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穿越后》酒酿嬷嬷

2、第二章 满月宴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毛毛感觉自己等了好久好久，从上午等到了傍晚，终于，夫人那边又有了些动静，丫鬟来报，娘子平安产下二小娘子，乳母连忙抱着毛毛去了正屋，此时老夫人，郎主和小郎君也正站在门口，听稳婆报喜呢，娘子这次生了位小娘子，母女平安。
　　这是毛毛第一次看见家里的另外三位主人。
　　这时郎主（渣爹）看了过来，乳母忙抱着毛毛一一见礼。只见郎主形容憔悴，衣衫略有些凌乱，眼中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厌烦。毛毛心里一跳，厌烦谁，我还是妹妹？
　　郎主说道：“带她来做什么，仔细冲撞了娘子！”
　　毛毛一脸懵逼，乳母一脸惶恐，正要请罪，老夫人发声了，“行了，新妇刚生产完，你心里不舒坦倒不如去前院，何苦来这里！”
　　又低头对小郎君说：“大郎累了吧，你跟你阿爷也守了一日了，如今你阿娘平安生下二娘，你也该心安了，回去歇着吧！”
　　“是，阿婆，孙儿下去了。”小郎君说完看了毛毛一眼便回去了。
　　老夫人又对王乳母说：“时辰已晚，今日便罢了，等二小娘子满月时，你再带着大小娘子来看望夫人和二小娘子吧。”乳母只得称是，带着毛毛回去了。
　　毛毛觉得不对劲，可是总想不出哪里不对？
　　毛毛被抱回了房间，心里还在想刚刚老夫人说的话，“渣爹到底在不爽什么呢？唉，终究是我扛起了所有！也不知道娘子到底怎么样，好想见见她。”
　　终于到了妹妹满月的那天了，毛毛一大早就起来了，听乳母说，夫人还给自己准备了今天穿的衣服，一件莺色卷草纹垂领衫，一条朱红色宝花立鸟罗裙，还有一双红色缎面鞋，鞋头坠着一颗大珍珠（其实是南珠，只是毛毛不识货）。
　　毛毛今天终于看到她满月那天乳母带来的盒子里的东西了，是一根赤金璎珞圈，上头坠着一个长命锁，锁上刻着“麒麟云纹”和几个毛毛看不懂的字。准备就绪，毛毛带着装备准备赴宴了！
　　不过是要跟着夫人出席的，所以乳母抱着毛毛去了夫人那边，等候夫人梳洗。
　　今天夫人这边也格外忙碌，各人各司其职，忙中有序。乳母抱着毛毛进了夫人屋里，夫人经过大半年的调养和一个月的月子，看起来气色不错。让毛毛惊奇的是夫人穿的衣服，和自己的竟然是同款！这是母女装嘛，毛毛暗自思量。当然，妹妹的裹布也是同款！
　　这时，夫人对乳母说道：“把大娘抱过来我瞧瞧，大半年没见了，只怕都不认得我了。”乳母回道：“娘子多虑了，大小娘子也念着夫人呢，您瞧！”
　　毛毛适时一笑，夫人看到毛毛对自己笑竟然落泪了，毛毛一愣。夫人的侍女忙劝道：“才出了月，娘子身子也才养好，当开心才是，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毛毛伸出手，想为夫人拭泪，奈何手短且离得较远，够不着……夫人说道：“看到大娘这般乖巧贴心，我是开心，若是……还在，定然也会开心的，来，让我抱抱。”说着便接过了毛毛，紧紧地抱着毛毛。
　　毛毛感受着夫人的怀抱，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感伤。
　　这时有人来报，说前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若娘子也准备妥当就要过来给二小娘子落胎发。
　　夫人听后，抱着毛毛便打算起身，众人忙劝道：“娘子三思，您身子才好，抱着大小娘子多有不妥。”
　　夫人好似很不情愿，还是想抱着毛毛，毛毛一惊：“什么情况，不抱着刚生下的妹妹，抱着我做什么，不太好吧！”
　　毛毛叫了几声，指了指二小娘子，意思是还是抱着妹妹吧，夫人也看懂了毛毛的意思，有些不舍，对毛毛说道：“你的满月宴都没好好过，今儿就和你妹妹一起过吧！”
　　说罢，便让大婢去传话，说已准备妥当。
　　不多时，老夫人并几位毛毛不认识的娘子就来到了夫人屋里，互相见礼后，便坐下看起了二小娘子又彼此聊起了近况。其中有一位身穿淡粉莲花纹罗衫、绛紫广花绫破裙，长相十分英气的夫人却是坐到了美人夫人身边，说道：“你身子可大好了？”
　　美人夫人回道：“好多了。”
　　那位夫人又说道：“大娘都这般大了，乳名叫什么？”
　　“宝儿。”美人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那位夫人听罢，却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你呀！罢了，前事已了，如今你有什么打算？”
　　美人夫人回道:“不过是把宝儿养大罢了，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说完，眼眶都红了。
