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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尴尬时期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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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内人来人往,香车宝马云集,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可季琼琚知道这一切都是王朝将衰前的回光返照,暗处长期埋伏的党派叫嚣着浮出水面,一切就要乱起来了。
“魏兄,听说这东市新开了一家酒楼。听说火爆得很,不如你我二人一起尝尝?”
季琼琚思绪渐渐回收,将折扇一关
长眉若柳、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略发莹光,一身月牙金织圆袍让人更显儒雅,这一亮相不知羞红了多少茶楼中深闺小姐的脸。笑道“走着,这回可要你大出血”
管他朝堂什么局面,到时候往江南一躲,闲云野鹤岂不妙哉
一行人刚进酒楼大门小二便立马闪了上来。“你好,欢迎来到宝食捞,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二人刚一只脚踏进大门就被这热情似火的小厮和其迎春花似的笑容吓得又把脚缩了回去愣神一会儿,魏冲才缓缓对季琼琚耳语道”季兄,我瞧这不大正常,要不我们换一家”
季琼琚:“……我瞧着也是。”
二人预转身时一声整齐洪亮的“欢迎来到宝食捞”让这两人进退两难,最后只能强行被小厮引带二楼靠窗位置。
不过这酒楼的环境确实雅致,内引活水、置青竹为帘,大厅内设高台演奏。今个儿唱的是江南小调,少女的声音娇催欲滴、声调圆润,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季琼琚喝了口茶对魏冲说道:“这曲倒是不错。”
“那是,好多客人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名声都传到国子监去了。”可惜你这几天没来”魏冲故作老沉地摇了摇头,反被季琼琚一番好生捶打。
“还不是你撺掇我去那劳子地方,不然我能摔”
魏冲见状赶紧讨饶,两人这才安生听曲儿。
这女子名叫叫鹭湖,唱的一手曲儿,父亲早亡,现母亲病重,不得已才来此唱曲。一天的酬劳日子倒也过得下去。但女子孤身一人在此唱曲,总会惹来有些麻烦。
“哟,这是哪的小美人,在这唱曲不如跟了爷,不比在这抛头露面的强”
一名肥头大耳的男人醉醺醺地爬上台,脚步虚浮、七柺八拐的欲意扑向少女。
这一番闹动让整个酒楼的目光齐齐向那高台望去,但竟然无一人出手阻止。有些人竟然还流露出看戏的表情。
魏冲见此情景顿时怒发冲冠,饭也不吃了,筷子一丢,人便直冲高台。
季琼琚还没来得拉住魏冲,人便早已滚到了台上。
为何是滚呢?因为…
“魏兄,别冲动这可是二楼……”季琼琚只得着急慌忙跑下去。
季琼琚行至楼梯转角,抬眼时只见一黑衣男子朝门口走去,看着记忆中熟悉的脸,前世的种种情感一时涌上心头。压的季琼琚一时间闯不过气来。
男子剑眉星目、鼻骨削挺,此时的略带一丝少年的青涩感,不似前世那样清冷无情。
“这是李琢!”
这可真是好事不来坏事成双啊,居然遇见了前世的死对头,季琼琚马上调低头,身体一转,快步向大厅走去。虽然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心虚。
等季琼琚来到大厅时后,一切都已经被酒楼人员处理好了,一打听才明白人家这酒楼手段强硬,对付这种事早有一套,早早的就把闹事的人拉走了。想罢之前窃窃私语看戏的人是在看那个流氓的笑话。
季琼琚定睛一看,只见魏冲半蹲在地上,头深埋在臂弯里,走近一听,这人嘴里还不停念叨“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季琼琚有点忍俊不禁,走向魏冲身边憋笑道“魏兄,你可还好?”
魏冲可怜兮兮地现季琼琚苦诉道“脚崴了,起不来”
“噗嗤”季琼琚不禁笑出声来,方才槽糕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
“走罢,去医馆瞧瞧”说罢,便扶起魏冲朝门口走去。魏冲一边磕磕绊绊的前行,一边还用季琼琚的折扇挡住自己的脸。英雄救美不成,自己反被伤,这种事怕是要成为别人一年的饭后谈资了。
魏冲越想越丢人,他发誓肯定看见了那位人美歌甜的鹭湖姑娘也在笑话他,还笑出了声!!!
