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颗星星给你》桃子水我最水

17、第17章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阴了，团团簇簇的雪花飞落下来，仿佛无数白色的花瓣从天空翻滚而下。没过几分钟，地上便积了薄薄的一层。路上行人匆匆而过，肩头也隐隐有了雪落的痕迹。
　　周陆时身处炭火般的熬过了一夜现下终于感觉炙热褪下要解脱，可他又开始做那个梦了。
　　“我没时间带他。”
　　“你不带谁带？”
　　“怎么，要和你的老相好出国就想把孩子塞给我？”
　　“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难听，离婚是你提的！”
　　很清晰，他看见父母争吵又看见小小的自己缩在角落。
　　“反正离了婚孩子归你。”安俣只撂下了这句话便拎着箱子向外走。缩在角落的小孩追出去，哭的哽咽：“妈妈，你不要我了吗？是因为我不听话吗？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偷偷吃糖了。”
　　安雨娴停下看他，似是也有不舍：“你乖乖听你爸爸的话，妈妈会回来看你的。”
　　女人还是走了。门口有动静，小孩哭着回头看见顾启氾站在门口俯视着他。
　　“呜呜..爸爸，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顾启氾皱着眉：“哭什么哭，没出息。”
　　小孩吓得忍回眼泪，生怕自己被抛弃。他不敢哭出声憋的直打嗝：“嗝、爸爸、嗝我不哭了，嗝、我会很嗝、听话的。”
　　他看着这一切，觉得可笑。那个小小的自己还不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听话，怎么乖巧都不会有人愿意要他。他的哭闹、乖巧和忍耐都换不来爱。他就像个皮球一样，不，他还不如皮球，皮球还会被踢来踢去。
　　他觉得头又开始疼了，下一秒场景转换，他站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中间，看见了12岁的自己。这个场景太让他熟悉，回过头就看见白色轿车的司机闯了红灯，穿过他透明的身体。
　　斑马线上的人都在慌乱的躲避。只有那个小小的他看着直冲冲驶来的车失了神一动不动。因为那一刻他在想：如果自己死了，会不会有人难过。
　　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12岁的小孩在面对死亡时想的是会不会有人因为自己难过。可他现在身处梦境无暇想太多因为他被攥紧的心期待着即将出现的人。
　　她穿着卡其色的外套，牛仔裤和帆布鞋，跑起来的时候长发和风衣都扬起来，最后几乎是扑过去抱住发愣的小孩，惯性让他们狠狠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却毫发无伤。被紧紧圈在怀里。
　　现在他站在十字路口中间，以上帝的视角俯瞰着一切。明明离的很远，可他仿佛又听见了那两个字
　　“别怕”
　　他的喉咙开始发烫发痒，让他忍不住咳
　　“咳，咳咳！”
　　人就跟着醒了。周陆时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又沉沉的咳了两声，低下头一个熟悉的身躯映入眼帘。心中一沉，喉咙里的痒戛然而止，看了看四周，自己在哪？脑子里有断断续续的片段，自己被人接出来了。他拉回意识，视线重新聚到床边的人身上，神情从恍惚中扯出变得柔软无比。
　　外面下着紧密的雪，白茫茫一片，床头趴着女人呼吸浅浅。宽大的手掌停在女人头顶迟疑了一下，转而用指尖轻轻勾上她棕黑色的发尾，缠绕。周陆时思索了一会儿，在过往的人生里似乎找不出比这更好的画面。细长的发丝好像不仅把他的手指缠住，心也轻轻缠绕住了。
　　他的心，在慌乱中平静了。
　　程川这一觉其实睡的并不好，一直趴在床边让她身体变得有些僵硬，眼还未睁不禁想伸个懒腰。嗯？怎么感觉打到东西了？
　　皱着眉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皙胸膛，迷迷糊糊间觉得这小屁孩身材还挺好，思想至此视线便不受控制。再往上是锁骨、喉结、下颚线、薄唇、鼻梁还有一双带着水汽的眼眸。嗯。嗯？！程川猛然惊醒，困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陆时泯着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欲言又止，从脖颈红到耳根：“姐姐，我们...上床了？”
　　程川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限制级的字眼？？吓得程川要爬起。
　　“不是，没有！你听我”没料想裹着两个人的被子给她活动的空间很小不但一下没起来还被寸劲拽倒了回去，慌乱间手向下支撑。
　　“……”
　　这手感，程川暴风雪哭泣，不得不说好好摸。解释二字未说出口，任何说辞在此刻已苍白无力。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周陆时也愣住了，压下微微翘起的唇过了好一阵才开口：“姐姐你是坏女人吗？”
　　程川触电似的收回手，急言：“我可以解释清楚，让我解释，相信我！”

　　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察觉两人之前微妙的氛围，周陆时心中叹了口气，有些事情还是要一点一点来的。
　　“姐姐”
　　“怎么了？”程川有些别扭的抬头看他，他垂着眸过了一会才低声：“谢谢你在我生病的时候能来接我，还让我睡在你房间。我知道我之前总是冒冒失失的，让你为难。可我一个人在这边上学...”
　　周陆时因为发烧还微微泛红的眼角弯下，眼眸似乎揉成了水，亮晶晶的。
　　他说，“我很开心。”
　　程川的心在那一刻似乎被撞了一下，想要开口门铃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只在站起来走过周陆时的时候揉了揉他的头发。
　　触感和余温还停留在头顶，周陆时愣了一下，不自觉的摸上微乱的发丝。过了好一会儿，眸光依然低沉嘴角却带了弧度。
　　她的弱点太明显，就这样暴露在他的面前，给他可乘之机。
　　他笑，他的神明推开他，却被他用细小的红线牵引住，红线会越缠越紧，越绕越密。最后神明被束缚，红线在他手上，只能和他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