　　看着美人夫人越说越伤心，毛毛都要心疼死夫人了，可那位夫人还在低声说:“你糊涂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大郎！你如今……要是大郎也被……厌弃了，以后你和两个女儿该如何是好？”
　　毛毛一听，更着急了。“这是要影响我的米虫生活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有我的事？怎么古人都爱打哑谜！”
　　夫人收了收心情，说：“阿姊，我知你是为我好，可我心里迈不过那个坎儿，且让我再缓缓吧！”
　　毛毛正认真听着两位的谈话，希望能再有些线索，又听到一个娇俏的声音：“瞧瞧，这姐俩一见面就就说起体己话，倒显得咱们像外人似的！”
　　原来是一位站在老夫人身边的年轻娘子，她身着一身绿衣，显得格外清秀。
　　美人夫人并不想看到她，美人夫人的姐姐却是接了话茬“你这个贫嘴的丫头，哪个外人为你送生辰贺礼呀？”
　　众位娘子会心一笑，那姑娘也羞红了脸，一把扑在老夫人：“穆兰阿姊就会欺负我，阿娘可要为我做主啊！”
　　老夫人笑着说：“你和王相嫡次子的婚期也近了，是该好好管管了，出嫁后可不能这般口无遮拦了。”
　　众人又调笑了几句后，便开始给二娘落胎发了。
　　由婢子备器具，全福妇人诵吉词随后落胎发，再由乳母用红丝线扎束后交给郎主，存入宗祠铁函。
　　至午时，老夫人抱着二娘，夫人抱着毛毛及众位女眷一同来到后花园暖阁，阁中还有好些女客等着今天的主角——二小娘子。只见三个嬷嬷分别抱着一个彩绘木盆、一盆水和一盘红绸盖着的托盘走了进来，把彩绘木盆放到中间的桌子上，然后掀开红绸，将金银线、彩缎、葱蒜放入盆中，再倒入桃枝、艾草煮的水，随后退出暖阁。
　　夫人抱着毛毛安静地坐在上座，乳母抱着妹妹跟着老夫人走到木盆旁，为妹妹洗浴，洗完后由老夫人持巾为婴儿擦身。众女客纷纷投掷铜钱入盆祈福。
　　老夫人又亲自抱着妹妹展示，乳母托着托盘跟在后面，女客们口中说着祝福语，又赠了“见面礼”，金银锁、玉镯、玉佩等。毛毛可真是开了眼了，妹妹小小年纪就成为了富婆，而自己只有夫人给的长命锁，想想还真是心酸。
　　转了一圈后，老夫人把妹妹交给乳母，命她把二娘抱到前头去交给郎主，由郎主命名入族谱，接受族老的祝福。
　　至未时，老夫人下令开宴，命下人端上地黄酒、百子糕、麒麟面，随后又命人演傀儡戏助兴。方才的绿衣小娘子则叫了几位闺中密友去内室玩藏钩，好不热闹。
　　可毛毛却忧心忡忡，没办法，不了解清楚情况，以后的米虫生活可能要出问题，这可影响了她的躺平大计啊！但心急也没用，毛毛现在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心有余而力不足。等满月宴结束都已经酉时了，小孩子毛毛早已入睡。
　　第二天早上，在毛毛半梦半醒之间，苏嬷嬷和小丫鬟就为毛毛梳洗装扮起来，说是有客来访，真是稀奇。为了不丢夫人的脸，毛毛只能强打起精神。到夫人屋里一看，这贵客就是昨天的穆兰夫人。只见她二人坐在榻上，二娘躺在两人中间。惊喜来得太突然了，毛毛瞬间就清醒了。
　　“昨儿个都没细看这位小娘子，今儿我可得好好看看！”说罢，穆兰夫人就起身抱起了毛毛。“真是个伶俐的小娘子，这眉眼像极了她的阿娘。”毛毛聚精会神地听着，希望可以从中获取线索，谁知穆兰夫人下一句却是“不如让我带她去边关吧？正好元霸一直想要个妹妹。”把毛毛吓了一跳。受到惊吓的不止毛毛，还有夫人。
　　“不可！”夫人立刻站起来抱走毛毛，“宝儿要留在我的身边，我会保护好她的，珍儿也会保护好她的！”
　　穆兰夫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你可曾想过，她的阿娘是天之骄子，是否愿意自己的血脉变成困于内宅的小娘子？”
　　夫人仿佛脱力一般坐到榻上，说道：“我已经失去了她的阿娘，不能再失去她了，就让她代替月娘陪在我的身边，让她和珍儿一起相互扶持，完成月娘的遗志！”
　　穆兰夫人又劝道：“可是你在长安不过是一内宅妇人，喜怒哀乐皆由你的郎主掌控，他如此厌恶大小娘子，你又如何保护她？倒不如和我去边关，自由自在，乐得逍遥！”
　　“不，要完成月娘的遗志就不能离开长安，阿姊，我会振作起来的，我一定会振作起来的！”夫人的眼中闪起亮光，重新燃起了斗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月娘泉下有知也不愿让我如此的。”
　　穆兰夫人见妹妹不肯，又已振作，便不再劝了，只说道：“我明天便得回边关了，如需我帮助，就派人送那本书过来。”
　　“多谢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