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 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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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徐老师坐在了讲台前面，借着凌烈这次的行为趁机又强调了一下纪律，顺便当作为这件事画上句号的当众批评。
“以后自习课上，这种瓜田李下容易隐人怀疑的事尽量不要做，需要查的单词标注上，下课再听，不然为这种事扣分很冤，不值当。”徐老师扬了扬手中的扣分单。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八班其他人主要的关注点更在于——在凌烈和楚彦卿走得近了之后，徐老师还会不会正常批评凌烈。
现在事实证明她会，而且还是当众批评，这让他们觉得很没劲，没法借题发挥。
徐老师又简单说了一两句，就把时间还给了同学们。
这节自习课上，楚彦卿坐在里侧座位，余光时不时瞥向他的右后方，看凌烈整个人都蔫了，完全没有平时的兴奋劲，觉得还是得采取一些必要措施，不然他可能没办法放下这件事。
所以等最后一节课结束，同学们都放学回家，整个教室只剩下他俩之后，楚彦卿回头，看见凌烈正在乖顺地看着自己，像是在等自己邀请他坐过去。
“我今天还能坐你旁边吗？”凌烈征求地问。
楚彦卿没想到凌烈对自己的要求有这么高，于是他没回答，趁机起身，走到了凌烈座位旁，然后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那是索要东西的样子，隐隐的猜测让凌烈心理咯噔一下。
“我想了想，还是得采取点措施，让你长长记性。”楚彦卿把目光看向桌上的那支笔，“钢笔先还我。”
凌烈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心想虽然你惩罚我能让我好过点，但不至于玩这么大吧？
“先暂时由我保管，等你期中考试考好了，我再还给你。”楚彦卿解释说。
凌烈攥紧那支钢笔，这极具杀伤力的惩罚激起了他强烈的思想斗争。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笔，咬了咬嘴唇，心里一横，觉得此时不交代更待何时？
“其实我今天撒谎了……”凌烈没敢看他，心虚地坦白，“我那个时候，确实在听歌……”
“但我撒谎不是为了给自己开脱，是因为……那是你的电子词典，我怕连累你，才那么说……”凌烈攥着钢笔的手越来越用力。
楚彦卿就静静地听他说着，如果凌烈敢抬头看他一眼，就能捕捉到这张脸上少有的柔和与欣慰。
“但是撒谎也让我很难受，感觉我辜负了你的一片好意。”
“反正归根结底都是我不应该在你看自习的时候做出用你的电子词典听歌这种蠢事。”凌烈喉结一动，觉得下一句话必须要看着他说，便鼓足勇气看向了身旁的楚彦卿，“是我的错，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把已经被攥到有些发热的钢笔郑重地放在了楚彦卿的手心。
楚彦卿也感受到了温度，像是不想让它们流失得太快般立刻攥住。
钢笔就像是他的命根子。刚刚还在一脸凛然承认错误、承受惩罚的人瞬间就泄了气，此时的他像一只转了性的大型恶犬，可怜巴巴地等待主人尽释前嫌。
于是，楚彦卿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凌烈的刺儿头，耐心地说：“那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你也别再纠结了，有那力气还是用在学习上吧，争取期中考好一点，堂堂正正把钢笔要回去。”
“嗯。”错误坦白了，惩罚也受了，凌烈心里舒服了一些。
楚彦卿的手在他的脑袋上轻拍着，眼神没有焦距地落向了远方：
“其实我并没有生气，是你自己把事情想得太严重。虽然东西是我的，但是是你在用，何况它算是个学习工具，正常情况下不至于闹到惊动家长的地步。”楚彦卿顿了顿，觉得凌烈对他存在一些误解，需要趁机纠正一下，“而且我觉得你把我想象得太好学生了，不是的，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
凌烈有些茫然。