但后来小二因此事还赠送了不少优惠券,听说这劵能抵账。
“哟,这不错,以后常来”记吃不记打的魏冲小朋友大大咧咧地评价道。
这下二人的兴致都搅和没了。在确认魏冲无大碍后,季琼琚将魏冲送回府便趁此空闲就在就在东市寻找那味药材。
季琼琚一遍寻找一边琢磨着现在的局面。两党相争最明显的表现便是皇位之争。
明党之首曾鹤,内阁大学士,朝内学子学孙众多,前世将其女许配该太子为妻,拥立太子。
李党之首李腾,任右相,世家出身,为二皇子的外祖父,拥立二皇子为。
但朝中还存在一股中立势力,以左相郑文德与将军许少轩为首。一心辅佐皇帝。
如今朝廷局面看似中立官员众多,可暗中投靠两党的人不在少数。毕竟皇帝总有老的哪一天,从龙之功谁不想要。
而这辈子自己需要让中立派的风刮的更久些,党派之争来的越晚自己才能更好的护住家人。
季琼琚上辈子被听闻那味解毒的药材是被东市中一个有名的药材商人进献的,先去药铺碰碰运气吧。
药铺中几个伙计正忙碌地从一格格小抽屉中抓药,空气中似乎都充满了抓药时扬起的药渣。
季琼琚掩了掩鼻,闷声问到:“大夫,这有川母吗?”
这川母便是解毒最关键的药材,这药材生长西域高山,非常难采摘且利润不高,所以中原几乎不进行售卖。
一名大夫嘀嘀咕咕道:“怎的又有一人来买这药?”嘀咕过后边推了推一旁的人
道:” “这货在最上面,你去拿来与这位公子。”
季琼琚自然是没漏听那句嘀咕,又有一人?这要素来无人知晓,一般无人买卖。自己也是凭借上辈子记忆在知道。季琼琚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局势。
那人是谁?为何要买?这药是否又改不改由自己进献?
回府后季琼琚只觉得想的脑子发昏,给父母打过招呼后便自顾睡了。他做了个冗长的梦,他梦见了之前在户部做个小主事的时候。
在那会儿北方匈奴刚联合几个部落向中原出兵,皇帝趁机肃清几个党派成员来安定后方。三皇子李琢正好到了参政的年纪但因无人在意,阴差阳错的成为自己的同僚。
一身官服板正,也不喜说笑,正是少年意气的时候,李琢像个小老头似的。
季琼琚也不知怎么地,那时天天就爱逗弄李琢,逗他露出表情便是季琼琚最爱干的事。可惜李琢老不爱搭理他。
可季就喜欢在花朝节带着无姑娘约的李琢上街乐呵、就喜欢在骗人看春宫图后戏弄人家、就喜欢在喝醉后搂着人家说着自己的凌云壮志,也不管人家爱不爱听。
在李琢略微搭理自己的时候,还蹬鼻子上脸带人家逛青楼,虽然后来哄了一个月。
那时候算是自己与李琢最和平的一段时间,后来么……李琢入明党拥立太子,被认命领兵驰援边关,自己任与父亲在考虑后入李党。
几年后再相见却已是敌手。为争夺江南赈灾这块饼,自己与李琢争锋相对,父亲更是被牵连入狱。至此他们也成为了别人口中的死对头。
其实上辈子各为其主争锋相对也正常,但李琢手段太过狠厉,自己难保不有怨恨。
谁知道自己或许在那段平和日子里动心了没,或许有那么一刻吧。
不然为何李琢大婚时自己在张灯结彩的王府门口看了一夜寂静的雨,为何做了死对头还想着对方会念旧情。
季琼琚突然惊醒,眼中还噙着一滴泪水。
天色不早,季琼琚抬手抹掉泪水,一边起床一边自嘲道:“真是,都多久以前的旧账了”。还是想想怎么度过今晚的宴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