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你身边》金金金橘

10、回忆 在车上

　　在车上，贺庭晏吃过药靠在椅背上，想着一遍又一遍她的话，“我要你平平安安的”像是一句魔咒，围绕在他耳边。
　　医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做胃镜，不知道贺先生这次是什么诱发了胃疼，上次检查虽然有扩散，但控制的还算不错。
　　贺先生一到医院就直接去了胃镜室。
　　……
　　做胃镜很痛苦，他现在在病房里躺着，皱着眉看向窗外。医生建议他尽快做手术，他让助理留下跟医生确认了手术时间。
　　助理过了半小时回到病房:“贺董，手术时间安排在下周三，您看可以吗？”
　　“嗯。”他发出一个单音节。
　　贺先生现在脸色较之前更为苍白，有一种厌世的情绪。助理觉得现在如果林小姐能来可以会让贺先生开心一些，他跟在贺先生身边很多年了，自然是有林小姐的联系方式的。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拨通了林小姐的电话:“你好，林小姐，我是贺先生的助理。”
　　林惜下意识回答:“是贺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林小姐，贺先生现在很不好，如果您时间方便的话，可以来看看他吗？”
　　林惜不明白贺先生的助理为什么跟她打电话，但想想她在百度搜到的他的家庭情况，大概明了了一些。
　　她虽然做饭不太好，但煮粥还是会的，两手空空地看病人总是不太好的。熬粥所需时间不长，待她换好衣服画了个淡妆时，粥正好也熬好了。
　　她拎着保温盒，没想到贺先生的助理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又是那辆黑色的宾利。
　　助理打开后面的车门:“林小姐，我们现在去医院吧。”
　　“嗯。”她想了想，又说，“以后叫我林惜就可以。”
　　助理:“好。”
　　贺庭晏躺在床上，打开电脑，里面有个加密文件，他输入密码，里面都是林惜的舞蹈视频。大大小小的表演竟有三十余场。
　　他随便点开一个，纯白的芭蕾舞蹈衣出现在屏幕上，是经典的《天鹅湖》。视频放到一半，林惜到了。
　　敲门声响起来:“贺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贺庭晏摇了摇头低声笑了，自己这是产生幻听了吗，这个时候林惜怎么会过来。
　　迟迟没有听到回声的林惜推开了门，床上的贺庭晏戴着无框眼镜盯着电脑屏幕，禁欲又严谨。
　　“贺先生，你在忙吗？”
　　贺庭晏终于相信自己的眼睛，林惜正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他合上电脑:“没有，不是很忙。”
　　“贺先生，我给你熬了些粥，现在要喝吗？”林惜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盒，狡黠道。
　　贺庭晏手机上有一条助理发来的信息，“贺董，我把林小姐接来了。”
　　时间在十分钟之前，而他那时候正在看林惜的舞蹈，并没有在意手机响了一声。
　　林惜刚才好像听见了《天鹅湖》的音乐，声音很淡，随后就没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贺庭晏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被子，下了床。靠窗那边有个小型会客室，他接过林惜手里的保温盒:“小惜，跟我来。”
　　他指了指沙发，把保温盒放下:“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贺先生，不用……”
　　林惜话未说完，他朝她笑了一下:“小惜，我现在这副模样，不适合见你。”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称呼就从林小姐变成了小惜。贺庭晏换上了深灰色衬衣，黑色西装长裤，宛如刚认识时他的模样。
　　林惜盛好了粥，粥是温热的，现在吃刚刚好。贺庭晏看着软糯散发着香气的白粥，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清甜可口，比他在茗香居吃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惜，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贺庭晏放下勺子，开腔道。
　　林惜本也是想着今天跟他谈论一下这个事的，他们认识不过月余，贺庭晏能帮她到如此地步。她觉得一定是因为福利院的老师太少了，连她现在这样的都不挑了，可她忘记了贺氏控股董事长怎么会连舞蹈老师都请不到。
　　林惜说出了自己来之前就已经打好的草稿:“贺先生，我不知道能不能教好，但我会努力的。”
　　贺庭晏颔首，这算是今天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林惜继续说:“但是快到国际芭蕾舞大赛了，我想等回来了再开始可以吗？”
　　“几号？”他言简意赅。
