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是人类还是咒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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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真希看着四周的空气，不明白真依语气中的凝重：“这不是挺好的吗？”
“笨蛋吗！你可是连那些东西都看不到的普通人啊！”真依气愤地跺脚，“应该把这个交给家主大人！”
“不可以！”真希连忙阻止，语气带上恳求：“偷偷藏着吧，好不好？”
“哈？放任这么危险的东西在身边？”真依不解了。
“因为…这是我成为咒术师的希望。”
“……”
真希眼底的光芒深深刺痛真依的眼睛。
为什么同为没有天赋的人，她的姐姐为什么就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命运？随便做点杂事活下来不好吗？
“笨蛋笨蛋笨蛋！”真依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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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器灵这个玩意。
它只是把无名小刀，能产生一丝灵智已是踩了狗屎运。
天很蓝，花很美。再也不是模模糊糊的“感知”，而是真真正正地用双眼“看”到。
费点心思，还可以稍微凝结实体，感受一次风的流动。
它笑了。
世界很美。
它想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新生活的机会，用自己的眼睛，看一遍主人所经历的世界。
刀没有多余的心思，单纯而空白，就算目睹沈陌溪的冤屈，它也不懂这个世界的黑暗。
【真希，想出去。】
【真希，学校是什么？】
【真希，下雪了。】
【真希……】
自从有了语言功能，沈苗从未停止自己的絮絮叨叨。
正努力和作业奋斗的真希眼神直接去世，虽然很想打人但连人在哪都看不到。
“算了，下午带你去上课吧。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二十三个小时呆在一个地方换我也受不了。”一瞬间成长了的真心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快速几笔写完剩下的作业，拾起地上的小书包，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断刀塞进去，压在书的底下。
沈苗第一次走出禅院家的大门，来到现代化的街上。
会轰隆隆的四方形怪物，高大的古怪建筑，熙攘的人群。一切都很陌生，很新鲜。
真希没有坐车，而是徒步走去学校。
沈苗仗着普通人看不见它，四处游荡着，瞅瞅这个，看看那个，脸上有着按耐不住的喜悦。
成为器灵后，情感意外地丰富了很多。
【真希，那个会跑的怪物是什么？】
“那是汽车啦。”真希瞪着死鱼眼回答。
【真……】
“小妹妹在和谁讲话呀？”
拐角处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笑眯眯的墨镜男，挥舞着手中的三色丸子，歪头道：“我吗？”
真希后退一步。
危险。
沈苗的话戛然而止，闪身挡在真希面前，警戒地看着那个浑身上下透露着危险味道的男人。
“自言自语，不行吗？”真希仰望着比她高几个头的男人，默默往前快走两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上课要迟到了。”
“别这么急嘛，要不要来个三色丸子？吉田家的哦。，很好吃。男人长腿一跨，挡在她面前，右手的竹签看似不尽意地一甩，直直飞向沈苗面门。
它侧头躲开，眼神变得极其不友好。
无形的压力笼罩，真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意识到不对的她僵硬地绕道并拒绝：“谢谢，真的要迟到了。”
这次男人直接拽住她的书包，切入正题：“小妹妹，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的东西。”
说是询问，语气却是肯定句。
沈苗盯着男人揪住真希书包的手，在犹豫要不要砍下来。
但在它动手前，男人的手刀来得更快，上面还包裹着一层不明的力量。
嗅到硝烟气息的真希马上挣脱书包，冲向安全的电线杆后面。
戴着墨镜的白发男人在她眼里像在与空气打架。
【有什么目的！】
不是不想打，沈苗有在努力反抗，但残缺的身体行动起来极其不方便，不断地被打散，每次复原后整体总是会淡薄很多，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一点点力量也严重透支。
痛心疾首。
“哦呀，可以交流的嘛，突然有点不想拔除你了。”五条悟竟还有余力捡起地上的书包，倒过来抖动几下后掉出一地课本文具和一个包裹。
在他眼里这个包裹外面覆盖着一层浓厚的咒力。
“就是这个吗？”
沈苗无力地看着五条悟捡起自己的本体，内心祈祷着对方做个人不要和刀过不去比如突然掰断什么的。
一旁躲着的真依为沈苗捏了把汗，虽然她看不到，但她看见墨镜男竟然还有余力捡起自己掉落的书包时，就意识到自己的刀失利了。
不行！这是她成为咒术师的希望之一！
真希一个滑铲飞扑过去，抱住墨镜男的大腿，闭着眼就大喊：“救命！有人欺负小孩啦！”
五条悟：？？？
他手上还拿着个书包，不属于他的东西还散落一地……看起来还真的像霸凌。
这招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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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过了之后，沈苗再三强调自己无害，是把忠诚可靠的好刀。
真希也接着禅院的头衔勉强蒙混过关。
男人叫五条悟，还是个高中生。实力很强，但言语间莫名透露出让人不爽的感觉。
“这样啊，苗苗确实是把很不错的刀，但不要被划伤了哦。嘛，有机会再见吧，宫藤家限量出售的大福要赶不上了，”这是五条悟最后留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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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刀，沈苗的刀术max。
他现在在指导真希如何挥刀。
真希没有咒力，却意外的在使用咒具方面天赋异禀。
沈苗语言表述并不准确。
但真希掌握的很快，就算沈苗的言语表达模模糊糊，她也可以清楚地理解并掌握精髓。
她握着柄小木刀，双腿微微岔开，对着空气挥舞，呼吸粗重而平稳，脸上挂满汗珠，眼里有压抑不住的喜悦。
【就说嘛。】沈苗喜笑颜开，【和刀一样，使用所有器具讲究的都是通感。就是使用起来会顺手，没有不顺手的武器，只有你不理解它。】
真希在一堆奇奇怪怪的言语中扒拉出重点：“感受武器的意思吗？”
