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那头还是山》阑夕lincy

1、第 1 章

　　一道道山沟一道道梁，一层层山峦一捧捧黄土。天和地在被一片土黄色笼罩，分不清地是黄的还是天是黄的？树上仅剩的几只黄雀在叽叽喳喳的叫，熟过头的柿子也偶尔啪的一声掉地上。在门口围成一圈织毛衣，纳鞋底的妇女聊着村里仅有的几件八卦。不隔一会，唢呐声就响了，在农村冬天基本每天都能听到唢呐声，老人的生命总是脆弱的，经不起一点点西北风的呼喊。
　　“听说，昨晚上村东头的王老汉殁了”。
　　“殁了好，省的受罪，说是心脏病复发，肯定是累死的，昨下午还好好的，死时身边连个人都没有，等发现时，都硬咧”
　　“哎，人老了可怜，你说要儿女能干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了五个屁用都没有”
　　“谁说不是么？可怜人啊！”
　　王老汉，本名王生安，1936年生，曾任大队的书记，弟兄三人，他是老二，还有子女五人，亲生两儿两女，老大狗娃，在西安打工，大女在县城里开了家饺子馆，老三跟他大伯最初当兵后来退伍安置到了县燃料局，后燃料局经济效益不好，就自己搞起了运输。最岁女子嫁到了兰州。还有个养子，在空军医院做医生。
　　人殁了，是隔壁本家立峰首先发现的，他本是想过来借点酵子的，早起蒸馍发现没酵子，媳妇催着让过来借点，平常俩家住的近，也经常帮衬。
　　他敲门敲了半个小时看没动静就撞开门，门砸开就看老汉穿身秋衣就静静的躺地上，拐杖在旁边，尸体都硬了，立马给老汉你的大儿子打电话；五哥，四达昨晚殁了，你看你弟兄几个啥时候回来料理后事？老人寿衣在哪，你知道不，要不先给把寿衣穿上，身凉透了就不好穿了。
　　“额还在西安呢，是这，额给老二打电话，你先给把衣服穿上，额现在就给老二打电话。”嘟嘟嘟，电话响起了忙音。
　　“亚玲姐，四达昨晚殁了……”
　　“好，我知道咧，我给我大哥打电话，这会店里还忙”电话断了
　　……
　　人来这世界上，是为了子女吗，所有给了子女，值得吗？立峰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