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所向披靡[电竞]》荷锄归

41、习惯没变

　　第二天一早，陆喆还没睡醒，就被院子门口的大嗓门吵醒了。

　　睁开眼，被别肃满下巴的胡茬怼了一脸，虽然有点扎人，可蹭上去的时候却是满心的欢喜。

　　这么近距离看着，别肃五官的优点都被无限放大了，鼻子那么挺，嘴唇弧度那么诱人，叫他忍不住啃了一口才起床。

　　背对着正在穿衣服的陆喆，别肃发出一声低低的笑：“怎么，偷偷亲一口就想溜？渣男！”

　　“对，白嫖不给钱，谢谢肃神的特殊服务，mua~”陆喆贱兮兮地笑了，穿好衣服下楼，发现外婆正搂着老妈，一个劲地喊着他的名字。

　　匆忙扑过去一看，老妈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伤口，整个人除了陷入了昏睡，没有别的不正常的。

　　“婆婆，怎么回事，妈自己走回来的吗？”先不管昏睡不昏睡的，人回来了就什么都好说！

　　“不知道呀，我一开门就看到你妈妈了呀！”外婆还震惊着，说话的声调都拐弯儿了。

　　看来昨晚的离间计管用了！

　　陆喆开心得快哭出来了，忙帮着外婆搀着老妈，祖孙俩一左一右，把人扶上了二楼东边的房间。

　　那边是老妈的卧室，连着阳台，他特地设计的，阳台上有花架，上面摆着几十盆多肉和其他花朵，整个房间都很有田园的清新气息。

　　阳台上还有一个吊椅，老妈精神稳定一点的时候，可以坐在上面看书。

　　书架沿着东边的山墙定制了一整面，摆的都是老妈爱看的书，张爱玲啊纳兰性德什么的，书柜太大，他便把自己从小到大的课本也摆了进去，不过即便如此，也还是没能摆满。

　　农村的宅基地是很宽敞的，地方大就任性，随便造。

　　让老妈躺在床上后，陆喆便去卫生间找脸盆和毛巾，接了热水过来，替老妈洗了把脸，又去换了个洗脚盆进来，给她把鞋袜脱了，洗了脚擦干了才摆回被子里去。

　　掖好被角，陆喆坐在床边，看着沉睡中的老妈，满心唏嘘。

　　精神创伤，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治愈？

　　他不知道，但是他以己度人，猜测还是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才好。

　　外婆是老妈的亲妈，但也是舅舅的亲妈，顾了这头顾不到那头，难免落下埋怨，所以时不时地还要去镇上帮帮忙。

　　他这个儿子，因为自己陷入了精神创伤，不想回来互相折磨，所以离得远远的。

　　两年没回来，其实也挺过分的。

　　不过他现在好多了，以后有时间，一定是要经常回来看看的。

　　说到底，还是缺个能填补老妈心中缺憾，让她重新振作起来的精神上的推动力。

　　帮她相亲吗？

　　不行，农村这边的男人是个什么情况，他太清楚不过了，到时候仗着她精神不正常欺负她，还不如就这样单身下去。

　　至于城里的，人家正常男人谁会要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

　　看，又陷入死胡同了，上不上下不下的，太难了。

　　陆喆叹息一声，默默起身，准备出去了。

　　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别肃，不知为什么，鼻子一酸，忽然很想哭。

　　静静地走过去，把脸埋在他胸前：“我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做她才能好起来？”

　　“抗抑郁的药物在吃吗？”虽然让许捷约了心理医生，但别肃自己还是查了些针对心理疾病的资料。

　　他总担心，陆喆妈妈这个情况，可别是遗传性的才好。

　　上次在叶琅家，陆喆那个样子，简直就像发了狂的野兽，别看现在看起来是个正常人，搞不好哪天受刺激了就会失控了。

　　别肃很担心，他不想失去他的亲亲老婆。

　　陆喆点头：“一直在吃，不过时间长了会有依赖性吧，所以总有发作的时候，不定期的。”

　　一手环住他的脖子，一手摁着他的脑袋，别肃安慰道：“不急，回去看看接下来的赛程安排，春季赛要到一月份了，这两个月主要就是训练和训练赛，应该可以腾出空来的，到时候带咱妈去那边看看。”

　　那边自然指的是S市，陆喆想想，也行，大城市的医院总归是更先进一点。

　　也许会有什么靠谱的办法。

　　“不过还是要等我签约费到手再说。”签约还没落实下来，陆喆暂时不敢想太长远。

　　别肃勾着他的下巴，叫他看着自己：“乖，给咱妈看病耽误不得，钱我有，你要是跟我生分，我可是会生气的。”

　　“……”这不太好吧，恋爱是一回事，金钱往来是一回事，陆喆坚持，“最多算借你的，你要是直接给我，我不会要的。生气也不行。”

　　“那我可嘤了！”眼睑下压，人前仪表堂堂的肃神，却在陆喆面前一脸怨妇样。

　　像是被人抛弃了似的，怪可怜的。

　　陆喆哭笑不得：“嘤也没用！最多算借款，打欠条。不然我不会接受你的帮忙的。”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睡服你？”别肃真生气了，给妈看个病而已，能花多少钱，这都要跟他算。

