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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校园 剧本是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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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轻苇歪了歪头,视线在那边绕了一圈,又绕回常法尧身上,手指捻起后者的衣领,“疼不疼?都有谁泼了?很冷?外套谁的?”
不用问的这么详细吧?
你问那么多我以为你要给我出气,结果您还真的是随便问问啊?
常法尧老老实实一个个回答,“还、还行,没记清,有点冷,外套是借别人的。”
“脱了。”
“嗯?”
常法尧惊恐抬头,经过回顾剧情里全篇的嗯嗯啊啊,他脑子里全都是宋轻苇要拉着他做那种事。
不会吧,这里可是警察局,正义普照的地方啊,主角攻不会这么不要脸吧?
常法尧还未反应过来,宋轻苇已经不耐烦地扯下他的校服。
额前碎发被凉风掀起,常法尧鼻尖霎时被芬芳的酒精和苦沉的广藿香气味围绕,香柠檬清爽的味道里隐约藏有一丝滑嫩的咸甜。
闻得他有点上头。
宋轻苇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后,随手将潮乎乎的校服扔在椅子把手上,擦擦手,“以后那种地方少去。”
常法尧拉好衣服,手扶在膝盖上,不住点头。
左侧钟源不满的凝视实在太具有存在感,常法尧带着羞愧把校服叠整齐放在一边,全程不敢向旁边看去,安分地盯着鞋尖。
宋轻苇尚且满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胳膊顺势搭在常法尧背后,趁他自闭的时候朝钟源撇去警告的一眼。
搞什么,这是我男朋友,你从刚才看到现在,贱不贱啊?
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终于有民警拿着单子过来打破尴尬的局面,他让全场人员都签完字,做好调解后原地等着亲属来领人。
宋轻苇搂着人一直坐到现在,没表露出半分不耐。
怀里的人乖得要命,半垂下的睫毛长且翘,间或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唇边总是带着笑。
宋轻苇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止不住想把人带回家做点什么。
尤其现在常法尧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自己没动的时候,转过身,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
啊,想的快炸了。
常法尧略一思考就明白了主角攻为什么不想走,刚才他就不时跟主角受眉来眼去,按照剧情进度,他们俩现在已经看对眼了,估计是碍于自己在场不好意思说话。
常法尧冲宋轻苇点点头,“我去外面等你。”
随着常法尧的转身离去,宋轻苇伸出去的手落了个空。
宋轻苇:“?”
我伸手是为了让你抱抱我再拉着我走啊!谁看到自己男朋友伸手第一反应是分先后离场,难道我的手掌是手心向里立起来的吗?
钟源在一边发出一声嗤笑,明显看笑话看的很高兴。
宋轻苇白他一眼,顾不上撒什么娇了,起身追了上去。
被宋轻苇半搂半抱带上车时,常法尧没看见第三个人,问他:“钟源呢?”
宋轻苇趁人不注意把豆腐吃了个遍,小男友腰细得他一只胳膊都能圈起来,衣料下的肌肤紧致温润,脸埋在脖颈里吸一口全都是好闻的味道。
听到陌生名字,宋轻苇不太在意,继续把手往衣服里伸,“什么中元?”
手太凉了,常法尧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能抱着他的胳膊不让他乱动,“就、就是坐在我们左边的那个男生,很酷的那个。”
警铃大作,如临大敌,宋轻苇眯着眼睛看他,“怎么,你觉得他酷,我不酷?”
常法尧:“不,我是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宋轻苇冷笑,“我觉得他像个窝瓜。”
说完手还揩着常法尧的腰,凑近了逼问,“那你觉得是他酷还是我酷?”
俊眉皱着,看来是不问出个明确答案不罢休。
呼吸喷出的热气吹到常法尧脸上,湿热,还有一点情、色意味。
距离太近了,近到常法尧后背脊柱从下到上窜过一条由肌肉紧绷过度的酸涩神经,他使劲往后仰头,“你酷,你最酷,又帅又酷!”
常法尧已经没空去想主角攻没带主角受回家会有什么后果了,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发根贴着头皮,又潮又闷,抱着睡衣被一步步逼到后腰抵在洗手台冰凉的瓷面上,垂下的眼尾配合着他无措的神情,显的人可怜极了。
宋轻苇扣着常法尧的腰小幅度轻轻晃动,“我们是情侣啊,一起洗澡怎么了?”
