸糊的一样,502都补救不了它啊!”鸡大保嘀嘀咕咕地掰着鸡翅,“换钱就更莫得可能啦!”
“啊,是吗?”
江忆南收回视线,回眸转向少年,偏了偏头。
连首领都要礼让三分的他都被伤了……
姐姐说的对,江湖这么多年时局大变,是该离开了。
于是她拍拍手,若无其事的走向门口,顺便好心提醒了一下还在叫魂儿的鸡大保:“那个,我有点事先走,他要是醒了就看看他是什么情况。”
说完,江忆南将字条压在笔筒下,瞬间离去。
“反应行事?具体是什么?”鸡大保随口问道,却没有回答,猛地抬头,“江小姐!江小姐你走了吗?”
鸡大保飞快地跑到门口,冷清的街道连只鬼都没有。
“……”
毫无疑问,人已经在路上了,追不到的那种。
鸡大保哭天哭地地返回房间,突然僵在原地。
橘黄色的余晖穿过窗玻璃,映在那少年身上,让他苍白的脸有了几分血色
鸡大保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接着抬起头。
懵懂的少年瞅了瞅鸡大保,又看了看窝在鸡大保头上的小飞,眸子清澈、干净,甚至还有带着一点无知。
“我是谁?”良久,他问道,声音因为过久的没有开口而变得沙哑
忽然出现在医馆的庭院内的江忆南慵懒地倚在墙上,眸子微闭。
“我只是不放心才过来看看的……”
她用只能让自己听到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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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鸡大保顿时反应过来,顺水推舟,马上扑到了少年的床上:“六七啊,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啊!你在海边游泳的时候,被海浪打晕啦!我就把你给拖过来啦!”
门外的江某:“……”
我差点就信了。
但她信没信并不作数,重要的是少年信了,继而还糊里糊涂地点头问道:“你是谁啊?”
“我是鸡大保啊,你叫伍六七,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鸡大保抬起泪汪汪的鸡脸,哭唧唧地说道。
伍六七,伍六七……
少年低头小声重复着自己的名字,本着不会就问的精神道:“怎么写啊?”
鸡大保:“……”
“哎呦我的祖宗哦,一觉醒来你怎么什么都不会了呢……”鸡大保暗中咂舌,拿起桌上的纸笔,却发现怎么也写不上,随手扔在伍六七床上使劲比划着:“呐,一撇一竖……”
江忆南:“……”
讲个好玩的,有人一觉醒来不会写字了。
当伍六七终于明白个所以然,鸡大保满意的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吧!神医说,过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啊!”
屋外的江忆南挑了挑眉,在鸡大保走出门的前一秒悄然消失,却眉头一皱。
不太妙。
果不其然,眼睛一睁,一张熟悉的脸就近在咫尺了。
江忆南:“……”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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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七发誓自己今天绝对犯桃花了。
少年眨着眼睛,双颊微红,抬眼看着忽然压在自己身上的靓女。
这位靓女是真的靓,却不是世面上花枝招展的打扮,而是那种清新又不失少女的张扬的面容。
伍六七有些入了神,神使鬼差地摸了摸她的头。
江忆南一怔,脸瞬间像极了苹果,赶忙跳下了床,红着脸整理衣领。
孤男寡女,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咳。”江忆南清了清嗓子,背着伍六七检查起背后的桌子,若无其事地问道,“桌子上的纸片你有看见吗?”
伍六七挠了挠头,掀开被子,指着床上的纸片:“这个?”
江忆南:“……”
果然。
“这上面是我画的传送符。”江忆南两指捏着它,指着上面的鬼画符解释道,“我随手画的,离开前放在了桌旁,但现在出现在你床上。”
“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留下一张传送符嘞?”
面对伍六七的脱口而出,江忆南沉思了一下,一双银眸中掺杂着些什么:“本来是想见一个故人的。”
黄昏下的伍六七话还没说出口,便又听得这靓女笑道:“可惜,他不在这儿,这儿只有你啦~”
窗玻璃外的天际弥漫着点粉,夹杂着点蓝,若有若无的星辰连接成星宿。
耳边传来了只属于盛夏的蝉鸣——
“我是江忆南,很抱歉打扰到你了。”
靓女站在离窗户不远的地方,却找不到光,可又只有几步就可以沐浴在最后的光明中。
真奇怪。伍六七望着江忆南,按住了自己胸口。
为什么心突然很疼、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