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的年代》大魔鬼

1、一 我出生时天

　　我出生时天空并无任何异象，后来就坚持“我生故我在”的话。我的到来，使一些人不高兴。一个是我的父亲，一个是我的伯父。我父亲甚至扬言要将我“处理”，他想把我卖出去，可惜后来没有有成功。我想说的是我的伯父。他当时住在县城，正风风光光坐着县供销社主任的位置，相当的有利可图。不过，他不喜欢我的母亲，认为她配不上我父亲。因为我母亲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事实上他不知道，当初我父亲追我母亲时，比一个无赖更胜三分。伯父是我们家族的权威，他说的每一句话可以被视为“圣旨”。他的妻子，我的伯母，更为了得，她是权威中的权威，实行了一辈子的“垂帘听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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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母亲在生下我哥以后，计划生育的命令下来了。当老师的父亲不敢有半点的疏忽，他对母亲说：我们就要一个，不要跟我添乱。其实最重视此事的，还是我的伯父。他和伯母仔细商量了一下，坚决支持我父亲的话。几年下来，我母亲的身子并无不适，极为得意的父亲，在这个时期学会了打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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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我母亲对我父亲说她好像有了，父亲给了她一包药，话也不说的就出去了，此时他正热心着“堆长城”。后来，我母亲的大肚子突然出现在我父亲的视线之内，他才感不妙，立刻向我伯父发了一个急电，伯父回道：继续吃药，一定要打掉。吃药也无济于事，不知原因何在。直到我母亲躺到镇卫生所的产床上，我父亲还搞不清为何屡次见效的打胎药居然也有“罢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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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夜晚，伯父从县城坐了近四个小时的车，赶到镇卫生，所我已哇哇的降临这个陌生的世界。谁也没有想到我会来到这世上，就连我母亲，也认为无所不能的伯父会在紧急的关头出现，能够力挽狂澜。我的入世，让伯父颜面大失，这是对他权威的一种挑战。他只得狠狠的长叹一声，算作是强烈的抗议。我出生以后，没有人高兴起来。家中的空气如死了一般，哥哥也不在吃饭时大喊大叫了。莫非我的到来，就是一次错误的选择，这大概只有上帝他老人家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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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神，赌神是谁？看过《赌神》的人大概不会忘记周芮发精湛的赌技和从容的处事，还有他潇洒的风度。我说的赌神是我的父亲。我出生以后，父亲对麻将的爱好达到顶峰，在我上学期间，他就像吸了鸦片一样，于打麻将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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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憾的是我父亲戴着一副高度的近视眼镜，满嘴的胡子，毫无风度可言，赌技也平平。我之所以这么称呼他，不仅是因为他曾在一夜之间战遍四个村子，更为了得的是他的赌让他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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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幼的我将他视为武林高手，神出鬼没，有时一连几天不见其影，不闻其声。有人来家里搬东西，父亲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大有泰山崩于眼前也不变色之态。俗话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父亲深信这一点，他输钱后就去借，还不起就拿家中东西来低债。好在他是一个老师，拿着一份工资，也时常得到我伯父的救济，不至于弄得家破人亡，绕是如此，家里头也是一贫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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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人都会放屁，这是小时候母亲给我说过的话。如同每一个母亲一样，她教给了我许多东西，可惜她死的太早。我记得有一次在别人面前放屁时，大家哄堂大笑，我觉得很没面子。我父亲不吃这一套，他可不怕在人的面前放屁，他想放就放，从来不看别人的脸色。如果放屁也有世界吉尼斯记录，那我可以断言我父亲放的一个屁，在一段时期内高居榜首，就像李敖说得那样，我说：中国放屁的第一人，在五百年里，第一是我的父亲，第二还是我得父亲，第三依然是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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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屁是这么来的。有一段时间他爱上了吃黄豆，以至于家中每餐必有黄豆。我和哥哥吃得一直反胃，在一起口诛父亲，这老家火，他喜欢吃，就拉我们下水，也不看看我们善不善游。一天早上，他上完课，夹着书从教室里出来。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得意的事，显得很开心，肚子也高兴起来。一出教室就放了一个响屁，接着又放了一个，后来就一放不可收拾。他边走边放，屁就跟了他一路，走到家中时，“配音”才完全停下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放了多少的屁，古今中外，放屁放到如此地步得人，恐怕也不会多于十个。我父亲可以独步“屁”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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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长大以后，知道了放屁于人的好处，不放屁的人不有病才怪呢，不过像我父亲那样，放屁放得那般嚣张的人我至今尚未得见，也许，我父亲的屁可以成为“绝唱了”。父亲应该感到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