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所向披靡[电竞]》荷锄归

21、初次体验

　　陆喆从没想过，他生命中最最重要最最珍贵的第一次，居然就这么发生了。

　　一想到楼下那些记者还在秋台风里倔强地伸长了脖子，一想到史儒刚和谢樊深也许在门外窃窃私语，一想到田溪和那帮青训营的孩子可能躲在训练室里脑补，一想到花嵘和小玮可能也忍不住八卦……

　　陆喆就束手束脚的，一点都放不开。

　　明明想喊两嗓子，却憋成了闷哼；明明想让身体柔韧一点，却绷成了拉满弦的弓。

　　何止是放不开，分明是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都写满了抗拒。

　　而这一切，跟他刚刚“把你送给我当礼物”的雄心壮志，简直背道而驰。

　　一来二去，自己受罪不说，也把别肃弄疼了。

　　即便别肃只是嘶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他还是听出来了，愧疚像是决堤的洪水，让他忍不住捂住了双眼，没有勇气再去多看一眼。

　　别肃一开始还算耐心地引导，到后来，实在是被他折磨得生疼，只好问了一句：“小东西，记得之前在F大旁听的第一节课吗？”

　　“嗯？”陆喆的意识陷入了一阵混乱之中，一面想放松一面又觉得羞耻，怎么做都不对。

　　现在别肃忽然提起往事，他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有这么回事，当年两个人决定自考，就是因为去F大旁听了一阵子课程。

　　两个门外汉，一开始当约会的情趣，听个热闹，后来发现，就算不想当热闹听也难。

　　一些基础的概念还可以听懂，涉及高数和受力分析的部分直接两眼抓瞎。

　　那一天，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教授，错把倪喆当做了学生，点名回答一个问题。

　　倪喆回答不上来，闹了个大红脸，虽然女教授脾气很好，耐心地解释了一遍，但他还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后来女教授只好换了个学生答题，听着那个男生流利地回答，倪喆待不下去了，趁着女教授板书的时候溜了。

　　从那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去旁听过课程，而是下定了决心，要从高中的数学开始恶补。

　　只可惜，时移世易，当初的豪言壮语，都被现实磨得斑驳一片。

　　两根手指忍不住张开一点点缝隙，陆喆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那一节课的内容，偷偷瞄了眼这个光头：“你想说螺栓和螺母？”

　　话一出口，结合现在的实际情况，陆喆便说不下去了。

　　要死了，别肃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联想……

　　别肃低沉的笑声像是魔咒一般，挠得他耳朵发麻：“是啊，你这个螺母不乖，绷这么紧，真的不怕螺栓磨损么？这根螺栓世上只此一件，没有任何厂商可以提供配件，请你谨慎使用，好吗？”

　　“……我亲爱的队长大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污？我真想钻进你脑子里看看，是不是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唔……”陆喆骂骂咧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别肃堵了回去。

　　“没错，都是黄色废料，都是跟你有关的黄色废料。”别肃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再不给螺栓提供润滑，你就等着守活寡了！”

　　“艹！别肃你闭嘴，明明这么浪漫的事情，被你一说，我仿佛看到了满满八页看不懂的考题和填不满的答题卡！”陆喆怒了，不耐烦地勾住别肃的脖子，一个翻身，反守为攻。

　　最终自然没有攻得了，倒是他这个螺母，还算是给力，自带地下石油资源，存量丰富，只是需要别肃这个开采工多一点耐心，多一点技巧，多一点霸道罢了。

　　做了一个多小时阿晋审核不给通过的事情后，两人总算是得到了圆满，即便累得满头大汗，却幸福地相拥而眠。

　　至于冲澡这种事，果然还是等第二天醒来再说。

　　夜里陆喆做了一个梦，梦见别肃变成了大学教授，戴着一副眼镜，发了一份试卷给他，上面全是关于螺栓螺母的问题，别肃全程站在他身边，盯着他答题：“陆喆同学，好好答题，不要东张西望。”

　　早上醒来的时候，别肃一睁眼，就看到了陆喆一脸的怨念。

　　别肃一头雾水，错把陆喆幽怨的情绪归结在了“昨晚的运动过于强烈”上，所以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把陆喆抱起来，两人钻进浴室，来了个鸳鸯浴。

　　陆喆快被洗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把摁住花洒，对着别肃的脸一通乱喷：“别肃，我讨厌你！”

　　“给个理由。”别肃莫名其妙，伸手捂住水流，抹了把脸上的水，睁眼一看，陆喆那委屈的样子，简直让他哭笑不得，“腰疼？还是那里……”

