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官度灵》叶红

48、（第二卷：长忆）第二十七章：初见 叶羡、东方

　　光阴任荏苒，岁月蜜如糖。有了叶羡的陪伴，花明在“海之涯”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他同叶羡少年时在“凌霄宫”的那段单纯又快乐的时光。

　　这日傍晚，两人依偎在玫瑰金色的海滩上欣赏着落日余晖，枕在花明胸口的叶羡忽然道：“哥哥，我们回趟‘溯忆之城’吧！”
　　“为何？”花明问道

　　叶羡幽幽地道：“我想再看一次‘忆灵壁’，和你一起再看一次。这一次，我想要你陪我一起亲一亲那面墙，我想知道在我的记忆中不曾有过的那些角落里，你在我身后还为我做过多少我不知晓但你却又从来不肯解释的事，我想知道有多少事我误会了你的初衷，你为了帮我度灵飞升到底受过多少委屈，我想知道你以前一直有多爱我而我却一直无知无觉。”

　　花明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你都会在我身边。”

　　叶羡道：“不是的，很重要！对于我来说，我曾经让我的明哥哥伤心过那么多次，我想知道在我以往叛逆乖张的思维逻辑里到底误会了哥哥多少好意。待到看懂了全部过往之后，我想我还欠哥哥一个郑重的道歉，毕竟有些错不能因为它过去了就理所当然地当作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世事无常而已，并非是你的错！”花明轻吻了一下叶羡的唇，声音低低柔柔：“更不需要你道歉，我过往的伤已经都被你如今的爱治愈了。无论对错，以往那些不开心的事，我们都可以当它没发生过，我不会念念不忘，你也无需耿耿于怀。”

　　“哥哥……”叶羡摇着花明的胳膊央求了一声。

　　花明无奈道：“好好好，你若想去，我陪你去便是。无论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哥哥，你真好！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是吧？”叶羡狡黠地眨了眨眼，轻笑着回吻上花明冰冰凉凉的薄唇。

　　晚霞余晖渐渐退去，紧紧相拥的两个身影在一波又一波拍打而来的海浪中热烈地翻滚着，无止无休。

　　第二日，叶羡的愿望便实现了。

　　“度灵大厦”顶层的“溯忆之城”中，叶羡再次亲吻了那面悬空的晶石墙壁。当“忆灵壁”上出现了在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小叶羡时，花明吻上了他的小脸蛋儿。“忆灵壁”中的场景瞬间转换到了花明初见叶羡的那一日。

　　这一天，风和日丽，碧空如洗。一个紫衫少年和一个红衣少女欢欢喜喜地并肩来到“凌霄宫”。
　　“拜见仙尊！拜见冥王！”少年和少女在见到端坐于正殿的仙尊叶灵和冥王灵姬后施礼参拜。

　　仙尊道：“柳岸，花明，都快免礼吧！好久没见到你们两个娃娃了，是又出门度灵历练去了吧？”
　　这两个少男少女人正是仙尊座下现任神官长东方羲和的一双儿女——东方花明和东方柳岸。

　　东方柳岸起身道：“是的，仙尊。这一次我和弟弟去凡界历练了整整三百年，弟弟他直到突破了‘天甲’灵阶才肯回来，我自然是一直陪着他啦！”

　　仙尊慈爱的目光望向东方花明，赞道：“你可真是个奇才！我天族男子满千岁加冠视为成年，你才刚满七百岁吧，尚未成年就已经是‘天甲’灵阶神官了，着实是旷古无两啊！”

　　东方花明笑盈盈地谦虚道：“仙尊过奖，花明不敢称旷古，仙尊与冥王二位尊上才是旷古烁今！”
　　灵姬笑道：“瞧瞧，这孩子的嘴可真甜，像抹了蜜一样！”

　　东方花明浅笑着转移话题道：“我和姐姐一回来，就听父亲说起众神官提议要为少尊庆祝百年诞辰，所以特来道贺！”言罢，便将两人手捧的礼盒恭敬奉上。

　　东方柳岸道：“说来惭愧，少尊出生那年，恰逢我们姐弟俩在凡界历练时被一个对抗天阶魔灵的结界困住，竟没赶得上回来向二位尊上道喜。如今一转眼，少尊已经百岁了，不知今日我俩可有缘见上少尊一面？”

　　灵姬道：“什么少尊少尊的，不必如此拘礼，他名叫叶羡，你们唤他羡羡，或者弟弟便是了！此刻他正在后花园放风筝，你们去找他一起玩儿吧！”

　　东方花明与东方柳岸两人来到凌霄宫后殿，便看见一群小仙童正在嘻嘻哈哈地放着风筝。一个冰雕玉琢般的小娃娃盘着腿儿坐在园中石桌上的锦缎蒲团上，乐呵呵地仰望着空中那色彩绚丽的凤凰风筝在风中抖动着长尾。