　　“18号。”她怕他觉得时间晚，又解释了一下，“因为比赛在下周四，所以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下周四……贺庭晏微微蹙眉，倒是赶巧，他手术安排在周三。
　　“你周几的飞机？”
　　林惜以为是问她回来的时间:“等比赛结束就立马回来。”
　　贺庭晏拿起手机，按了几下:“我是说去巴黎的机票。”
　　“还没买呢，等回去了再定。”
　　贺庭晏给助理发了条信息，内容为“订两张周二飞巴黎的机票，手术时间提前。”
　　他发完信息关掉手机放在一旁，语调温柔下来:“恰好我周二要去巴黎出差，机票我让助理一起定了。”
　　林惜哑然，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贺庭晏笑了笑，端起白粥:“不麻烦，当时报答你来给我送粥。”
　　粥，机票，贺庭晏不愧是商界大佬，回报都是翻倍的。林惜有些受之有愧:“好像你一直都在帮我，贺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林惜回想这一段时间，好像贺庭晏一直在她身边，她不开心时，她遇到困难时……就算是求神拜佛也没有这种效果吧。
　　贺庭晏嘴角挂了笑，她这么坦白，反倒是他落了个不磊落的感觉。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贺庭晏无奈地说，“或者我应该戴个口罩？”
　　六年前，林惜刚满十九岁。
　　她化着淡妆，穿着纯白的芭蕾舞裙，心里抱怨着刚才吃的麻辣烫不好吃。因为要保持体型，她鲜少吃那些多油易胖的东西，今天是为了庆祝自己马上要参加全市芭蕾舞比赛了。
　　三伏天里，蝉在树上一直叫，林惜走在路边上被路边的吵嚷吸引了过去。
　　时间还早，她走到路的另一边，一个年龄大约四十余岁的男人躺在地上，一边痛苦地哀嚎一边隐隐看着从车上下来戴着口罩矜贵的男人。
　　贺庭晏彼时刚听从了家里的安排跟沈川城的女人沈晨结婚，因回国时间不长，并没有想到能遇上这种事。
　　地下躺着的男人明显是看着贺庭晏的车价值不菲，看中时机从路边快速跑到银色科尼塞克面前。贺庭晏刹车很快，并没有撞到他身上，可男人还是躺在了车子前面起不来了。
　　贺庭晏略显不悦，他明白躺着的这个男人想要什么，开口道:“我可以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躺着的男人露出贪婪的表情:“不用了，你给我一万块钱我自己去就可以，不麻烦你了就。”
　　贺庭晏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惜上前去站在躺着的男人面前，趾高气昂:“大叔，您这么大年纪也出来碰瓷啊？”
　　男人怒道:“从哪来的臭丫头，少多管闲事！”
　　贺庭晏想上前去拉住林惜，免得躺着的男人伤到她，女孩伸手挡住他的手，拿出手机在躺着的男人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我已经报警了，像你这种人，警局应该有案底吧。”
　　男人看见后立马跳起来，狠狠地说:“臭丫头，你给我等着！”
　　林惜关掉手机屏幕，看着他跑远了。她回头对戴着口罩的贺庭晏说:“这种人你不能跟他客气，要不然会蹬鼻子上脸的。”
　　贺庭晏露出一丝笑意:“谢谢你，你叫什么？”
　　“我叫林惜。”她快速回答，刚看了一眼手表，快到候场时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后赶紧往对面跑去，阳光洒在她发际，加上她白皙的脸庞，纯白的芭蕾舞裙，像一个从天上下来的仙女一般。看着她的身影隐入展示厅里，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先生，我们这里是要门票的。”门口的保安拦住他。
　　贺庭晏:“那现在还售票吗”
　　他语气里有些着急，保安摇头:“已经过了售卖期了。”
　　一旁的黄牛票贩子走近他:“要票吗？3500一张。”
　　贺庭晏微微退后一步，与黄牛拉开距离，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没有数就放到他手里。
　　贺庭晏如愿拿到一张票，他走近场内主持人正好念到林惜。
　　台词念完，《天鹅湖》的背景音乐想起了，林惜在台上随着舞蹈翩翩起舞……
　　贺庭晏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林惜，心里闪过一种异样的感觉。待他走后，这种感觉仍然萦绕在他心底。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不可控了，他想得到那个女孩，这种渴望已经让他对任何事都失去了兴趣。
　　林惜听完后，挠挠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贺庭晏讲到她去参加比赛离开了之后就停下了，后面的事他不想吓到林惜。
　　贺庭晏:“当时很感谢你，还没来得及跟你道谢你就离开了。”
　　“贺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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