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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chapter81 ...


  •   无人的电梯里,雷啸揉了揉温雨眠头发,“又招蜂引蝶?”

      温雨眠咯咯直笑,将脸埋进雷啸怀里,“证明你眼光好呗,找了朵开的最漂亮的。”

      雷啸嗅着温雨眠头发上熟悉的淡淡香味,低声呢喃,“我的。”

      在楼下耽误了一会儿,上楼时刚好碰到科室里的老师们散会,从小会议室鱼贯而出。

      温雨眠的带教老师魏瑶走在最前边,一眼就捕捉到温雨眠身旁站着的大帅哥,当然也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小手,笑着调侃,“哟,小温哪里找来的大帅哥?”

      温雨眠握着雷啸的手紧了紧,脖子根不着痕迹地泛出些红晕,笑容却毫无破绽落落大方,“介绍一下,我男朋友雷啸,刚从瑾城回来,给老师们带了些瑾城的美食,老师们给个脸尝尝看好不好吃。”

      科室里和温雨眠相熟的医生都听她提及过瑾城的东西有多好吃,这会儿听她这么一说,又都涌回会议室,催促她快快把美食拿出来。

      手撕兔的真空包装一打开,香辣的味道便弥漫开来,魏瑶戴上手套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麻辣鲜香的滋味布满整个口腔里,她细细咂摸几下,“别说,这瑾城带来的兔肉还真比这北京城的要有滋味。”

      雷啸适时开口,“老师喜欢吃,下次我让人多带些来。”

      “小伙子真上道,”魏瑶对雷啸比了个大拇指,而后意有所指道:“小温找男朋友的眼光好,又帅又会来事,男医生们这下可以歇歇心思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骤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瞥向角落里一个戴着黑色眼镜的男医生。

      雷啸转头看站在身旁的温雨眠,“女医生也不可以有心思。”

      刚有些凝滞的会议室一瞬间又热闹起来,好几位医生笑得连连拍桌子。

      魏瑶对温雨眠比了个大拇指,“原来不止又帅又会来事,还幽默。”

      温雨眠干笑两声,只有她知道雷啸这不是幽默,是真心话。

      高中时候就有女孩子向她告白过,大学也有不少。

      给老师们送完吃的,两人打车先去了趟菜市场,买好雷啸钦点的菜,又打车回了温雨眠家。

      八点三人才吃上晚饭,不过这顿饭吃得是热热闹闹,喜笑颜开,特别是桌上还摆着温雨眠想了很久的手撕兔、甜水面。

      吃到一半,温雨眠有些遗憾地道:“可惜没能判杜悦死刑。”

      雷啸手中筷子微顿,“活着才会痛苦。”

      温雨眠想了想,“也是。”

      死去元知万事空,活着才会懊悔、痛苦、哀怨、不安、恐惧。

      张兰亭插话道:“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园丁到底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杜悦杀的雷永辉?”

      温雨眠和雷啸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意味深长。

      温雨眠轻咳一声,“那位园丁会些水电,所以家里的电灯这些坏了都是他负责维修。”

      张兰亭皱眉,“这和杜悦的杀人证据有什么关系?”

      “那个,”温雨眠揉了揉鼻子,“他的性,性癖有些特殊,喜欢看别人那啥,所以在维修主卧灯具时,偷偷装了个针孔摄像头……”

      张兰亭听得目瞪口呆,直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确实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温雨眠颇为得意地微扬下巴,“这人看过视频后起了歹念,根本没想过报警,意欲用视频对杜悦进行敲诈勒索,可因为心虚举止异常,被我们发现了端倪。”

      “好好好,”外婆笑着举起手边的果汁,“为我们两位小神探干杯。”

      玻璃杯碰撞的声响清澈悦耳,一切的烦恼都在这清脆的声响中远去。

      终于回家了,真好。

      橙黄色灯光中,雷啸仰头将杯中的橙汁一饮而尽。

      他刚放下杯子,就听门口传来敲门声。

      “这时候会是谁?”他和温雨眠对视一眼,疑惑着起身去开门。

      满脸笑容站在门外的是他和温雨眠的老熟人——当初到温雨眠家里抢人的庆大招生老师秦羽。

      “秦老师?”他退后半步将秦羽请进屋,“这么晚有什么事儿吗?”

      “哟,回来啦?”见开门的人是雷啸,秦羽寒暄道。

      “嗯,今天刚回来。”

      秦羽走进屋对迎上来的温雨眠晃晃手中的东西,笑容里满是幸福,“来给你们送请帖。”

      温雨眠瞥见红色请帖表面上【喜帖】两个烫金打字,笑容满面地双手接过,“恭喜恭喜!”

      时间还真是隙中驹,石中火,似乎昨天两人还在她瑾城的家里针锋相对,卡在门上互不相让,眨眼间送上门的喜帖里就工工整整地写着俩人的名字。

      温雨眠合上请帖,捏着与请帖一同递来的,厚度不薄的红包出声问:“这是?”

      “这是给你和雷啸包的红包。”

      秦羽眉眼之间都萦绕着喜悦,看得温雨眠也不自觉得开心起来。

      可开心挡不住她满眼的困惑,“红包不都是宾客包给新人的吗?你们给我们包红包是什么情?”

      “包给你们四年前的那两句对话。”秦羽卖起关子来。

      两句对话?

      温雨眠垂下眼帘,随着喜帖包来的红包肯定和爱情相关,四年前她和雷啸说过什么与爱情相关的话?