　　突然，风筝线毫无征兆地断掉了，那凤凰风筝摇摇荡荡地飘落到了不远处的一颗参天大树上。
　　小童们匆忙去搬梯子。然而，未待梯子搬来，东方花明已飞身跃起，片刻间将那风筝从树顶取了下来。

　　飘然而下的紫衫少年，明媚俊朗的浅笑玉颜，在手中那五彩斑斓的凤凰风筝的映衬下，更加显得仙姿卓然，惊鸿落雁。这便是叶羡第一眼见到的东方花明。

　　当东方花明将手中的风筝递给端坐在石桌上的叶羡时，这小娃娃却站起身，丢掉了手中的风筝，搂住东方花明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喜欢你！你叫什么名字？”小娃娃脆声问道。

　　“我叫东方花明，你就是羡羡吧？”东方花明笑盈盈地道。

　　“没错，我叫叶羡，那我以后就叫你明哥哥了！你就留在凌霄宫陪我玩吧！”叶羡道。

　　东方花明笑问：“你都会玩儿些什么呀？若是只会放风筝的话，有他们陪你就够了！”

　　叶羡反问道：“那你又会玩儿些什么呀？”
　　东方花明道：“我会得可多了！你看！”手诀微动间，眼前一株枝繁叶茂的桃树刹那开出了满树粉红娇艳的桃花。东方花明又略一摆手，一树桃花瓣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化为花雨飞舞坠下，将叶羡包裹在了其中。

　　花明再一扬手，一片桃叶夹在了他的两指间，他将桃叶凑在唇边，婉转悦耳的曲子便悠扬响起。
　　曲终之时，忽闻一声龙吟，一柄长剑自东方柳岸手中飞至东方花明眼前。东方花明闪身接剑，转身间又与东方柳岸双双在桃花雨中舞起剑来。二人时而浑然一体，时而花开两处，时而飞天揽月，时而俯身探海，只见二人剑招迅捷，剑光点点，配合得天衣无缝。

　　眼前的人太过惊艳，以至于叶羡早已看得呆住，根本不晓得他二人是何时停下来的。

　　“羡羡，怎么样？我会玩儿的这些，你会吗？你若是什么都不会，我便不能留下来陪你玩儿了！”东方花明笑道。

　　叶羡回过神来，道：“明哥哥，你留下来教我，我便什么都能学会！”

　　东方花明道：“是吗？你这么厉害呀？那你想先学些什么呢？”

　　叶羡道：“我想学剑术！我也想像那个姐姐一样，能和你一起练剑！”

　　东方花明这才想起来之前忽视了姐姐，忙道：“哦，忘了给你介绍，这位姐姐名叫东方柳岸，是我的长姐！”

　　叶羡道：“柳岸姐姐，你把明哥哥让给我好不好？让他留下来陪我，行不行？”

　　东方柳岸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弟弟，没有什么让不让的，不过，愿不愿意留下来教你，这得看他自己的意愿！”

　　东方花明从怀中抽出一本剑谱，递给叶羡，道：“你若能在一个月之内将这本剑谱背诵出来，我便教你剑术！”

　　叶羡道：“可是这书里的字我还认不全，除非你一句一句念给我听！”

　　东方花明道：“好吧，从那明日起，我先教你背诵剑谱！”

　　叶羡道：“不必明日了，就现在吧，你把它读一遍给我听！”他挥了挥手，示意小童们拿着风筝先退下，园子里只剩下了他自己和柳岸、花明姐弟俩。
　　东方花明坐在石桌旁，依言将剑谱诵读了一遍，读到最后时，抬眼发现石桌上坐着的叶羡已经闭上了双目。

　　东方花明姐弟相视一笑，花明搁下剑谱，正准备抱起叶羡送他去殿中休息，却听叶羡问了句：“读完了吗？”

　　“读完了。”东方花明淡淡道。

　　“那就该听我的了！”叶羡忽然睁开一双晶亮如星的眸子，开口背诵起剑谱来。

　　三千余字的《乾坤剑谱》，这小娃娃只听了一遍，便一字不差地从开篇背诵到了最终章。

　　原本坐在石椅上的东方花明姐弟惊叹得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

　　只听叶羡最后问道：“明哥哥，剑谱我背完了，你是不是可以教我剑术了？”

　　东方花明明媚一笑：“君子一诺千金！我教你便是！”

　　此后，每隔一日，东方花明便会来到凌霄宫，教叶羡读书、习剑、修习法术。

　　后来，在叶羡的央求下，仙尊叶灵允许东方花明以师长的身份搬进了凌霄宫与叶羡同住。两人自此之后，便过上了同食同寝，同进同出，一起读书，一起修炼的日子。叶羡在东方花明的陪伴下，度过了整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时期和欢脱美好的少年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