　　“都不是！”陆喆现在一看到别肃就想到一晚上答不出来的卷子，整个人像只炸毛的小猫，逮谁呲儿谁。

　　别肃把水关了，本就狭窄的单人淋浴间，瞬间安静得只剩喷头下面滴滴哒哒的水滴声。

　　片刻后，连水滴声都停了。

　　陆喆恶狠狠地盯着别肃，别肃的眉形很锋利，带着一种年轻人独有的锐气，与之相对的是那双温柔到过分的眼睛，明明平时盯着别人看的时候像老鹰一样渗人，可现在，满满的都是柔情，甜甜的黏黏的，胶着在他身上，不肯离开。

　　陆喆的怒火就这么没来由地被别肃的温柔浇灭了。

　　他愤恨地锤了别肃一拳头：“以后不准盯着我做题！”

　　别肃愣怔了片刻，随即想明白了，忍不住扑哧一笑，把人直接抱起来：“小东西，就为梦里的事跟我生这么大气？不行，我可不是吃亏的性格，你得补偿我。”

　　“肉……偿，行……行么？”陆喆把脸埋进别肃肩膀里，身后的镜子映照着两人过分亲昵的姿势，陆喆只看了一眼，就臊得心跳过速，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必须行！”别肃笑眯眯地，把人在手上掂了掂，“就这样试试。”

　　试到最后，陆喆直接下不来床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他这个螺母上道了不少，不但主动配合别肃开采石油，还无偿贡献了美妙的bgm和动听的赞美声。

　　以至于别肃差点把人捞起来再来一次天人合一。

　　后来陆喆实在受不了了，只得求饶：“石油枯竭，求放过。”

　　“反对，可以试试新能源。”别肃坏笑一声，拉开床头柜，掏出一只小瓶瓶。

　　陆喆只得双手投降：“肃神，真的不行了，救救孩子吧，明天还约了房东看房子。”

　　别肃停下了拧瓶盖的手，把东西收进床头柜，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正事要紧，要我帮忙搬家吗？”

　　“我还不一定租不租。”陆喆盯着那合上的抽屉，有种冲过去把那一只小瓶子丢进垃圾桶的冲动。

　　别肃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直接把钥匙拔了揣兜里：“你休想。”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陆喆闹了个大红脸，别过头去，盯着窗外的风铃看着。

　　别肃捏着他下巴，把他红扑扑的脸蛋扭过来，单膝跪在床上：“昨晚是不是做了一回你肚子里的蛔虫？刚刚是不是又做了一次？你说我怎么知道？”

　　“……”陆喆真的服气了，以后不但没法直视螺栓螺母，连蛔虫这个两个字都没眼看了，“我真怀疑这两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独守空房，经历了空巢老攻。”别肃耸耸肩，把人从床上捞下来，帮他穿衣服。

　　陆喆闷闷的哦了一声，任由别肃像照顾幼儿园小朋友似的，给他从内裤开始，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一开始还算正常，套着套着，又开始不老实，这里捏捏，那里摸摸。

　　陆喆没一会就不行了：“你能不能别摸了？再摸出人命了！”

　　别肃扫了眼即将出人命的地方，给他把裤子一提：“没事，不是已经出了几十亿人命了，不差这点。”

　　陆喆无话可说，只得弓起身子，任由别肃胡闹。

　　推门而出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这对于陆喆而言，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一场“折磨”。

　　自己的定力太差，别肃的撩拨技能太高，他根本遭不住，只得一次又一次溃不成军。

　　史儒刚果然等在了外头，还特么搬了张电竞椅坐着，翘着个二郎腿，叼着根烟，手里拿着手机，手指飞舞，舌战键盘侠。

　　陆喆跟在别肃后头，侧身看了眼，史儒刚那一脸烦躁和暴怒的样子，像极了个一个即将大骂三百场的疯子。

　　听到动静抬起头，史儒刚把刚刚编辑完的文字发送出去，随后把烟蒂一吐，视线停在陆喆脖子上，冷笑着说了一句：“原来现在卖屁股都可以提供上｜门服务了，请问是外卖模式吗？哪家店啊，下次我也点一个。”

　　陆喆忍不了，也没想忍，气头上冲过去就想给史儒刚一拳头，却被别肃拽回来，捞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别动，我来。”

　　“不要，我不要你背锅！”陆喆挣扎着推开别肃，气还没消，但是揍人的念头却淡了不少。

　　“听话，你想出手可以，没到时候，等着，总会有那么一天。”别肃说着，上前一步，直接捡起地上的烟蒂，连着没灭的火星子塞进史儒刚嘴里，“道歉，不然我打掉你的门牙！”