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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捡个小孩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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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穗是在酒吧的门口碰到楚河的。
此时她正捂着隐隐作痛的胃部快步向外走,结果稳稳当当地撞进了刚刚拐出来的楚河怀里。
“不好意思……”她低头道了声歉,转身想走,此时的她只想赶快回到家里。
“等一下,姑娘,你……没事吧。”
田穗头一回被人称为‘姑娘’。
她诧异地看了眼这人,却不想一眼便激起了职业病。
因为楚河长得极好。
一身休闲衣衫衬得他高挑挺拔,端庄而不失年轻人的活力,放在公司里是霸道总裁,换身校服就是全民校草的类型。
她做作地‘腼腆’一笑,说:“没事,只是不太舒服而已……”
跟出来的周末和任钟选:……大姐,麻烦你露出这副表情的时候注意一下着装好吗?你特么穿着紧身衣,露着大白腿,画着大浓妆在酒吧门口装十七岁清纯少女真的好吗?!
还有你楚大少爷到底怎么回事!
任钟选扯了扯楚河,“怎么回事?刚才你不是还不感兴趣嘛,怎么现在……”他挤眉弄眼。
楚河恍然,原来她就是刚才他们口中的那朵‘交际花’。
他没有理会任钟选,转而问田穗,“需要帮忙吗?”
田穗看出与楚河同行的人大概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倒也没再费神继续装下去,她大大方方地回答,“好呀,帅哥——”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楚河喝了些酒,便与田穗一同坐在后面。
当身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时,他的精神一阵恍惚。
他是见过田穗的。
在她的十八岁生日宴上。
她曾是被捧在掌心的公主,吹个蜡烛会有很多人为她鼓掌,如今却走到这般田地。
田氏集团在没有宣布破产时可以比得上现在的楚氏,傲视整个商界多年。
而再厉害的猛兽也有老的那一天,再精明的人也百密一疏。
田宫辉,也就是田穗的爸爸,在十年前,田穗的十八岁生日后的两个月,终于落马。
他被人掐住了命脉,翻出了多年来偷税漏税的证据,近亿元的财务漏洞,足以让一只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虫消逝殆尽。
谁能想到,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人竟然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而碰巧,楚河就是那个少年。
楚河很早就已经接触父亲的产业了,为了不让楚氏受制于人,楚父早早地为儿子铺好了后路。
那时的楚氏在田宫辉面前只是小门小户,是分公司的一个项目的合作方。
在那次生日会上,楚河误打误撞地闯进了田宫辉的卧室,发现了那些文件,结果可想而知。
他终归是造成她走到现在的始作俑者。
楚河面对田穗明目张胆的引诱报以淡淡的微笑,这让每每轻易成功的田穗产生了一丝丝的征服欲。
“帅哥——加个微信吧。”下车前两人交换了微信,在楚河拒绝了田穗隐晦的‘邀请’后,分道扬镳。
田穗走进了昏暗逼仄的楼梯,在三楼拐进了一户人家。
她将钥匙扔在玄关的鞋柜上,踢掉八厘米高的高跟鞋,一头栽进沙发里,揉了揉酸痛脚腕。
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从卧室里走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她瘦得皮包骨头,小脸蜡黄,眉眼与田穗有些相似,倘若好好拾掇一番,身上再多那么几两肉,便又是一位美人。
她轻轻走到田穗面前嚅嗫道,“姐……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田穗瞥了她一眼,讥笑道,“什么时候我几点回来需要你管了?”
沈虫对田穗每天酒气熏天地回来已经习惯了,她早就做好了晚饭等着田穗回来吃。
“我去把饭端来,你吃一些吧。”
几口热汤下肚,田穗的胃才好受了一些。
沈虫看着不修边幅地躺在沙发上一脸餍足的田穗,默默地收拾好残羹剩饭,将田穗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脏衣服收起,准备明天洗掉。
田穗向来不喜欢沈虫,这一点她清清楚楚。
沈虫的妈妈是第三者,她抢走了沈虫的爸爸,使得田穗的妈妈抑郁而终,而后登堂入室,说‘沈虫’这个名字太过小家子气,竟想要为沈虫改掉名字,冠以‘田’姓。
当时田穗说了一句话,她至今还记得。
“一只沟渠里的虫子,来到了田里,她照样是只能在背地里苟且的害虫。”
后来田氏破产,沈虫的妈妈撇下女儿,拿着几年来私吞下来的钱去了国外,走之前跟沈虫说过阵子来接她。
她从不信那个女人说的鬼话。
因此她死皮赖脸地黏上了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
当然,这只是她单方面认可的姐姐,因为田穗从未答应过,也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
沈虫必须要牢牢抓住她,因为只有她会收留她,只有她才会每月甩给她一沓现金,作为她的学杂费和生活费。
大概是因为自己还有一双手,能够给她做出现成的饭,帮她收拾屋子做家务,省去了她请保姆的心思,她才默许了她的存在。
田穗很快在沙发上睡着了,沈虫给她盖上薄毯,回到自己房间时轻轻带上了门。
第二天她醒来时,田穗已经不知所踪了。
她慢吞吞地收拾了房间、做好了早饭,独自吃完后便去学校了。
田穗坐在吧台边,细细地品着酒,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紧迫地搜寻下一个目标,而是在等人。
