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们彼此演技太好》亭亭不停停

7、第 7 章

　　钢铁直男撩不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接再厉、锲而不舍呗。
　　这个话题结束于君沉渊把妍华气成河豚。
　　言归正传，妍华重新提起之前的正事。
　　她的过目不忘针对于文字记忆、对话交谈、不复杂的图像记忆、不繁多的数字记忆等方面真的跟开了挂一样强大。
　　因而妍华挑出比较重要的内容直接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末了，眨眨纤长的眼睫问道，“你觉得是谁的人？”
　　君沉渊大致跟她讲过苏黎世克洛菲家族众多继承者的性格特点及他们的拥趸从属，但每个人的性格都有其复杂性，她也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因而不敢妄下判断。
　　“我二哥或者四哥吧。”
　　妍华眉梢微动，“是试探？”
　　君沉渊“嗯”了一声肯定她的猜测，“虽然我这次看似被迫卷入他们那伙人的争斗，并且为此受了重伤。但也间接性地帮助他们扳倒了老大和老七，他们对我心存怀疑想要试探一二再正常不过。”
　　妍华皱了皱眉，“虽然你搅合进去能不费兵刃地除掉两个对手，并暗中吞并他们的部分残余势力以壮大自己，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有考虑到后果和风险吗？”
　　想到君沉渊之前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面容，还有好几处避开要害的枪伤，妍华心里陡然升起一阵后怕。
　　幸好是她遇到了君沉渊，如果昏迷的君沉渊被苏黎世克洛菲家族的其他人看到，纵然君沉渊在那个家族里表现得再无害弱小，相信他们也不会放过顺势除去一个竞争者的机会。
　　君沉渊看着妍华，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然后才解释道，“我当时已经成功脱身了，你怎么会以为亲自算计他们争斗的我还能被迫卷进去为此受伤呢？”
　　看妍华挽在耳后的几缕发丝随着她侧卧在沙发上的动作而垂落到面颊，君沉渊自然地伸手帮妍华挽了头发，继续淡定道，“我受伤是因为掩了行踪连夜改道去劫了五哥的资源。”
　　对于君沉渊此番做出的亲昵的举动，妍华面无表情。
　　不然呢，君沉渊一副顺势把落叶捡起来丢垃圾桶、再自然不过的神态能指望她有什么感想？
　　“你选了哪几个人和你一起充当背锅侠？”
　　是一起而不是选了其他人充当背锅侠，这显然是更高明的做法。
　　没有自己动手的线索和留有自己动手的线索最后却能被查清与他无关这两种选项，毋庸置疑，自然是第二种更胜一筹。毕竟，比起摆好的证据，人们更会相信自己亲自调查、亲自排除的结果。
　　君沉渊的想法显然和她一致，“除了我自己刻意留的线索，这种好事我怎么能忘记二哥和四哥呢？还有……”君沉渊一口气报了好几个哥哥。报完之后将自己的计划拆分开来细细地说给妍华听，想要征询妍华的意见以进一步改进。
　　妍华认真思忖了几番，悠悠道，“背锅的细节方面无可指摘，后续的搅乱局势我觉得你可以……”
　　比起君沉渊设计的几个兄弟彼此互相怀疑，然后暗中继续拱火加之利益相诱，进而爆发冲突，妍华的计划能使局面更加混乱，除了自己，每个人都可以是怀疑的对象。再做一个局栽赃给其中一人，打破一触即发的局势，到时候方便浑水摸鱼。
　　“栽赃的人选得你自己定，还有之后关于局势与人心的把控方面都得你自己来。”毕竟她对他们的情况并不熟悉。
　　至于问她想出这种谋划良心痛不痛？对不起，玩厚黑学的比的就是谁的心更脏了。
　　何况，在苏黎世克洛菲这个家族里，要是手段不够狠辣心不够脏的话，只配成为新一任家主的垫脚石，连名字墓碑都不配拥有的那种。
　　君沉渊应了一声，在心里布局演算了几番，暂时定下了大致的方案。
　　“饿了没有，要吃夜宵吗？”君沉渊低头凑过去，嗓音在沉沉夜色的掩映下竟平添几分温柔。
　　“小仙女不吃夜宵。”妍华很有骨气地拒绝了来自君沉渊的美食投喂，拉住君沉渊的衣摆，“你没跟我讲你受伤的具体细节。”
　　君沉渊心里颇有些头疼地“啧”了一声。
　　果然，太聪明这一点在某些细节上真的很让人无奈。
　　他明明避重就轻、转移话题，妍华分明也就着这个话题思考了很多，本以为这样可以绕过受伤这个话题了，不想在结束之后妍华直接单刀直入，让他避无可避。
　　君沉渊却没有想，他分明拥有拒绝的权利，但他宁肯拐弯抹角、避重就轻，甚至在妍华直接问他时他也只是有些无奈，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考虑过可以选择不回答，分明是在心里没办法拒绝妍华的任何一个要求。
　　君沉渊试探般地说道，“敌众我寡，一时不查？”
　　妍华笑眯眯地夸奖，“阿渊，你中文学得真不错，精简概括的能力简直令我叹为观止。”
　　君沉渊掩饰般地咳了一声，这确定不是对他之前说她“文采不错”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报复？
