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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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突然挑起的话题，魏决怔了怔，半响，摇摇头道：“我不喜欢小孩。”
沈逸琛有点意外：“为什么不喜欢？嫌吵还是觉得麻烦？”
“都有。”魏决貌似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但沈逸琛刨根究底，继续问道：“可是你妈妈总会想让你生下个孩子传宗接代的，考虑到你喜欢男生的原因，她可能会比较变态的找人代孕或者让你领养一个也说不定……”
“我不会这么做，”魏决闷声道：“我不会让世界上任何一个生命是顶着魏决儿女的名号出生的。”
沈逸琛停下脚步，觉得他这句话说得过于绝对了，但扭头看到魏决的神色却是无比认真。
想来不仅是因为魏决觉得小孩吵闹麻烦，更多还是有魏决那对奇葩父母的原因吧。
“如果，我想要领养个小孩呢？”沈逸琛说完这句话，感觉四周静了一瞬。
魏决抿着开始泛白的唇，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若失的空白。
他刚刚想快点结束孩子这个话题可能就是怕沈逸琛问起这件事吧。
他可以不要孩子，但他没有权利，也没有立场去要求沈逸琛不要孩子。
没有得到魏决的回应，沈逸琛又问了一遍，不过这回是问：“魏决，你想我有个孩子么？”
理性下意识告诉了魏决他怎样回答会更加的得体包容，他顿了顿，刚要开口，沈逸琛堵住了他的话。
“你别想太多，说实话就行。”
魏决喉头一梗，只觉得倍感煎熬，他是应该违心的说些言语表达大度和不在意，但沈逸琛这句话让他不得不谨慎。
这个问题在魏决看来是个无比艰难的考验。
沉默的时间有些漫长，沈逸琛没有催他，从路边花丛里揪了片叶子在手里捏着。
或许过了有五分钟，魏决终于开口回答，哑着嗓子道：“不想。”
叶子在沈逸琛手里咯嘣一下断成两节，沈逸琛挑眉，问道：“为什么？”
魏决颇为难以启齿：“……我会嫉妒。”
可能是觉得这个回答过于幼稚尴尬，他连忙偏过头移开视线，不敢去看沈逸琛听到后的反应。
沈逸琛望着他红了一片的耳根，忽地一下笑了出来：“孩子有什么好嫉妒的，”
魏决立在原地，指尖紧攥进手心，房屋的阴影落在脸上，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也没人知晓他内心那些阴暗不见天日的情绪，他当然嫉妒了，嫉妒它会分走你的注意力，嫉妒它和你拥有血缘关系的亲密，嫉妒它会消耗你的时间，嫉妒它可以轻而易举在你余生里占据位置……简直嫉妒得要疯了。
“其实，你也不需要嫉妒小孩啊，我刚刚就是做个假设而已，你觉得我这么懒的性子会喜欢小孩子么，我自己都懒得照顾还要去照顾它？”沈逸琛慢悠悠说着，然后明显注意到魏决僵住的身子一点点放松下来，接着那偏过去的漆黑的眸子又重新注视着他，一眨不眨地，眼底像突然掉入了几簇揉碎的月光，缓缓明亮起来。
好似他情绪的变动全牵系了在自己身上，沈逸琛突然想起魏凝打来那通电话，如果现在自己说要离开，那魏决会是一个什么反应呢。
沈逸琛不太想预料那个场景。
可过几天就会来临吧？沈逸琛心底产生几分躁意。
凌晨两点，沈逸琛烦闷地躺在床上，干瞪着眼就是睡不着。
魏决明天还要上班，现在在隔壁房间应该已经睡着了。
这样想着，沈逸琛抹了一把脸，起身出了房间，客厅里窗户没关上，有风吹了进来，凉爽的风卷走了些许烦躁。
沈逸琛坐在沙发上，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下，找出剩下半盒的薄荷烟，随便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在没开灯的客厅里，红色的一点火光在夜色里隐隐约约，无端多出了寂寥消沉的意味。
魏决向来浅眠，沈逸琛开门去客厅时虽然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到动静醒了过来，心有疑惑，他出去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很少见到这样的沈逸琛，在他的印象里，沈逸琛少有消沉的时候。
为什么会半夜起来独自在客厅抽烟，睡不着么？还是说难道有心事？
短短一秒，魏决心里已经闪过了很多个念头。
沈逸琛听见开门的动静，抬头看过去正好和在门口站着的魏决对上视线。
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此时魏决会出来。
魏决没有开灯，往前走了两步，借着窗外的霓虹灯光，打量着沈逸琛表情。
斟酌着先开口道：“怎么了，睡不着吗？”