没错,她在等人。
等昨天的那个王总,也在等楚河。
自从她有了楚河的微信以后,便每隔一个小时给他发一条消息,或是暧昧不清的语句,或是‘勾引’气息十足的表情包。
奈何这位楚先生老僧入定般稳如泰山,已经过去将近一天了也没有回一条消息。
吧台后面的调酒师Signer展示着他娴熟的技艺,玻璃器皿和不同颜色的酒在他手中不断地翻飞。
田穗饶有兴趣地看着,像是在欣赏艺术。
“穗姐。”Signer停下手里的活计,“你在这做半天了,今天不用陪朋友啊。”
“……嗯。”田穗拄着下巴,心不在焉地回答。
Signer见她根本没听自己在说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门口引起一阵骚动,吸引了Signer的视线。
他点了下田穗的手背,在她回过神来后扬了扬下巴,“来了,昨天的那个老王。”
“啧……”田穗向那边看去,“裴已的速度怎么这么慢,害我在这枯坐了好几个小时。”
Signer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人,他打趣道,“明知会有茬儿找上门来,你不回去躲一躲,反而在这里明目张胆地等着。”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今天他找不到我,恐怕以后也不会善罢甘休。况且他现在一只落了毛的凤凰……不,他只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也就只会乱啼几声罢了。”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王忠良杀气腾腾地走到自己面前,一个耳光呼啸着飞至眼前。
田穗早知他会有这么一个动作,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王总你这是干什么呀?昨天我们不是还好好的在一起喝酒……”她佯装诧异地说。
“婊|子……”王忠良气得浑身发抖,今早他回到公司才知道自己捅了天大的篓子,合同被做了手脚,这和昨天的两个人脱不了关系,几千万的亏空不是说补就能补的,领导大发雷霆,当场将其解雇,还要求他赔偿公司的损失。
他灰溜溜地收拾了东西回家,媳妇知道后一哭二闹三上吊,搅得整个家不得安宁。
直到下午他才抽出身来找人算账,裴已他是万万不敢招惹的,毕竟人家有后台罩着,但田穗就不同了,她区区一个陪酒女,敢这样算计他,今天不将这女的收拾老实了他就把姓倒过来写!
“呦——王总,你可不能把在别人身上受到的气撒在我身上啊,你是不是看我一个女流之辈好欺负……”
“小贱蹄子……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王忠良阴沉着脸说道。
田穗的表情无辜极了,看起来这的像是什么也不知道。
“我做什么了?你倒是说说呀。”
“你……你!”王忠良‘你’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想出要说什么。
他实在想不出田穗暗算自己的目的,大概是因为太过焦急了,他竟然将对裴已的那份恨意强加在了田穗身上。
“你,裴已是不是收买了你,然后合起伙来坑我的?!”
猜对了。
田穗面不改色,委屈的眼睛里几乎要掉出泪水。
“看您说的,我跟您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会贪他那点钱?”
王忠良一想也是,自己平时在她身上花的时间和金钱不少,她也着实没必要去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跟自己作对,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没准他近期就能把这浪货拿下,也省得他日思夜想、垂涎欲滴了。
“你说的是真的?”他狐疑地问道。
“当然是……”田穗红唇轻启,长长睫毛掀起,露出一双清澈又戏谑的眼睛,“……假的,蠢货,说什么都信啊。”
“你……”王忠良被彻底激怒,他笨重地抬起肥硕的腿,作势向田穗踹去。
这一脚虽然速度不快,但胜在王忠良块头很大,一旦被踢到免不了要受一些皮肉之苦。
然而田穗不偏不躲,双手抱胸就这么直直地站立着。
突然,在王忠良贴近田穗的瞬间,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
庞大的躯体摔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楚河站在旁边,刚刚正是他将王忠良踢开的。
他皱着眉头,看着四周看热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面制止王忠良的行为。
王忠良咒骂着起身,看到楚河后却偃旗息鼓了。
这个人他更惹不起。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也有如此背景,王忠良满腹怨气地离开了。
“谢了。”田穗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生生地向来人贴了上去。
楚河扒开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何穗,“你胆子也是够大的,这样说话就不担心那个胖子做出什么吗?”
“本来是不打算承认的,但是……我看到了你。”田穗直言不讳。
楚河气笑了,真是坦诚的不能再坦诚了。
“你连着帮了我两回,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不如……”田穗用纤细的手指勾着楚河的下巴,终于将心中的想法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我们去楼上,玩些有趣的。”
说话时,她的呼吸喷洒在楚河的脖颈和耳垂边,皮肤瞬间变成了粉色。
田穗看到了他的反应,咯咯地笑了起来。
调酒师Signer看着携楚河去往楼上酒店的田穗,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