常法尧一瞬间被他话里的“情侣”俩字给恶心了一下,这种沙比关系如果尚且能称作情侣的话,那主角攻跟主角受的关系叫什么?
天作之合吗?
想到剧情里这个死渣攻做的事情,常法尧简直他妈的想给他一拳。
“怎么不说话了?洗澡不行,那你想要个亲亲吗?”宋轻苇往前一步,像只大狗狗一样用自己微凉的脸颊慢慢磨他的脖子,肌肉流畅饱满的手臂圈得常法尧一动不能动。
真的是一点都动不了的那种程度。
常法尧:……还是下次再捶吧。
常法尧恼怒的内心突然平静了,他害怕自己刚跟对方翻脸,对方一只手就能让他翻个个儿。
不是阶级太软弱,而是敌人太强大。
常法尧咽口唾沫,努力岔开话题,“你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点些饭菜?”
宋轻苇得寸进尺,大手往前胸带,“不是很想吃饭——”
拖长的尾音黏得发甜,常法尧听得内心打颤,总觉得对方还会说出更离谱的话来,果然,下一秒,闷闷的声音从常法尧肩膀处响起:
“想吃你。”
因为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在渣攻说出来这句带有性暗示的话之后,常法尧的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常法尧选择假装听不懂,装傻充楞,“我想吃辣青椒炒母鸡蛋,配上一大碗稠的不像话的玉米糁汤,再来几条煎的滋溜冒油的金黄小鱼干跟俩热腾腾的大白面馒头。”
怎么样,有食欲了吗?别老想着吃人了兄弟,多不和谐啊。
宋轻苇动作确实停了下来,并不是被常法尧说饿了,而是他突然意识到,男朋友对着自己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有刚才那一段话的字数多。
这是不是意味着,宋轻苇愣愣的想,自己在他心里,还没有一盘辣青椒炒母鸡蛋,一大碗稠的不像话的玉米糁汤,几条煎的滋溜冒油的金黄小鱼干跟俩热腾腾的大白面馒头重要?
宋轻苇好像不高兴了,常法尧坐在餐桌前,手里抓着个馒头,桌子上不仅有外卖小哥送来的菜,还有一盘个大皮青的咸鸭蛋,敲开顶,筷子插进去便“滋”得冒油。
书房的门从宋轻苇进去就再没打开过,是因为不饿吗?还是因为自己打扰到他的兴致了?
常法尧一面为自己说出的话感到抱歉,一面吃的满嘴流油。
他真的太爱馒头了,以前上学的时候因为课程紧张,一到饭点,他跟陈林葵一人揣俩馒头边吃边看文献是常态。
食堂大妈做面点的功夫简直一流,普通的馒头能让她做的白胖宣软,掂在手里满满的分量,撕下一块能看见内部呈层叠状,配上咸菜都好吃的不得了,越嚼越香。
常法尧还有点良知,只吃了一半菜,菜从中间分开,另一边完全没动,给宋轻苇留着。
这栋房子是宋轻苇出的嫖资之一,他在这间房子里跟固定的情人发生关系,然后在带有高潮余韵的时间里温存,或者干点其他影响不太好的事,但是他从不在这里过夜。
所以,常法尧在对方扫空桌上的饭菜后仍没有离去迹象时,开始思考自己要做点什么让对方打消发生关系的念头。
宋轻苇之前明明还把自己关在书房,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常法尧觉得自己不去哄哄总有些对不起这份工作,于是他端了杯水去敲书房的门。
门只开了一道缝,宋轻苇眉高目深,鼻子挺得像混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时样子看起来很不近人情,此刻在门缝里只露出小半张脸,说话声音低低的,“四十六分钟。”
常法尧被看的心头一跳,“什么?”
“你足足过了四十六分钟才来找我……”
“……”
如果不是桌子上只有这么多菜,我能生生吃到明天。
常法尧不解,渣攻跟原主的关系有这么好吗?在他记忆中的剧情里,渣攻跟原主的对话只有上床的具体时间地点,还有指定避孕套的品牌。
也有原主主动想讨好发的消息,不过渣攻从来都是爱搭不理,要不就是警告他别做多余的事。
现在,这个声音委屈,说话别扭,看着他仿佛控诉男朋友提出分手行径的高中二年级小女生做派的人是谁?
常法尧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拿到假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