      她细细地将当时发生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顾老师先到她家,说服她选择了京大口腔,随后秦老师来,雷啸签了庆大,到这里完全没有任何言语与感情相关。

      倒是离开时,两人互不相让,卡在她家防盗门上,那时楼上响起一阵歌声,当时她说……

      温雨眠猛然抬头,兴奋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问:这是什么歌,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在温雨眠期待的眼神中,雷啸眉眼含笑,薄唇轻启,“卡门第一幕,爱情是只自由鸟。”

      秦羽面颊微微有些泛红,“记性不错。”

      “就因为这两句话你们就在一起了?”温雨眠问。

      “当然不是。”

      “那具体什么情况,详说。”温雨眠一双杏眼里盈满八卦的光芒。

      “不方便详说,”说话间,秦羽快步往门口走,“喜帖送到,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说完,也不等三人反应,门一开一关,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今晚吃饭的时间原本就比较晚,到雷啸离开时,已经快要十点。

      雷啸推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没话找话,就是迟迟不离开。

      听见身后客厅里外婆的轻笑声,温雨眠抿了抿唇,“我送你吧。”

      夜晚的校园没什么人,只有虫鸣声和路灯滋滋的电流声,两人牵着手晃悠悠漫步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雷啸说:“可惜我们的媒人红包送不出去。”

      温雨眠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他幽幽道:“因为媒人在接受社会主义改造。”

      温雨眠被他这个说法逗得笑出了声,感慨道:“你这么一说,我们的媒人确实是杜悦,如果没有她,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温雨眠的情绪骤然低落,心脏酸涩得难受。那样的话,她和雷啸只能算半个陌生人——知道名字,但没说过几句话,高考完毕业典礼那天可能就是俩人最后一次见面,从此天高海阔,城市庞杂,再不会见面。

      那许许多多的绚烂记忆都将不复存在,他们经历过的一切都将归于寂静。

      想到这里,后背窜起一阵冷意,赶忙摇头将这可怖的想法驱赶。

      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发生过的事情就是100%,发生过的事情就是事情发展的唯一轨迹,不存在什么如果,假设,可能。

      她微微仰头望向雷啸,昏黄晦暗的路灯洒落在他骨骼利落的侧脸上,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高中那会儿只单纯地觉得这张脸挺好看,可念头如昙花盛开,稍纵即逝,此时再看,依旧是好看的,可又不仅仅是好看,只是一个侧脸,就“引诱”她的内心升腾起依赖、满足、喜悦等情绪,将一颗心脏填得满满当当,再塞不下其余的东西。

      没有如果,真好。

      “想什么呢?”雷啸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雨眠含笑着摇头,“没什么。”

      温雨眠将头靠在雷啸肩膀上,鼻尖萦绕熟悉而安心的味道,她纷杂的情绪被安抚,笑着道:“对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杜悦表面上让我给你补课,其实背地里一直引导我做做样子,许晴画找到我时就直接告诉我,无论你考多少分,都会给我十万的补课费。她当初找到我就是图我第一名说出去好听,既想要好名声,又想要对你没实质性帮助,既要又要,真阴险。”

      她原本的语气充满调笑,可说着说着变成愤懑,杜悦简直不是人,害死雷啸的妈妈,还妄图捧杀他!对他一切的正向举动都是表演给他人看的,人品太卑劣了!

      “她把一切都算计其中,可惜,”温雨眠谴责的语气转为得意,“她算错了我的人品。我可是个规矩人,拿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

      “钱确实拿了,但灾没消,”雷啸调侃道:“还顺带把她的天捅了个洞。”

      温雨眠立刻领会他的意思,嘟囔道:“这不能怪我,谁叫她不敢阐述清楚自己的诉求,我只能按照常理推断。”

      六月初的北京,没到最热的时候,但体感温度已经攀了上来,即便在夜晚,也依旧有些燥热,两人的手十指相扣地牵着,走出这么一段路,相贴的手心有些湿润,温雨眠有些不舒服,试图松开,被雷啸紧扣住不让。

      在雷啸望过来的目光中,温雨眠解释,“出汗了,不舒服。”

      雷啸“哦”了声,松开手后,立刻又将手插进裤袋里,“那你挽着我。”

      温雨眠看着雷啸一本正经晃了晃手肘提醒她快点的模样,调笑道:“你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

      “皮肤饥渴症?”

      “就是渴望与他人有皮肤接触。”

      “没有皮肤饥渴症。”雷啸果断否定,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有女朋友饥渴症。”

      话刚落音,雷啸松开行李箱,将温雨眠揽进怀里,脸侧眷恋地摩挲她发顶,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不想回去。”

      张兰亭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正准备睡觉,听见大门传来动静,抬头望去,见开门的人是温雨眠,随口道:“回来了啊。”

      “外婆,还有我。”说话间,雷啸跟在温雨眠身后进了门。

      温雨眠借低头换鞋避开张兰亭疑惑的目光,低声道:“太晚了路上不安全,我和你睡,他今晚睡我房间。”

      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从北京市中心的某个地方去北京市中心的另外一个地方,担心太晚他不安全,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京大高材生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是没常识,还是没逻辑,亦或是被爱情蒙蔽了大脑。

      张兰亭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几个来回,笑着留下一句“小年轻谈恋爱就是黏糊”后,转身进了卧室。

      看着外婆紧闭的卧室门,温雨眠果断甩锅,“说你呢,谈个恋爱你怎么这么黏糊?”

      雷啸虚靠着鞋柜,双手插兜,修长的身形带着些散漫,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因为我被我女朋友迷成智障,现在脑袋里全是浆糊,所以难免黏糊。”

      温雨眠眼错不眨地望着眼前男人的洒脱姿态,一秒钟心动了几百个来回。

      她分明才是被眼前这个男人迷成智障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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