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颗星星给你》桃子水我最水

8、第8章 繁华的城市

　　繁华的城市通明是常态，程川回到公寓却连灯都懒得开。她的面容隐在黑暗中，偶尔有灯火闪过才窥得她眉目。手机还在一遍一遍的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把手机扔进沙发里按亮卫生间的灯。冰凉的水从头淋下，激的她打了一个冷颤，头脑又开始混沌起来。幼时的记忆在脑海翻滚。
　　争吵，打骂，白色的身影落下。
　　“乖乖，别怪妈妈”
　　“妈妈坚持不下去了”
　　“你要健康长大，要坚强。”
　　......
　　须臾数年像电影一样一帧帧一幕幕交错，水温渐渐变暖可她似乎感觉不到，心还是很冷，像浸泡在冰里。她靠着墙，快要站不住了。
　　“靠不住...”
　　“靠不住的”这是程川昏过去前浑浑噩噩说的数句话中最后也是周陆时听得最清楚的两句话。
　　凌晨3点的医院寂静冷肃，点滴掉落的声音在病房中格外清晰，周陆时守着病床上的人无眠。他看着病床上的人，面色惨白，即使是在睡梦中也眉头紧锁。此刻他的耳边一直都是程川晕过去前说的那两句话。
　　靠不住，什么靠不住？谁靠不住。
　　原本交叉互握放在床上的双手松开，附上程川紧皱的眉头轻轻抚平，又温柔的拨开散在脸颊的碎发。周陆时看着她惨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低垂，眸中意味不明。
　　“你也有想要依靠的人吗？”
　　“既然他靠不住，看看我怎么样。”
　　“你会的，依靠我。”
　　程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还未睁眼扑鼻而来消毒水的味道让程川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医院。
　　“你醒了。”
　　声音低沉却有点陌生也有点熟悉，但是此刻她的脑子还有点混乱，分辨不出是谁。颤抖着睫毛睁开眼看得到是一张俊秀帅气的脸。第一反应，刚刚是他的声音？
　　周陆时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侧着身着问：“头会痛吗？”却没听到回应。他倒好水转过身看着见程川茫然的表情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末了又补了一声“姐姐。”
　　程川才反应过来，想要开口发现嗓子干涩。面前就多了一只握着水杯骨节修长的手。
　　“姐姐别急，先喝点水。”
　　被水浸过的嗓子好受了很多：“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是，医生说你是在浴室呆的时间太久了，而且低血糖有点严重。”
　　程川又喝了一口水，想放下“那你怎么会...”
　　周陆时接过水杯边放到柜子上边回答：“我给你发微信打电话你一直没有接，我有点担心就赶到了你家。按铃也没有回应，然后问了你们小区下的保安他说你回去了并没有再出去。”
　　“是我太大意了，还给你填了麻烦。”
　　程川又想起昨晚，只低低的笑了一声：“洗澡洗进医院什么的，怪丢人的。”
　　周陆时打断她的话
　　“姐姐。不丢人，是很危险。下次不要这样了，我很担心。”
　　他的语气难得的严肃，那句担心让程川愣住了，看见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认真，她感觉嗓子又有点涩了，开口：“好。”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
　　“对了，医药费和住院费是你垫的吧，我转给你。”
　　周陆时笑着摇：“不用了姐姐，你也帮过我好多次呢。也不算多。”
　　“那不行，你一个人在这边上学，也没有收入来源。是一定要还你的。”
　　程川的态度坚决，他也只能说等她出院了之后再说，中午吃饭时程川一手舀着粥，另一只手拿过手机看见十几个未接电话，原本好点的脸色又阴沉下去了。隔壁床的病人已经出院了，护士在整理物品。病房里有些安静。
　　周陆时看着她的变化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机响了，是转账的提示音，程川还是转给他了。他看了一眼转账记录。因为她并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钱，所以他收到的是比他支付的多了快两倍的金额。他只好把多余的那部分又给她转回去，之后按灭手机叹了口气。
　　“姐姐我们这样是金钱关系吗？”声音是一本正经的
　　“咳咳...”
　　程川一口粥卡在喉咙，咳了个措不及防。马上扯过纸捂着嘴，手机也放下了。旁边已经整理好的护士小姐出门时的步伐明显停顿了，关门时似乎有点不舍但是已经整理好了又没有借口留下，看过来的神情探究又暧昧。
　　“臭小子，咳...瞎说什么呢！”
　　周陆时忙过去给她顺背，一脸笑意欠教训的样子。
　　“开个玩笑，别生气姐姐。”回复他的是程川的白眼，但他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