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魔女》铜绿II

6、第四章

　　两年前
　　“时空的掌控者奥斯托斯，我请求您的庇佑，给予我开启空间的钥匙。”
　　景物开始扭曲，在这扭曲中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细缝，极大的引力将周围的物品吸入，在持续30秒后细缝合了起来，留下一地狼藉。
　　薇薇安从一旁的山丘上传送过去，她看了一眼面前的景象，眉毛挑了挑，“我明明只是想开一扇传送门，怎么变成像是强行吸入的魔法了。”
　　她抬手，手心上凝聚出一团水，那水逐渐拉长，变成了面镜子。镜子上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还好我没自己去。”薇薇安有些后怕地想。她在刚才的地方扔了好几个带魔法标记的东西，现在一个都没剩下来，全部毁在了刚才的魔法里。
　　应该还是熟练度不够，薇薇安琢磨起魔法失效的原因，这个魔法是她从一本古老的魔法书上推导出来的。根据咒文大意和书上描述应该只是用于实现定点远距离传送的魔法。她刚才尝试着定点到这片荒地的稍远一点的距离，也就比她自己的短途传送远一点。只是那个魔法很明显失控了。
　　再试试吧。
　　薇薇安又退回之前待着的地方，开始了吟诵。

　　一扇类似于门的东西出现在荒地上，它的内里一片漆黑，门框是银白色的流动的元素。一只脚从中迈了出来，接着是腿，身体。一个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人正是薇薇安。她在经过一个多月的实验后终于把从古魔法书中推导出来的魔法实现了，而且稳定有效。除了这个魔法真的很耗魔力，薇薇安疲惫地想，还很耗神。目前她试过最远的传送是从塔巴村传送到王国最北部的xxx雪山，横跨整个王国。那次传送耗尽了她一半的魔力。她在一片冰天雪地中歇息了半天才又把自己传了回来。

　　这个魔法的定位很难用语言描述，它不需要你之前去过这个地方，在施法的时候，你好似在星空穿梭，每个星星都是路标，当你触摸时便能获得一些信息。如果你决定过去，就抓住那颗星星，接下来所有的星星都消失了，只留下你抓住的那颗，光从那颗星星散射出来，变换成门的形状。接下来很简单，进入那扇门，你会感觉周围有各色各样的事物飞速略过，这个过程很短暂，只是一瞬间，等你回过神你就到了。
　　“这个魔法听起来可真是梦幻，像童话书里的，也许它可以叫做星空漫游。”这是师父听见薇薇安的描述时做出的评价。

　　薇薇安冲站在远处的师父喊道，“师父，我这次到了北边的奇奇哈木雪山了！”
　　“这个魔法的传送距离能随着使用的熟练而扩大，而且多次传送的地点传送时间还能变短，虽然它现在也挺快的了。”
　　薇薇安兴奋地边说边走向师父，这个魔法是她从一本古老的魔法书上推导出来的，隶属于空间魔法，用于长距离传送。
　　“薇薇安。”
　　“师父？”
　　薇薇安停下了脚步，师父看起来不太对劲，她在笑着，似乎为了自己徒弟的成功而高兴，但是那个笑容透露出一种狂热的感觉。
　　梅妮莎的嘴角高高扬起，又好像在竭力往下，最终停留在一个古怪的表情上，似笑似哭。
　　“现在，离开这里，再也不要让我见到，或者，留下来，死在这里。”她保持着那个扭曲的表情，声音平稳冷静。

　　“喔喔！”
　　薇薇安猛地从梦中醒来。
　　她还处于被大声叫醒的茫然中，下意识顺着声音看去，晨光中一只大公鸡屹立在窗口，精神抖擞。
　　看到公鸡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普利尼市的旅馆。
　　薇薇安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遇到玩偶魔女的原因，她梦到了两年前和师父对话——那也是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魔女是什么。
　　是不死，是苦痛，是束缚，是诅咒，是恶人。//待修
　　被称为魔女的存在不老不死，拥有强大的魔法却被诅咒所困，罪行累累，成为游荡在这片大陆的人人闻而色变的幽灵。
　　她们被众人所憎恨。
　　薇薇安的师父，梅妮莎小姐，或者应该称呼她为——梅罗达亚，臭名昭著的三魔女之一，战争魔女。

　　其实根据薇薇安知道的诅咒来说，师父应该被称为战斗魔女，不过可能是战斗这个词太中性了，所以用了战争吧。
　　师父的诅咒是战斗，只要看见强者就会想要冲上去战斗，这按理不会成为诅咒，问题在于师父所有的战斗都是以杀死对方为条件才能停止的。再加上身为魔女不死的特性，和她作战的所有人都死掉了，因此她的作为被看为单方面的杀戮。同时，如果师父长时间不与他人对战，会自动陷入无意识的杀戮状态，无论周围是什么，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她都会杀死。这也是她被称作战争魔女的原因。
　　其实师父的诅咒算是好解决的了，她只要去定期去和另外两位魔女对战就好了。不死和不死，谁也奈何不了谁。

　　如果不是她升级太快，超出了师父的预料，大概师父会以游历的名头把她支出去吧。
　　这既是一种不幸也是一种幸运。
　　因为她在游历之后，大抵是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薇薇安起身洗漱，她打算待会再去一趟冒险者公会，看看能不能找出玩偶魔女在这的原因。
　　她昨天回公会时受到了布兰特先生的热烈邀请，作为冒险者公会情报失误的歉礼，他真挚地邀请她去普利尼市有名的饭店吃饭。因为实在回绝不过，薇薇安只得赴约。
　　饭桌上，布兰特先生再次道歉，并承诺会支付她一定的损失，虽然薇薇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损失，真要说损失也应该是玩偶魔女，毕竟她的玩偶全被薇薇安烧了。
　　然后就是套话，这么说好像不对，布兰特先生想要从她这里获取一些关于那个奇怪树林的信息。薇薇安用发疯的狼之类的话糊弄了过去，玩偶魔女显然不是她这个等级的魔法师能接触的，不提才是正常。一通场面话互动之后，薇薇安才回到自己居住的旅馆。
　　回到旅馆后，薇薇安先写了一封信给师父，关于今天发生的事。
　　她记得很清楚，师父在给她讲关于魔女和诅咒，提到玩偶魔女时的表情。
　　说不上同情或者伤心，更像是兔死狐悲的哀伤。
　　“玩偶魔女，艾丽西亚。”
　　“她已经疯了。”

　　疯了的魔女想在普利尼市做什么呢？
　　不管她想做什么，对于普利尼市来说，都是灾难。薇薇安决定多停留几天，在她搞清楚这件事前，她暂时不会离开普利尼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