“我来这里之前，也就是我的小学和初中时期，除了成绩可能比你好点之外，其他应该跟你差不多。我也会调皮捣蛋，也会违反校规，也扣过不少分。今天你在自习课上被扣了分，就算看自习的是我，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你见过哪个老师处理的是维持纪律的而不是破坏纪律的人？”
“可是……这不会让老师误以为你班长工作不到位吗？”
“以为就以为呗，你以为我需要他们承认我班长做得称不称职吗？你觉得我在乎吗？”
“……”
全班都知道，楚彦卿确实不在乎。
“所以你没有影响到其他人，除了你自己。”
凌烈在心里叹了口气。尽管楚彦卿的话听着无情，但他能感觉到，这是在委婉地开解自己。
“所以我真的没有生气，电子词典你下次有需要的话我依然借给你。”
“算了，我还是买本纸质的吧。”凌烈看了看他，“买哪种的比较好？我记得好像有好多版本的。”
“呃……”楚彦卿难得被问住了，“我这个人嫌麻烦，一直用的电子词典，对纸质的还真没什么研究。”
“那……”凌烈也不知该怎么办，“那我明天去问问英语老师？不过我之前看她好像也用的电子的。”
楚彦卿盯着凌烈看了几秒，像是在进行什么考量：“周日有空吗？我们去新华书店看看？”
什么是一秒天堂？什么是因祸得福？这就是！
凌烈受宠若惊，脑子里回想那个英语单词叫什么来着？哦对，unbelievable！最近形成的条件反射甚至还让他争分夺秒地在脑内拼写了一遍。
看他一脸呆滞，楚彦卿略一歪头，用眼神又问了一遍。
“有有有有有！”凌烈一边说一边使劲点头。
“那就周日，几点？你睡懒觉吗？”
他当然睡！凌爸爸每天大清早就走，家里没人，每次周日起来就直接中午了。这如果是别人约，他一定约在下午，但现在是楚彦卿，他早一分钟就多见他一分钟。如果把时间算好，还能约顿中午饭。
啊……好像约会啊。
楚彦卿不知此时凌烈的心理活动，但他可以通过表情判断，这个提议已经成功让凌烈从没收钢笔这件事中缓过来了，他松了口气，耐心地等他回应。
“十点？”凌烈又问，“不是，你睡懒觉吗？你都几点起啊？我都行。”
“应该不用，我平时晚上11点前就睡了，早上6点起，如果不是特别累的话，周日睡到7点就差不多自然醒了，所以10点没问题的。”
“……”
这个邀约成功成为了凌烈最新鲜的鸡血，他重新活了过来。
他从书桌里掏出了昨天楚彦卿留给他的作业，又找出了下午做的英语题，然后起身把楚彦卿翻了个个，推着他往他的座位挪动，自觉、主动地各就各位，开始学习。下午的愧疚加上周日的盼头让他这一晚效率极高，一双（看似）冷酷的眼睛就像调成了暖风模式的空调，整个人散发着温暖的光热。
等晚上回家时，已经过了新闻联播的时间，凌爸爸也回到家已经开始做饭了。
凌烈换了身居家服洗了个手，掏出那套碟，打开DVD，开始观看。
但他拒绝先看日本，而是选择了按顺序，先看第一集《海洋时代》。
“你干嘛呢？”凌爸爸一边摆菜一边问。
“楚彦卿借我的碟片，让我看看，对学历史有帮助的。”
凌爸爸抬头看了一眼电视，笑了：“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是真的要好好学习了！”凌烈再次强调。
“行行行，我看你期中能考多少分。”凌爸爸敷衍地说。
“那……”凌烈语气一转，“给我点钱呗，我周日约了楚彦卿陪我买英汉词典。”
凌爸爸挑眉：“你在这儿等着我呢吧，是不是就是想要钱啊？是不是为了上网吧啊？还买词典，骗谁呢？”
“我是真要买词典，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到时候我把词典买回来不就是证明吗？”凌烈有点生气，“再说了，学英语的哪有没字典的？别说英语了，中文那么多字你都认识？不也得查吗？”
凌爸爸瞥了他一眼，夹了口菜不急不慢地咀嚼、咽下后才问：“要多少啊？”
“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多少钱，你先给我200，反正一本的肯定够了，不够我下次再去买，要是多了我再还给你。”
“楚彦卿不知道价格吗？”
“人家用的是电子词典。”那四个字又勾起了下午的回忆，让凌烈咬牙切齿。
“你怎么不要电子的？”
“太贵了。”楚彦卿那个要1000多，对他来说真的没必要，而且发生下午的事之后，他更不待见这个东西了，“而且我就喜欢纸质的，拿手里踏实。”
凌爸爸白了他一眼，从钱包里抽出两张100的递给他：“喏，我看你能学出什么花来。”
凌烈接过那两张纸币，仿佛攥着两张约会的入场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8 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