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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九尾猫(中) 到底还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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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心软了,人类啊,还真是个神奇的生物呢。
卜雨解开了衣袍,这个款式并不复杂,抽掉衣带就散开了,大片伤痕累累的洁白肌肤露了出来。
那些士兵站的很远,倒也不用顾及。
小侍从把药草搓出绿色的汁液,看见这些伤痕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帮他抹,轻声问:“疼吗?”
卜雨摇头,垂下来眸子,头发缓缓滑落。
星光璀璨于夜幕之上,就像是中原人都衣物一般华美。
“大祭司,早点休息吧。”小侍从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卜雨舔了舔唇角,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个小侍从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索性直接发问。
杜枷抬头看他,有些疑惑:“大祭司,为什么这么说?”
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就好像怕卜雨把他赶走一样,眼睫垂下,遮住了惊慌。
卜雨并没有察觉他情绪的变化,靠在软榻是缓言道:“有得必有失,你想得到什么?。”
“我想得到什么?”小侍从有些茫然的重复了一遍。
卜雨轻轻点头,复问道:“你想得到什么,我可以给你?吾可予汝。”
他的唇角勾起,多了几分凉薄的笑意。
小侍从帮他解下了外袍,细心的叠好,吹熄了豆烛又轻声道了句:“我…我可以…可以许一个愿吗。”
“可以”卜雨说道。
我们微冷的风吹过来,却没有吹熄他的兴奋,大祭司说可以许一个愿。
许什么好呢?
他皱眉想了许久却没有什么想法。
听着草虫聒噪的声音竟然也不觉得烦闷了,清风扬起衣抉。
他出生在一个勉强沾了一点皇家血统的家族,后来因为犯罪被株连,父亲给生在牢狱中的他起名为枷。
《礼记·曲礼上》:“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
枷,木叉作架。
一个不吉利的名字,给了一个让人讨厌的小磕巴。
天亮的早,一抹晨曦为人们了驱散黑暗,杜枷早早打了水却不敢进门,生怕吵了大祭司歇息。
“进来吧。”
卜雨的声音传来,尽是慵懒。
大祭司披着宽大的单衣,露出来白皙的皮肤上交杂着青紫和陈伤。
杜枷端了水上去打湿了布巾:“您擦擦吧。”
温热的触感轻轻抚摸着伤痕,耳畔是小侍从小心翼翼的呼吸,扫在脖颈和耳垂上说不出来痒。
"你害怕我?"
卜雨眯了眼睛,说不出的嘲讽。
“敬而生畏。”杜枷说道,声音很轻。
《管子·小匡》曰:故以耕则多粟,以仕则多贤,是以圣王敬畏戚农。
听到这个答复卜雨笑了,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敬而生畏。”
又问:“你真的什么是畏惧吗?”
杜枷想了想还是摇头,答道:“不知。”
“《广雅·释诂四》曰:畏,恐也。”
卜雨说道,换好了衣裳。
小侍从听得似懂非懂,只好茫然的点点头。
畏惧或许是一种天然的本能,畏惧黑暗,畏惧神明,畏惧一切陌生的东西。
“你畏惧妖吗?”卜雨问道,眉眼间竟然有些温柔的意味。
“妖分善恶,我惧不善之妖。”
杜枷认认真真的回答,不明白大祭司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卜雨抬眸看他,身后生出了八条尾巴:“我是妖。”
小侍从怔在原地,身子有些发抖,声音也跟着哆嗦:“八…尾猫?”
当巴蜀的潮热扑面而来的时候,卜雨才忽然意识到已经到了成都。
这座都城的名字取自周王迁岐。
“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的语句。
成’者‘毕也’‘终也’”,成都的含义“就是蜀国‘终了的都邑’,看来杜尚真的准备把这里当做永远的国都了。
蜀地千里,可比苏杭。
一座宫殿出现在了眼前。
灯山上彩,金碧相射,锦绣交辉,华美如斯。
王位上的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卜雨:“今日劳大祭司前来,有一不情之请。”
卜雨笑了:“愿闻其详。”
“望大祭司能为大蜀献祭。”
杜尚说得直白,因为他压根没想过让卜雨活着离去。
没有想象中的反抗与质问,卜雨笑着答应了,答应的很轻松。
是不愿反抗了吗?
大约是吧,平生已然无所恋。
赤足踩在冰冷的黑曜石祭台上,华美的衣袍被吹拂起一角,金丝银贝在阳光下闪着迷乱的光。
少年低声吟唱,声音散在风里,显得飘渺而虚无。
古老的语音,被组合成了晦涩难懂的唱词,是谁在聆听?
是神明吗?
如果是神明,你为何不去庇佑你的子民?
卜雨想着,垂下了眼眸,扬起一抹冷笑…
生命与神力随着时间流逝,力量逐渐消失。
忽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我的愿望是,令你再生一尾,化为神明!”
我的神明。
一瞬间,金光绽放,划出一道虹。
八尾猫生九尾时,可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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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的结局却也不是,因为他们的身影隐藏在乱世的烟尘中等待与你我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