　　再说了，就算花的多他也花得起。

　　反正男人跟男人在一起也不能生儿育女，他和他挣的钱，除了自己的开销，不就用来给爸妈养老的嘛。

　　房子他买了，两人已经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陆喆还真不怕：“好啊，你来啊，免费的马杀鸡，不要白不要！肃神的服务我可是要五分好评的！怕只怕肃神的肾吃不消哦。”

　　“小骚吉，这可是你说的！”别肃还真受不得激将法，把人拦腰抱起，直接去了西屋。

　　“做什么？你这叫白日宣淫！外婆会听见的，快放我下来！”视线颠倒，陆喆急忙环住别肃的脖子，生怕掉下去。

　　别肃才不管，坏笑一声，手已经摁在了他的裤腰上：“反正叫chuang的也不是我，听见就听见好了。”

　　陆喆怕了，只好投降：“好好好，我错了，咱能不能等晚上再探讨哲学？”

　　“不能。”别肃其实只是吓唬吓唬他，见他这么快求饶，已经打算放过他了。

　　所以嘴上说着不能，手上啥也没做，只是把人搂在怀里，静静地躺着。

　　还好什么也没做，不到五分钟外婆就来了，叮嘱了陆喆一声，说她去镇上派出所撤案，顺便去舅舅那边帮忙做个午饭。

　　陆喆自己会做饭，所以外婆也就没担心他的温饱问题，只是交代了一句，厨房冰箱里面有牛肉跟河虾，猪肉和排骨在一楼客厅冰柜里，没放在一处，别找不到。

　　陆喆应了一声，没给开门，外婆站在门外，手举在半空，想想还是没有打扰年轻人的私密时间。

　　等外婆骑上电瓶车走了，院子门也锁了，陆喆才一个翻身下了床：“肃神想吃点什么，让陆大厨给你露一手？”

　　这一露，差点把别肃给吃吐了。

　　这是什么人间惨剧黑暗料理啊。

　　看着煎到发黑的牛排，别肃哭笑不得。

　　把牛排摆回砧板上，片掉焦糊的一层，切成块儿，回了锅，做了一道土豆炖牛肉。

　　河虾剪去虾须，拉出泥肠，冲洗干净后也回了锅，加了各种佐料，做了一道红烧河虾。

　　陆喆做过那种事，不能吃辣，所以他尽可能的都没有放辣。

　　剩下一道排骨，喝了一口那毫无滋味的汤，别肃再次卷起衣袖，回锅……

　　几道菜，经过别肃的手重新收拾一番，变成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餐。

　　陆喆坐在餐桌前，低着头，耳根子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肃把虾剥好放到他碗里：“怎么了？自闭了？没事，不会做饭我做，难道我娶老婆回家是想让老婆做厨娘的？”

　　“滚，谁要嫁给你了！”陆喆嘴上骂着，心里甜着。

　　转身就把碗里的虾肉叼在了嘴里，露出一大截，怼到了别肃面前。

　　别肃想起昨晚那块牛肉，不禁坏笑一声。

　　接招在意料之中，变招却很突然，眼看着他张嘴叼住了虾肉，陆喆还没来得及拉扯，便被他堵住了嘴。

　　连虾带人，一起送给他品尝。

　　要不是外婆养着的那只大橘忽然拖家带口地回来了，陆喆差点在饭桌上擦枪走火。

　　“刚你剥的虾壳呢？给咪咪吃。”陆喆问了一声。

　　别肃指了指流理台上摆着的盘子：“以前露露也爱吃虾壳，所以我这习惯就没变，喏，都在盘子里放着呢。”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却让陆喆鼻子一酸，起身喂了大橘，走到别肃身后，环住他的腰：“我的习惯也没变，你知不知道我什么习惯？”

　　“知道，没我不行。”别肃臭不要脸的笑笑，勾住他的脖子，抬头亲了上去。

　　吃完收拾干净，去楼上看了眼，老妈还没醒，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陆喆想想，还是决定先去镇上医院看看。

　　别肃双手赞成，开车直奔镇上，路口转弯的时候，看到了一辆出租车，没摇窗户，露出里面乘客的半张脸。

　　别肃忽然喊了一声：“快，拍下来，那不是叶琅吗？”

　　陆喆照做，拍完后一看，真是叶琅，右手撑在车门扶手上，正看着窗外出神。

　　陆喆跟着看过去，原来叶琅看的是舅舅家的房子，他忽然蹙眉，让别肃停在了路边。

　　打了个电话给叶琅，假装问他在哪，昨天那事考虑得怎么样了，要是没意见今天可以来看看合同。

　　叶琅随口扯了个谎：“今天我在医院陪护呢，明天吧。”

　　陆喆这下更加笃定了，老妈失踪的事，一定跟叶琅脱不了干系！

　　他开了免提，别肃听得一清二楚。

　　挂断电话后，别肃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忽然握住陆喆的手：“报警，立案！你要是觉得我小题大做，可以等医生那边出了结果再决定。我想想总觉得后怕，万一是他给咱妈喂了什么安眠药之类的……”

　　陆喆也有这样的担心，看了眼后座躺着的老妈：“好，去医院看看，如果真的是服药了，一定报案。虽然镇上的监控不可能看到村里的事，可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一定能看到他来去老家的时间跟我妈失踪的时间能对上。”

　　别肃紧了紧他的手，一踩油门，直奔医院。

　　下午的时候报告出来了，别肃神色凝重：“服用了过量的安定，怪不得到现在都不醒。报案吧，有一就有二，我真的不放心。”

　　陆喆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警局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