　　“妍华。”君沉渊侧靠在沙发上，从背后揽住妍华纤细的腰肢，将脸埋在妍华的脖颈上，仿佛大型猫猫在对着主人玩闹般使劲蹭了蹭，半是撒娇半是低沉地哄道，“给我留点面子，嗯？”
　　这个“嗯”就用得十分有灵性，看似带着征询的意味，但是又兼具上位者掌控全局的从容自信，令人生不出一丝拒绝的心。
　　妍华心若擂鼓，竭力地想要压下喷薄而出的冲动。但是放纵自己被君沉渊这样亲昵地靠着揽着已经是她现在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克制。
　　颈项间的敏感度仿佛登即被放大了十几倍，妍华能感受到带着热气湿意的呼吸在她皮肤上喷洒拂过，传来的触感是他仿佛刀刻斧凿般的高挺的鼻梁，带着轻微痒意的是他纤长浓密的睫毛扫过。
　　几乎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颈项相交，呼吸可闻，亲昵而暧昧。
　　而宁静的、无人能够打扰的黑夜，更是放大了这种情绪。
　　妍华咬着唇瓣，压住涌到喉间不可抑制的轻喘呜咽。
　　君沉渊真的真的好过分，仗着自己不懂她的心思，就这么肆意妄为、随心所欲。
　　“妍华？”君沉渊注意到她的安静，又贴着她的耳边唤了一声。
　　妍华用力咬住自己的指节，以抑制自尾椎骨向上流窜的酥麻。
　　“嗯。”她故作平静地应了一声。
　　“我以后一定会更加谨慎的，不会再发生之前这样的事了，好不好？”君沉渊认真地做了检讨。
　　妍华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好。”
　　君沉渊这才满意，达成目的后终于和她拉开了距离。
　　妍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带着点几不可察的遗憾，只是以她对于面部表情的管理，丝毫不会显露出来就是了。
　　“阿渊。”妍华立即改了侧卧的姿势，正坐在沙发上，顺便慢条斯理地抚平被君沉渊压出来的衣服上的褶皱。
　　君沉渊凝眸看她，“嗯？”
　　妍华微笑端庄，“我看你又抱又蹭的，姿态很自然很熟练啊。”
　　他哪来的脸说她过尽千帆的！她虽然见过好多好看的小哥哥，但她连牵手都很少有过好吗！
　　君沉渊有些懵地眨了眨眼睛，“这个，还有什么技巧熟练度之说吗？”
　　再者，以他洁癖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又抱又蹭！
　　妍华看着他的眼睛，唇角的笑意不免真实了几分。
　　“好吧。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君沉渊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妍华移开视线，不为所动。
　　“你之前为什么能一口一个姐姐叫得那么自然乖巧？”
　　君沉渊略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
　　妍华反应迅速地起身跪坐在他的身前，双手摁着他的脸，不让他避开她的视线，“说，别想像刚才那样蒙混过去。”
　　君沉渊僵了僵，“妍华，我能和之前的问题换一下，选择之前的问题回答吗？”
　　妍华微笑，“不可以呢。”
　　君沉渊有些拿捏不住妍华听完后的态度，率先向妍华索要保证。“听完之后不可以生我的气，不可以不理我。”
　　妍华“嗯哼”一声表示答应。
　　小仙女从不无理取闹，如果她这么干了，一定是逼得她无理取闹的那个人的错！
　　“我有很多哥哥姐姐，而在苏黎世克洛菲里，女子同样拥有继承权，因而我和她们只具备竞争关系。”
　　同样出生在世家大族的妍华当即秒懂，“因为姐姐这个称呼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你自然无所谓叫别人姐姐。”
　　君沉渊点了点头，小心打量着妍华的神色。
　　妍华对此很是理解宽容，“就这个？我们一开始就是彼此有些戒备的陌生人，难道我还会因为我们现在关系好特地去翻旧账问你为什么之前不真心实意地对我？这也太扯了。”
　　“其实后来叫你姐姐是觉得这个称谓也挺有意思的。”
　　不太明白这个称谓是怎么有意思的妍华并不打算细问。
　　“那你为什么现在不叫我姐姐了？”
　　“你又和我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你也不过只比我大了一天而已。”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妍华倒也没什么失望的情绪，毕竟已经习惯了。
　　反而，如果君沉渊真的说出些什么，她反而会觉得惊悚。
　　不过，调戏一下还是可以的。
　　“阿渊，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认为我不配做你的姐姐。我好伤心。”
　　君沉渊一时间被属于女孩子的胡搅蛮缠给弄怔住了，好几秒都没能反驳出声。
　　“妍华，你不要偷换概念，这不一样好不好。”
　　妍华弯着眸看着他笑，“哪里不一样了？”
　　君沉渊一时词穷，“就是不一样。”
　　妍华轻笑出声，眉眼弯弯，“阿渊你好可爱。”
　　君沉渊还想说什么，但看妍华笑得开心，心里的无奈淡去，也浅浅勾唇跟着她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