沈逸琛捻灭了烟，嗯了一声：“可能是晚饭吃多了有点撑，出来透口气，我吵醒你了么？”
“不是，我出来喝口水。”魏决皱了下眉，并不信他这套说辞。
他去倒了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上，默不作声扫了一眼，瞥见茶几上放着的那包烟只剩下半盒。
魏决心下一沉，坐在沈逸琛旁边不远的位置，顿了一会才问道：“是心情不太好么？”
“不是啊，”沈逸琛把烟盒塞回抽屉，喝了口水，和平常一样自然：“就是睡不着而已起来抽根烟，现在有些困了，我去睡了。”
话罢，他打了个哈欠，离开前还不忘提醒了一句让魏决早点休息。
嗯，在别人看来挺正常的一句话，但放在沈逸琛就有些奇怪了，体贴得很奇怪。
根据魏决和他相处多年的经验来看，在沈逸琛自己都困倦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抽出心思来还提醒别人睡觉啊。
猜疑一旦生出便难以停止，第二天魏决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打了电话给最近和沈逸琛有交流的朋友，询问了一下沈逸琛是不是心情不好的事。
问了几个人，无一例外，对方都说没发现沈逸琛有什么异常，就是可能不像以前一样经常出去玩了，现在比较宅。
没什么线索，但还有一个人魏决没打电话过去，这个人或许有较大的可能知道沈逸琛最近的变化，或者说，沈逸琛心情不好的原因可能就是他。
林斯谐……魏决寒着脸，他几乎对这个名字已经有了生理性厌恶了，可想起昨晚上看见的那个样子的沈逸琛，他最终给林斯谐打了一通电话。
对于魏决的来电，电话那头的林斯谐似乎并不意外。
但听到魏决的问题后，他嗤笑了一声：“我以为魏总你应该是偏执不顾其他的人，没想到你也是个胆小鬼嘛。”
魏决皱眉，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其实本来也不应该我来和你说这件事，但逸琛和你在一起看样子也没有多开心，那我就和你说一下吧。”
“你不好奇为什么逸琛既然不喜欢你又为什么愿意陪在你身边么？同情愧疚可能是一个因素，不过嘛，最主要还是你的母亲，她当初找到了沈逸琛和他见了一面，我不清楚他们当时谈了什么，不过按照后来的事情，稍微猜一下也能猜出来了吧。”
林斯谐的话语如同刀刃扎向了魏决，他呼吸窒住，好半天，才无力回了一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么？”
“证据？”林斯谐笑了一声：“还需要什么证据，逸琛和你过得不开心不是证据？如果还不相信，你直接去问你妈妈那会更简单明了。”
…………
魏决挂了电话，呆愣地望着手机，如果真是如林斯谐所说，那他伤后沈逸琛为自己所做的事好像都找到了解释的理由。
可，真是如此么？魏决压抑住所有快要崩溃的情绪，深呼吸一口气，给魏凝拨了一通电话。
“什么事？”
“我听说你和沈逸琛在我受伤后见过一次面。”
“嗯，是的，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是我去沈逸琛让他陪你康复半年，半年之期已到，过不久他会离开你。”魏凝说得事不关己一般，如同谈论公事。
事实残忍袒露出来时，魏决心中反而并没有愤恨，歇斯底里的痛苦，他沉默着坐在椅子上，手心冰冷。
该对这欺骗愤恨生气也不应该吧，明明就是白偷来半年时间，要说自欺欺人也是要该到头了，难道还要拉着别人一直活在梦里么。
贪念与不舍和清醒的抉择做着斗争，魏决面色苍白，直立的脊骨颓然的屈下，像是一只异常疲倦受伤的野兽。
——
今晚上魏决回来的有些晚，沈逸琛看着冰箱囤的满满的菜，难得起了兴致做了一顿晚饭。
当然，只是非常普通的家常菜，但当沈逸琛吃上自己做的味道还算正常的可以入口的饭菜时，他简直都快要膨胀起来了，坏心情都暂时被抛在脑后。
他专门留了菜下来，魏决刚进门，沈逸琛目光就从手机屏幕上挪开瞥了他一眼，提醒道：“厨房里有饭菜，热热就能吃。”
魏决嗯了一声，默默进了厨房。
奇怪，按理说魏决现在应该会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这个点晚回，然后再关心问问自己吃过饭没有吧，怎么现在这样沉默？心情不好？
沈逸琛皱了下眉，起身也跟着进了厨房。
魏决站在餐桌前面，正低头盯着那三道卖相不太好的菜，没有开口说话。
“这可不是外卖或者我去外面买的啊，我亲自做的。”沈逸琛小小得意，边说着边把菜放进微波炉里热。
听到这句话魏决很给面子有些惊讶地望了他一眼。
等菜热完，他更给面子地把菜全吃了，感觉像是很好吃的样子。
沈逸琛看他垂着羽睫把盘子收好去洗碗，挑了挑眉跟在他身后：“味道怎么样？”
“好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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