【哎对对对，万物皆有灵，不要把我们当成死物看待，如果你真能做到通感的话，你的发展空间不再限于“刀具”这一类。】沈苗有些呆不住，嘻嘻哈哈地溜走了，留真希一个人慢慢在院中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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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苗记得自己是在禅院家庭院的树上躲避路过仆人的视线，但那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然后突然出现在一个小巷子的出口。
可以感受到风的流动，但它记得自己好像没有凝结实体。
呼吸奇怪地成为本能，不用可以操控，便使用自如，
沈苗迈开腿，眼神有些茫然地走出阴暗小巷，来到阳光底下。总觉得哪里有些变化。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东西，陌生的人，听不懂的语言。身体会发热，胸口好像多了会跳动的东西，就连本体也感应不到，身体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力量。
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堆人，低声议论着听不懂的话，然后有个女人站了出来：“你没事吧？”
她手一伸，想去抓那个奇怪孩子的手臂，却只抓到一截宽大的袖子。
残疾儿？她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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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苗听不懂，它现在很慌乱。
找不到本体让它觉得自己空荡荡的，无依无靠，缺乏安全感。
而且自己被很多人看见了，就像行刑时围看的人群那样，让人反感。
一个女人念叨着它听不懂的话，还想过来抓住自己，但现在情况下它根本打不过这个普通女人。
沈苗迅速跳起来，转身冲进来时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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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胸膛里跳动着不知名的东西。
它确信器灵是不会呼吸的，但现在却无师自通的气喘吁吁。
一种叫疲惫感的东西涌上全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个叫疲惫的。
沈苗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明明有发音的器官，但却被剥夺了语言功能，只会发出没有准确意义的单音。
世界仅剩灰白二色，不复之前的绚丽。它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哟，这不是苗苗吗？你也对这家可丽饼感兴趣吗？”远远的，沈苗瞅见五条悟朝自己挥手。
好在，终于见到一张熟悉的脸，虽然是个挺不喜欢的人的。
它哒哒哒哒跑上前，乖巧地在五条悟面前站定。
六眼的强大洞察力让五条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不是先前见到的什么器灵，而是活生生的“人”。
这可涉及到未知的知识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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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沈苗听不懂，仰头看他，手比比划划想告诉对方自己听不懂也不会讲话的事实。
五条悟看懂了，搓着下巴，看似苦恼地抿嘴：“唔，也不会讲话嘛……对哦，你之前的交流方式类似于传声，现在突然变了个躯体……”
他撇了眼一脸懵逼的小孩，并没有在那副孱弱的残躯里看出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倒也放心了不少。突发奇想，笑嘻嘻地指着自己：“叫豆桑。”
沈苗：？
见五条悟又重复几遍一模一样音的话，它强行思考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五条悟是想让它学说话。
舌头微微抬起，嘴张了又合，声带本能地随着气流震动。
“豆桑。”
小孩特有的清脆嗓音响起。
周围同来买可丽饼的路人唰地投来奇怪的目光，两个女子高中生还嘀嘀咕咕：“长得挺年轻也帅，没想到都有儿子了啊……”
五条悟：…………
失策了！
沈苗浑然不知，依旧兴致勃勃地喊着两个刚刚学会的词。
“豆桑，豆桑。”像想受夸奖的宠物，沈苗殷切地仰着头，细软的发丝微微打晃。
五条悟拉长嘴角，再次指着自己：“你还是叫尼桑吧，正常点。”
沈苗这次学的很快：“你还是叫尼桑吧，正常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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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很快就在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蹲到真希。
沈苗看着他和真希嘀嘀咕咕一大堆听不懂的话，眼睛死死盯着真希的书包。
里面有让它挂念很久的东西。
察觉到目光，真希放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裹，递给沈苗。
是本体。
沈苗一把夺过，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别人抢走似的。
“就是这样，苗苗现在可不是可以藏在咒具里面的‘器灵’，你要怎么藏个大活人呢？在禅院家？”五条悟摊了摊手，明示道：“我可是很有兴趣的。”
真希抿着嘴，目光幽深地看了眼抱着刀站在墙边的沈苗，叹了口气：“可以麻烦您收留一下这把刀吗？它现在应该是巨型婴儿，什么都不懂。”
“这不重要啦，主要是，”五条悟竖起食指，收敛了笑容：“我发现苗苗拿到刀后咒力挺强盛的，使用好的话应该可以帮我划水。”
真希一瞬间心情十分复杂。
为什么她一个小学生要承受这么多不该承受的东西啊！
“来，苗苗，说：‘撒呦哪啦’”五条悟却是乐在其中，挥着手招呼道。
单手抱着刀，一直低着头站在墙边的孩子总算抬起头看向真希，面容精致，眸子黑得纯粹。
“撒呦哪啦。”五条悟又重复了一遍。
沈苗垂着长长的眼睫，大概猜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缓步走到真希面前，抿着嘴，深深鞠了一躬。
“再见。”脆生生的童音。
真希忍不住摸了摸沈苗柔软的发顶，有些淡淡的不舍：“嗯，再见。”
刀这么乖，被不正经的人带走后真的不会长歪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是人类还是咒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