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落》四块五毛八

4、Part4:辉煌

　　你看那千人呼喊，在遥远的神邸脚边。
　　——【自语】

　　已经行走了差不多……五六天了，具体谁知道呢，在神落城，时间这东西真就是个虚名。
　　他看向远方的断壁残垣，黄沙和倒塌的墙……还有一些混杂的青瓦，按理说，应该有点电线啊什么之类的，但，估计已经被不少人扯得稀巴烂了。
　　他抽了一口烟，那烟叫不出来牌子，但镶着一圈银边，图案挺像奖杯，又挺像一把刀，反正，我肯定是闲的没事了，这几天专观察他，有事没事瞅两眼，怎么的，神落城到底要把我弄疯了？
　　我正乱想，他出声险些吓了我一跳:“这是在哪？”
　　“啊。”我装作在听，然后拿出地图，看了一下，回答他道:“马上到毋庸旅店了，再向前走差不多……两条街，就到主城了，用不了五天。”
　　“毋庸旅店。”他道，很奇怪的语气，“它开在这？”
　　“开在这好几年了，”我答，“怎么了？”
　　“没。”他这句话说完就不继续说，反而眼里流露出一种很复杂的情感来……我真是有问题了吧，观察成瘾？
　　怎么个情况。
　　……
　　一路上，我们话很少，即使我搭话，他也并不是很回答我，常常拐了个弯敷衍，要么就是话里带坑，等我下套之后不着痕迹的笑我。
　　行。
　　绅士是假的，至少现在看来。

　　神落城有很多人，什么样的都有，在这种极度自由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就形成了怪咖云集的局面。
　　比如乔兰斯。
　　这位貌似是有某种混血因子的大高个，长得不是很好看，鼻子特别大，深蓝色的眼睛在帽檐下诡谲而阴冷，又有一点蛇一样的狡黠。
　　他是毋庸旅店的店长……或许吧，可能明天就不是了，他老喜欢干那些让别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儿。
　　我们到这家半残破的石筑建筑时，非常幸运，他在修他的钟表，而不是倒立自残或者啃桌子，要知道，第一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地和一根柱子亲密接触。
　　他后来对此颇有说法。
　　“你可以感觉一下，有时候，柱子比任何热情辣妞都要让人有征服欲，这两者唯一区别，也就是柱子不会叫，但你可以想象。”
　　我无法理解。
　　趁他倒茶那功夫，我说给他听，令我有点惊讶的是，他对这番说法进行了一个颇学术的点评，让我觉得那位混血店长的说辞简直浪漫至极。
　　当然，仅仅一小会而已。
　　乔兰斯给我们倒完茶，转身去修那钟表了，理都不理我们一下。
　　这我知道，那个钟表是他一个很珍惜的物件，在他十九岁的时候从一个人那里得到的，那个人告诉他，
　　“杀戮的奖励，不可以过度沉迷，一旦疯了眼，上了脑，结局就会可笑而悲惨，停步于此，那就还能有一线生机。”
　　我曾问乔兰斯，这个人是谁，和你怎么认识的，他死活不告诉我，并且制止了我打算摸一摸它的想法。
　　行吧。都有秘密。
　　他边喝着茶边看着我，那双眼睛真的是太好看，我忍不住和他搭话:“那什么，你，几岁了？”
　　“……”他挑了挑眉，细密的水雾中，他的声音像被浸过了一样，非常好听。“我？我……没注意过，应该三十岁左右。”
　　“不可能，”我疑道，“你看上去只有20几。”
　　他笑起来，倾过身子，靠近了一下我，然后又不太明显地回去，对我道:“谢谢夸奖。”
　　我无话可说，甚至被笑到了，只能无奈喝茶，然后继续和他插科打诨。
　　乔兰斯一直没有搭话，他仿佛钉在钟表上了。
　　……我们即将上楼休息，打算交一下租金，眼下这种情况，我只能碰运气了，看能不能打断一下他。
　　身后的气息平稳，离我有点近。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尝试跟乔兰斯搭话，刚发出一个音节，就看见对方的身躯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随即是高到不正常的音调:“你们坐下！就在我面前！”
　　我有点蒙，但是还是坐下了，他也挨着我坐下了，烟草和冷风味散开来，我注意到他完全不紧张。
　　对面的乔兰斯看着钟表，又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我……们，兀的说出一句乏味的小说式语言:
　　“你们，听说过，
　　至尊武器，一千零一吗？”

作者有话说

　　希望评论。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